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心稍稍放下,缓缓回头, 余光瞥见身侧卖果汁饮品的摊位, 她松开隋澈的手, 走过去买了两杯柠檬水。
一杯递给隋澈,一杯留给自己。
她低头吸了一口, 润了润嗓子道:“你可别说我骗你,那是你自己误会的, 我可没说过那画是我画的。”
隋澈手指修长精瘦,他从杯子上方捏住杯沿,动作随意递到口边, 淡红色的唇瓣包裹住白色吸管,喉结滚动。
那样子说不出的性感好看。
“我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冬暖干笑两声。
不怪她激动,她当时去找摊主画肖像的时候,为了让摊主画得更用心,说了些引人误会的话。
这会儿她怕摊主突然看见隋澈本尊, 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
冬暖甜甜笑起来,踮起脚尖, 在隋澈唇角献上一吻。
“老公哥哥, 那画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是谁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人是你和我就够了,对不对?”
冬暖前四个字刚出口, 隋澈散漫姿态顿敛,后面她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血液像是被碳酸渗透,涌起细密的小气泡,在血管里痒酥酥地沸腾。
久违的称呼如同裹着清风的月光浸润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通体舒畅。
隋澈嘴角倏尔勾起愉悦的弧度,弯腰直直抱起冬暖。
冬暖脚下一空,整个人被隋澈举起,掌中的柠檬水被猛地攥紧,满满的冰饮从吸管眼溢出,滴淌在她的手背。
冬暖慌乱看了眼周围,脚尖轻踢隋澈膝盖,“干嘛?放我下来,太丢人了!”
隋澈应言放下她,下一瞬,顺势将她按进怀里,清亮的嗓音在她耳畔缭绕:“暖宝,再叫一声‘老公哥哥’,我好久没听到了。”
冬暖无语。
他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她的鼻子嘴巴全压进了他的胸膛。
冬暖憋了几息,感觉就快透不上来气了,含糊着嚷嚷:“先放开我再说!”
隋澈胸口被她唇齿间潮湿滚烫的气息灼了下,扣在她后脑的手滑至腰间,接过另一只手上的冰柠檬水。
为了不让柠檬水的凉意触及冬暖,他一直勾着手腕,紧紧攥在自己掌心,再不换手,他感觉那只手都快冻麻木了。
隋澈勾背,沉肩,眉尾微扬,视线与冬暖平齐,目光柔成一汪春水睨着她道:“快叫,叫一声给你转账。”
冬暖仰起脖子,挑衅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窃笑了一声,蓦然跑开,“我偏不。”
-
时隔近两个月,冬暖再次回到馥庭。
离开时,狼狈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回来了。
思绪斗转,那天的种种委屈与场景忽然涌上心头。
冬暖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情绪悄然低落。
车在地下车库停下,冬暖解开安全带,刚准备推门,隋澈忽道:“等一下,我帮你开。”
他迅速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朝车内递出一只手。
冬暖拍开他的手,一脚踩在隋澈鞋面上,蛮不讲理地哼了一声径直往电梯厅走,脚步极快。
隋澈茫然了一瞬,关上车门大步追上她。
“怎么了?”
冬暖停住脚步,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恼怒瞪着隋澈,委委屈屈道:“回到馥庭,我突然想起来离开那天你是怎么对我的了,我后悔了,怎么这么容易就和你复合了。”
“莫名其妙提离婚,我打包东西还骂我吃相难看,出了门就下大雨,我被淋得差点连亲妈都不认识,打车还多付给出租车司机一百块的洗车费,好不容易到了台里,结果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这只落汤鸡,我那天真的好惨。”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扑簌簌往下落。
琥珀色的瞳仁被水光晕出潋滟的光彩。
隋澈看着她,一贯冷硬的心从某个小角开始慢慢软化,脑海里闪过那天瞿萧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雨幕模糊了她单薄瘦弱的背影,彼时的他正在气头上,可看见那张照片时还是没忍住心软。
此刻想起,那天的情形不免再次浮现。
隋澈伸手将冬暖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够理智,用了最愚蠢的方法去试探你。”
冬暖不解,眼睫上还挂着水珠,眨巴了两下那水珠散开。
“试探?试探什么?”
隋澈默了默,圈住她的手紧上几分,“试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喜欢,我提离婚你肯定会挽留,会难过,我本意是想抓住你,没想到却把你推得更远。”
听了他的话,冬暖不由怔了怔,她实在没想到,隋澈提离婚竟是这个原因。
两人紧密相拥,一时间都沉默下来,头顶的感应灯伴随着安静的气氛熄灭。
地下车库位于别墅的负二楼,没了灯光,顿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万籁俱静。
他们看不见彼此,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隋澈垂下头,凭着感觉,一吻落在她额头上。
他像一只蜻蜓,在她面上耐心地轻点着,轻阖的眼皮、圆润的鼻头、光滑的面颊,最后钻入水中,覆上她的唇瓣,滚烫的气息瞬时侵入。
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从缓到急,攻城略地,卷走她的温度。
唾液勾缠的水声让灵敏的感应灯再度亮起。
刺目的光隔着轻阖的双眼还是传了过来,冬暖眉头锁起,应承着隋澈愈发凶猛的攻势,两只脚就着勾在他身上的力道开始往上攀爬。
隋澈感受到她的意图,双手托起。
冬暖顺利圈住他精瘦的腰,平缓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隋澈抱着冬暖往电梯厅而去。
进了电梯,冬暖后背猛地压上墙壁,坚硬冰冷的触感让她一时走神。
隋澈睁开眼,目光危险凝住她,松开她的唇瓣,威胁:“暖宝,认真点。”
他空出手按下电梯楼层,再回头,铺天盖地的吻如同台风过境席卷她的每一寸。
冬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房间,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一通。
他每次都是这样,先享受她的一颦一息,紧张与释放,然后才开始真正的捕沙。
彼此的热量交换,心跳共频。
月色下树影婆娑勾缠,风起绿冻,风息酝酿。
月出梢头,通过落地窗可以窥见皎洁圆满的月亮,纯净美好,隋澈赏了片刻,缓缓别过脸,移开目光。
冬暖软塌塌地缩成一团,很想就此睡过。
可隋澈时隔多日再次尝到甜头,哪肯放过她,他翻身而来,再次将那团身影禁锢在他的羽翼之下。
冷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亮床角一隅,而那一隅暧昧晴欲正在无尽蔓延。
应承着月的皎洁,风的轻柔,不负这一夜的好时光。
冬暖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已经抽出,再来一次,她怕自己累到香消玉殒。
她拽了个枕头将自己与某个只想和她黏在一起的男人隔开。
“老公哥哥,求你了,我真不行了。”
隋澈压住枕头,舌尖勾缠她的耳尖,热气倾洒,冬暖很丢人的再次有了不可言说的反应。
可恶!
真没出息!
隋澈的手不老实地游离,“暖宝,这就是你离开我的下场,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吮吸着她柔软的唇瓣,直到感受到她攥在枕头上的手缓缓滑落,才放开她,继续低声蛊惑:“不是喜欢钱吗?今晚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不爱钱了真的,水分流失过多对身体不好。”(热的,汗流多了,千万别多想。)
隋澈挑了挑眉,双手捧住她的脸,又嘬了下她的唇,“确实有点多。”他抬起一只手探了过去,“我摸摸,看看还有没有了。”
冬暖扭身避开,抽出枕头甩在隋澈脑袋上,“隋澈,你再没完没了,一个礼拜不准碰我。”
隋澈捱了她几下,低醇的笑声传来,他夺过枕头扔掉,拇指指腹轻抚她额角碎发,塌下腰,将她圈进怀里,翻了个身,两人位置交换。
借着月光,他温柔睨着她,“暖宝说不爱钱了,那爱什么?”
他像是自欺欺人般问出这个问题,他知道她懂他想听到什么答案。
冬暖手肘横压在他的胸膛,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隋澈,这次真的只爱你,不掺钱,最纯最纯的那种爱,我爱你。”
隋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愉悦的弧度。
他再一次信了她的话。
君子论迹不论心。
从今往后,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他只信他听到的,看到的,即使是演的,他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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