山黛跟字茗说,字茗表示:“我主要看中它后期的业务量,赌一把如果这次合作成功,后续可以谈长期合作,他们公司项目多。失败了就当交学费吧,创业就是这样,没事。”


    山黛理解。


    溥怀砚的消息这时候进来了,问她:“明天吃早餐吗。”


    山黛觉得他在故意找话题,这个问题太无足轻重了。


    她索性回复:“吃。溥总还没休息吗,我有个事情,刚好跟你了解一下。”


    没回复。


    一眨眼,房门传来敲门声。


    山黛嘴角上扬,看了看自己的睡裙,起身拿起风衣穿上后马上去开门。


    溥怀砚穿一身白色浴袍,发丝半干,慵懒随性,觑一眼她的风衣和垂落在身前的顺直乌发,“洗好了?”


    “嗯。”


    “手好完全了吗?头发要是不方便,我给你吹。”


    “能吹。我吹了八分干,再坐坐就干了。”她让开位置给他进屋。


    溥怀砚关上门,“什么事。”


    “工作。”


    “这个点还工作。”


    “必须的嘛,不然什么时候能给家乡捐钱修路啊。”


    “……”他无奈失笑,“挖苦我呢。”


    “不敢,哼。”


    真可爱。溥怀砚盯着她过去落座的背影,一直在忍着嘴角的向上。


    “坐嘛。”山黛指了指隔壁的沙发。


    溥怀砚盯着她指的双人沙发,再看看她自己的单人沙发,无奈过去坐下。


    才一秒,山黛就发现,这样坐无法给他看手机,“哎,太远了。”她起身挪到他身边去坐。


    溥怀砚眼底都是笑意,幸福。


    山黛给他看手机,“这个公司是纽约的,一个综合性大公司,涉略非常多。溥总听过吗?”


    溥怀砚低头看她,“知道,有过合作。”


    “有过……现在没合作了?”完了,是不是不好。


    “现在我不是很清楚,纽约公司不归我管,我只是去待过两个月,我回国前主要是管加州的公司。”


    “哦~”她恍然。


    “有合作?”


    “对。”


    “发展挺快,夫人。不会回头北市不去,上纽约去了吧。”溥怀砚拿出自己的手机查询一下,正好美国那边此刻是上班时间。


    “……”山黛羞涩地拿手肘撞他一下,“溥总什么时候也这么会取笑人了。”


    “哪儿,开心呢,夫人公司壮大,我没钱了还能让你养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都已经打算跟她当一家子让她养了,而且他的溥氏寰洋那么幅员辽阔的江山版图,能让他没钱吃饭。


    他手机屏裂开太多了,山黛小心翼翼地看着,“你打字慢点,小心割到了。”


    “嗯。”他应着,但用得还是挺快。


    一会儿纽约那边给他回复了。


    山黛看一眼溥怀砚倾斜屏幕给她看的内容,咧嘴笑了,“还有在合作,那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如果出问题,我能给你处理,别担心。”


    山黛莞尔,歪头看他:“那不又得麻烦溥总吗,显得我嘴上一套实际一套,老在麻烦你。”


    “我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自己的话倒是记得很清楚,夫人自私了点。“


    “……”山黛和他悠悠对视,好几秒后,没忍住伸手揍他,“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溥怀砚!我长这么大没人说我自私!”


    他失笑,挨了两下后,心情愈发美妙,“对不起,你是最好的。我只不过是,爱开点夫人的小玩笑。”


    山黛顿了下,一下就乖巧坐好了。


    溥怀砚忽然拿她的手,右手,她受伤的手。


    已经拆纱布了,只是掌心处的结痂还未脱落,一片深棕色,看着还有点疼。


    他轻轻抚摸过那片伤口,眼里的心疼藏不住。山黛很不自在,但又不知道怎么把手从他掌心拿回来。


    “年尾,能跟我去喝喜酒吗?”他问她。


    山黛蓦地抬头望他,“小瓷,和周先生吗?”


    “嗯。”


    山黛抿唇没有言语。


    溥怀砚:“跟我去吧。”


    山黛深呼吸,干笑,“在哪里呢?多伦多还是纽约。”


    “大概是多伦多。”


    “那,有点,嗯……”她不知道怎么说。


    溥怀砚意料之外地没有马上要她答应,他左手握着她的手,裹住在掌心,人慵懒地卧着沙发,和她肩头靠在一起,右手搭在她肩后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很放松。


    “我挺久没在多伦多生活了,从前那边,我没有房子。”


    山黛惊讶。


    溥怀砚:“我住在叔叔婶婶家,和周相明家是邻居,我俩同岁,小时候一块儿玩,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拐走我们家小瓷的。”


    山黛失笑,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溥怀砚嘴里对溥瓷有那么温柔的话,我们家小瓷。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瓷已经问我,哥哥我今年结婚的话,你有没有钱给我送礼物。我一想,再想,这孩子今年不是十六岁吗。”


    “……”山黛捂住脸笑。


    “我说我没钱,她让我不要读书了,去工作,不然没钱给她买新婚礼物。气得我把她关门口反省。然后通过监控看到,周相明翻墙过去和她一起在院中的泳池边看星星了。”


    “……”山黛乐不可支,睨他,真是越来越理解了他对那个小家伙的嫌弃了,真是太可爱了小瓷。


    溥怀砚:“周相明对我来说,是挚友,我们有十几年一起读书的岁月,去哪儿都是我们二人。所以,也不能不去,我这辈子要是死了,能每天去给我送花上坟的,也只有这个小朋友和这个好朋友了。”


    山黛弯起的嘴角一下子平了下来,吸了口气,定睛看他,“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不要乱说话。”


    溥怀砚含笑睨她,忽然抬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山黛屏住呼吸。


    溥怀砚:“早点休息,大晚上的,打扰你了,说这些。”


    “我喜欢听。”她下意识说。


    溥怀砚眼里的光,凝固了。


    山黛知道自己说得有点暧昧了,但是,她真的喜欢听。


    “我喜欢听溥总讲过去……讲多伦多的儿时,讲自己的意气风发,只是有些受不了,人生中那一页孤单的内容,你竟然在那里,没有房子。”


    溥怀砚笑了,摸着她的头发安抚,“没有人是,完全美满的。”


    “我希望你美满。”她脱口而出。


    他笑了,紧紧望着她,“今天特别美满,黛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恭喜离婚。


    送走了他, 山黛很快就睡觉了。


    这一晚做了个梦,梦见金城回黄叶镇的路被山洪冲垮,修复不了, 溥怀砚跟她一起在市中心待着,待了好久, 有半年, 或是一年?


    这个梦是有bug的, 她回不了家但他可以t?去览市的, 可他就好像也去不了,就一直和她困在这里,他们每天一起吃饭, 一起出门散散步,还会去山上拜佛, 山黛给他求了姻缘……


    天亮那会儿她隐隐转醒,梦断了, 断在他们撑伞在雨幕中散步的时候。


    但早上九点,山黛再醒来那会儿, 发现外面已经有影影绰绰的阳光, 没有雨了。


    山黛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拿起来, 胡乱放到耳边,“喂。”


    “您好?我是宴信时代分公司总经理, 昨晚溥总留了这个电话联系。”


    山黛安静了几秒钟, 忽地清醒, 翻过身趴在床上, 瞪大眼睛,“您好。”


    “是这样的,我已经在昨晚联系到了黄叶镇县政府的人, 刚刚他们给我回电话说准备跟溥总见个面,不知道方不方便。”


    山黛说:“您稍等,我一会儿让溥总回电话,然后约个见面的时间,应该是方便的。”


    “好的。劳烦了。”


    电话挂了,山黛马上起来洗漱,完了踩着酒店的拖鞋吭哧吭哧跑去找溥怀砚。


    刚到他门口,手机又响了。


    是路致行。


    山黛茫然地点了接通。


    “喂?”


    “黛黛。”


    “嗯。”


    “那个,我昨天刚回来嘛,然后,临时有事又要出差,明天就要走了,可能明天下午来不及办理手续。所以……你今天有空吗?”


    山黛愣住,好几秒后,她才说:“可以,下午吧,但是我不确定是几点,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我找你,行吗?”


    “行,不好意思,给你找麻烦了。”


    山黛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


    眼前的门忽然被拉开。


    山黛抬头,是李洲。


    “山小姐起来了。”他微笑打招呼,“我听到门口有声音。”


    “李助,你已经起啦。”她微笑,“我接个电话。”说罢,看到他背后的房门内,坐在沙发看电脑的溥怀砚。


    男人投来目光,眉眼带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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