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荔最近的情况不错,体内有了生机,也没有那么畏寒怕冷,不必再大夏天也裹着厚实的棉服。


    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后,她照例去了古玩街摆摊。


    天色未晚,步行街上游客不多,只有一些小摊主正忙着出摊,摆放货物。


    大榕树下已经摆了两个摊子,分别是手串摊和字画摊。


    两个摊子都摆得很大,几乎把榕树下那一块空地都占满了。


    这时,手串小哥转头瞧见了她,赶忙把自己的摊位往旁边挪了挪:“这里这里,来这里摆!”


    如此一来,姜荔今晚摆摊的位置就夹在手串摊和字画摊中间。正好在榕树下,符合系统任务要求。


    手串小哥殷勤地帮她摆摊子,不时瞟来几眼偷看:这姑娘,咋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原来死气沉沉的,现在活了?


    明明还是同一张脸,有了一线生机后,人看起来也漂亮多了。


    “前几天一直没见你出来摆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没想到你今晚又来了。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你!”


    “哦对了,你帮我鉴定的手串,我后来拿去典当行卖了,你猜卖了多少?25万!”


    “一开始他们还欺负我不懂,只想用二手金价回收。后来我把手串的年份、价值说了,他们才装作自己眼拙没看出来,老老实实给了25万!”


    手串小哥话很密,姜荔回一句他能说十句。


    “美女,要不你也给我鉴定一下,说不定我摊上也有宝贝!”


    卖字画的也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穿着廉价的古装长衫,背着藤编的书箱,打扮成了古代书生模样。


    他之前听说了手串小哥的事情,眼馋得不行。


    姜荔拿出二维码:“先扫钱。”


    字画小哥一看上面“500”的价格,连忙摆手:“开玩笑的,我可没有手串哥那种狗屎运。”


    夜幕落下,步行街上灯火璀璨,小摊小贩们也摆开了架势吆喝生意:


    “明朝的玛瑙手串、秦朝的白玉挂坠,十块钱!统统十块钱!”


    “清明上河图、洛神图、千里江山图,全部骨折处理!”


    “……”


    不多久,手串摊和字画摊都陆续成交了,唯有姜荔的鉴宝小摊夹在中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手串小哥好心劝说:“你这样不行啊!你的摊子小,本来就不起眼,得多吆喝吆喝才有生意。”


    “来你跟我学,像我这样吆喝:明朝的玛瑙手串、秦朝的白玉挂坠,十块钱!统统十块钱!”


    姜荔摇头:“你做的是生意,我不是。”


    手串小哥就很纳闷:难道你摆摊不是为了做生意?


    周日的步行街上,往来人群众多。


    大部分都是来逛个热闹,买些廉价的小工艺品。这一类人,并非姜荔的目标客户,哪怕喊破嗓子,也不会吸引他们驻足。


    还有一部分,是过来淘货的行内人。这些人倒是会多看姜荔两眼,但一瞧见500元的鉴宝价格,眼底就露出讥讽的神色。


    就在这时,姜荔的目光被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戴着口罩的男人给吸引了。


    这男人既不像闲逛的游客,也无淘宝者的从容,反倒透着一股急切。


    他拨开夜市人群,步履匆匆。身后背的黑色双肩包鼓胀着,拉链被顶起,露一截硬挺圆筒轮廓,像卷着的画轴。


    路过字画摊时,他被电线绊得往前一扑,双肩包砸地拉链崩开,一卷画恰好落在摊面上。


    男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把画卷胡乱塞回包里。


    姜荔刚要开口提醒他拿错了,对方已投来一记眼刀,眼底杀气一闪而过。


    这人……不寻常!


    于是姜荔闭嘴。


    不多久,罗微微来到姜荔的小摊前。


    破除了钟情咒后,玉肛塞没再作祟,罗微微整个人的气色都开始好转。


    此刻,罗微微绘声绘色地把赵磊的情况转述给姜荔听。


    “我后来才知道,现在轮到赵磊被那脏东西给缠上了。而且情况,比我之前更加严重。每到夜里,他就开始发疯自残。弄得后来,他不敢再睡觉,身体也废了。”


    “他也试图找过我,我怎么可能还会理他?”


    “算了算了,不说那个恶心男人了。姜小姐,我今晚是如约来鉴宝的。”


    罗微微先照规矩扫了500块钱,接着把玉肛塞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


    姜荔垂眸看去,只见那圆锥形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是还有淡淡的阴气缭绕。


    “民国和田玉,虽然比不上高古玉,不过玉器质地不错,价值在1万元左右。”


    “姜小姐,现在人祸已经解决了,还需要怎么做?”


    “把东西卖给我,可切断你和邪物的联系。当然,你若是舍不得,想留着佩戴也可以。”


    如果是之前,姜荔是不敢收这种东西的。但是她有了无妄簪护体,自然不怕了。


    况且,邪物也有妙用。


    “不留不留,我还是卖了吧。”罗微微巴不得丢掉这烫手山芋呢,怎么会舍不得卖呢?


    “那我卖给你,也不用1万了,你就给我1块钱好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不知道有多惨呢!”


    姜荔欣然同意,用1块钱买下了这块民国玉肛塞。


    当然,如此慷慨除了感谢之外,还另有所求。


    “姜小姐,那天晚上直播中断了,我的很多粉丝一直在问你的情况。今晚可以继续拍摄你吗?”


    姜荔这次很好说话,点头答应了。


    于是罗微微开心地打开了直播,先和粉丝们打了招呼,然后提起玉肛塞的事情,她也大致解释了一下。


    只不过,她作为颜值主播,为了前途考虑并没有把赵磊的事情说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想要看姜荔,主要是想看励志人生,对于鉴宝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


    至于罗微微说的邪物什么的,更是当成哗众取宠的手段,完全不信。


    有人说,这一看就是剧本,先是卖惨吸引流量,然后再编造一个有噱头的故事。


    也有人猜测,姜荔肯定也是位主播。这种手段很常见,两个主播互相采访,吸引流量。


    甚至还有粉丝问罗微微,接下来是不是准备要带货卖玉了?


    罗微微就有些气恼:“以后带不带货不确定,但最近绝对不会带货,尤其不会卖玉器。还有,姜小姐不是主播!”


    直播间里情况如何,姜荔并不在意。此刻,她的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完成一次鉴宝。】


    【当前任务进度:1/3。(邪物鉴定完成1/2)。】


    【任务剩余时间:4天零3个小时。】


    姜荔暗喜:看来重复鉴宝也是可以的!


    罗微微还在和粉丝解释,却越描越黑。


    公屏众多的调侃里,夹杂着一条特殊的留言:


    【等风来:主播真的会鉴定邪物?能驱邪吗?】


    罗微微一眼就瞄到那条评论,连忙问:“等风来,你想要鉴定什么?”


    【等风来:我爸每到半夜就爬起来对着镜子梳头,还扎小辫子,我怀疑他中邪了。】


    罗微微看到这句话后,忍不住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五大三粗的老男人,半夜在镜子前嘿嘿笑着梳头扎辫子……


    呃。。有点不忍直视。


    第5章 太奶的红头绳


    “姜小姐,我有个粉丝问你会不会驱邪。”罗微微说着,把粉丝的留言给姜荔看。


    姜荔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等风来:半个月前,我爸回了趟老家,回来之后就开始不对劲。天天夜里用红头绳给自己扎小辫子,扎完了就躺下睡觉。第二天一早,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红头绳是从哪来的?”姜荔一下就抓到问题的核心。


    【等风来:是我太奶的。我太奶已经去世几十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红头绳居然还能被我爸给带回来。】


    又是一个邪物!看来今晚会有不少惊喜呢。


    姜荔:“你父亲遇到的问题,可能和那根红头绳有关。最好可以把东西拿到我跟前来鉴定。”


    罗微微赶忙补充:“主播在安市的清河古玩街,你方便过来吗?”


    【等风来:安市离我一百多公里,我12点前能赶过来,能等我吗?】


    姜荔:“可以,你来吧。”


    等风来后面没再说话,只是私信和罗微微要了个定位地址。


    公屏上则是一片嘲笑声,大部分都认为“等风来”肯定也是个托。


    罗微微解释了几句,可是根本没用,反而惹来更多嘲讽。


    作为一个吃粉丝流量的女主播,罗微微靠的就是直播间各位大哥大姐的打赏,因此哪怕再生气,也不敢说太多狠话得罪粉丝。


    “主播会一直等到12点,如果等风来赶过来了,再直播给大家看!”


    说完,她暂时把镜头切到自己这边,免得再给姜荔带来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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