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玉坠戴好,赵磊忽然深情告白,请求罗微微当自己女朋友。


    那一刻,罗微微的意识恍惚了一下,再看赵磊时便有了心动的感觉。


    此后她对赵磊的感情一天比一天深,恨不能立刻和他结婚。


    赵磊也曾经提出想和罗微微有进一步的亲密行为,但也许是坠子的佩戴时间不够,也许是即便被迷惑,内心里依然对这男人本能反感。罗微微一直抗拒和他同房。


    除此之外,罗微微对赵磊提出的其他需求,都是有求必应。


    比如,当赵磊提出想要一辆车时,罗微微毫不犹豫地送了他一辆二十多万的汽车。


    上周赵磊还提出,想在罗微微的房本上添加自己的名字。罗微微也没多犹豫就答应了。只因这两天被邪物的事情给困扰,才没去过户。


    那晚,当姜荔一语道破玉坠是陪葬玉的时候,罗微微第一反应是生气。


    于是立刻找到赵磊对峙,可一看到赵磊、一听到他说话,便又不受控制被他蛊惑。


    姜荔之前是怕邪物伤害自身,不敢随便触碰,因此错过了许多细节,如今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应该是被人用术法下什么感情相关的咒术,佩戴之后,就会对某人情根深种,至死不渝。”


    经此一说,罗微微这个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许多被遗忘的细节。


    “对,没错!就是从戴着这个东西开始,我就跟着魔了一样对赵磊爱得死去活来。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他在害我!”


    想到差一点就被赵磊给得逞了,罗微微后怕不已。


    人有时竟比鬼还恐怖!


    罗微微气恼之余,又不禁有些疑惑:“可这玉坠既然是他弄的,为什么他还会出车祸???他腿都骨折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姜荔嗤笑:“那许是因为给邪物下咒的人技术不高,没有事先化解上面的怨气。就好比,工人做了一双好鞋,却没有拿走上面的针。顾客不知情,穿上了肯定要受伤。”


    “姜小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施展这种邪术,不光要在邪物上动手脚,还需要男女双方的贴身之物,比如头发、指甲。你回忆下,你男朋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随身携带,不许别人碰的?”


    罗微微稍一回想,立马道:“对了,他脖子上戴了个葫芦形的挂坠。我有次好奇想摸一摸是什么材质,他立刻就发火凶了我。事后又解释说是他父亲的遗物,所以特别珍惜。”


    姜荔微微一笑:“不出意外,那里面就藏着你的头发和指甲。你想办法弄来,然后焚毁,邪物上的术法就破了。且术法破除后,给你下咒的人还会遭受反噬。”


    “那……那赵磊他会死吗?”


    罗微微担忧之后,又猛拍自己脑袋,“不对!是他害我在先,活该被反噬,我不该再傻乎乎地担心他。可是我的心里就是好难过,好舍不得他受到伤害。”


    对她这个反应,姜荔并不意外:“你现在受‘情咒’的影响很深,对他情深难舍也很正常。”


    “你必须保持头脑清醒,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被蛊惑。尤其是当着他的面,你的理智会被感情牵着走。如果你发现自己不对劲了,就立刻咬破自己的舌尖。”


    罗微微赶忙接话:“我知道舌尖血是阳气最盛,精血所凝之血,专克阴邪妖物!电视、小说都这么说!”


    姜荔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没那么复杂。咬破舌尖只会让你很疼,而疼痛能让人保持清醒,远离恋爱脑。”


    罗微微:“……”


    姜荔继续道:“等术法破除之后,你对他的感情才会彻底消失。到时,你再拿着玉肛塞到清河古玩街找我。”


    若是罗微微心志不够坚定,继续被感情牵着走,那么也就没有下一步了。


    第4章 半夜梳头的男人


    和姜荔分开后,罗微微为了怕感情受到干扰,特意等到晚上才去医院。


    去的路上,她一直在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被蛊惑,不能被骗!我根本不爱他,不爱他!


    医院病房。


    赵磊一整天焦虑难安,拿着手机不停地发消息。


    他不明白,那“钟情坠”不是定情的东西吗?怎么又突然冒出邪祟来?


    罗微微那女人也很奇怪,今天一整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该不会出事了吧?


    赵磊越想越担心:妈的,那女人的滋味我还没尝到,她的财产我也还没弄到手,可不能随便让她出事啊!


    想到这里,他急切地拨着卖家的电话,连续打了几次之后,对方接通了。


    赵磊迫不及待地道:“大师,我这几天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吗?那个钟情坠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没有任何副作用,只会让女人对我死心塌地、予取予求吗?怎么会有脏东西?还害得我也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医院……”


    赵磊巴拉巴拉地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对方则一再保证,不会出问题。


    什么邪祟伤人绝对不可能。车祸?那就是巧合,和玉坠没关系。


    后来被追问得烦了,卖家直接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这时,罗微微推门进来。


    赵磊见她安然无恙,稍稍放心。接着,又去看她的脖子:玉坠还戴着,至少对我的感情不会变。


    既然如此,我必须加快进度!


    在罗微微目光望来的时候,赵磊立刻露出关切神情:


    “亲爱的,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来医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罗微微和他的目光一对上,立刻心神荡漾,忍不住想要把一切都和他坦白。


    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不,我不能什么都和他说。他是坏人,会害我!


    于是她刻意避开对方的目光,避重就轻地道:“我回家拿点东西,后来太困了就睡着了。”


    赵磊也知道罗微微最近几天状态不对,假模假样地关心:


    “微微你应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夜里才睡不好做噩梦。明天我就出院了,到时直接搬去你家里住怎么样?也省得你夜里害怕!”


    “好。”罗微微努力地压下心里的异样。


    “可我堂堂男子汉,住在女人的房子里,会被人议论吃软饭。所以,上次提起的房子过户的事情,不如也趁早办了。”


    “好。”


    “抽个空咱把结婚证也领了,毕竟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好。”


    她似乎和之前一样,无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痛快应下。


    赵磊心中得意:钟情坠果然好用,不论我提出多过分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罗微微悄悄咬破舌尖,痛感带来理智,努力不让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涡里。


    终于熬到了晚上十点多,把赵磊熬困了。


    罗微微温柔地扶他躺下:“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起来办出院。”


    赵磊抓着她的手,满脸都是猥琐的欲望:“微微,我真是越来越等不及了。明天我要出院,我要住你的房子、睡你的床……”


    罗微微:“好。”


    等赵磊心满意足地睡着了,罗微微则轻手轻脚翻开他的衣领,果然看到了那葫芦挂坠。


    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剪子,“咔嚓”剪断后,抓着葫芦就跑。生怕自己晚一步,又不受控制地,对他言听计从了。


    一口气跑到了医院楼下,她才拿出坠子查看。


    葫芦里是中空的,拧几下就开了。里面果然藏着一小撮头发和指甲。此外还有一张黄色的小纸条,写有她的生辰八字。


    “这个浑蛋,果然在利用这些东西害我!”


    罗微微不敢迟疑,立刻将指甲和头发全部焚烧。


    随着术法的破除,罗微微心里对赵磊的感情也全部消失。


    先前的一切,犹如大梦一场。


    回想起来不太真切,但更多的是后怕:真的差一点就被人骗财骗色了!


    姜小姐说,他会被反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与此同时,赵磊吊腿的绑带骤然崩断,伤腿重重砸落,剧痛瞬间将他惊醒。


    “啊——”


    他疼得浑身抽搐,伸手想按呼叫铃。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按铃就是不响。


    “护士!护士!”


    “微微,微微!”


    没人回答。


    病房里一片死寂,他的喊声显得那么无助。


    突然,一股浓重的腐烂气息,充盈在整个病房。


    门口传来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


    ……


    当晚,罗微微没有再回到病房。她对那男人已经恶心到了极致,绝不想再见。


    第二天,医院打来了电话。罗微微才得知,赵磊昨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对着自己的伤腿拼命地砸。


    刚刚做过手术的腿,经此一番折腾,彻底地废掉了。


    罗微微光听护士描述都觉得疼,忽然又想起姜荔提起的反噬。难道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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