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也傻了。
这人什么意思?看她不顺眼,也不至于这么过分吧。
她真没多想吃那道菜,用得着连碗端都不给她尝一口么!
冬暖愈加坐不住了,碍于领导在,她没有放下筷子,夹了两片青菜,准备吃到结束。
所幸没人喝酒,饭局散的还算快。
众人窸窸窣窣起身,冬暖也跟着站起。
大家自觉将最前方的位置让给了隋澈和冯路海,程黎雪紧跟在隋澈身后。
从冬暖的角度看过去,很像隋澈牵着身后的程黎雪往前走。
看见这一幕,冬暖四肢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大脑短暂抽了一下的功夫,她人已经挤进入群,靠近了两人。
“哎呀!”
只听冬暖清脆的声音响起,旋即踉踉跄跄撞进了程黎雪和隋澈之间。
冬暖隔开身后的程黎雪,一把抓住隋澈的右臂,使劲掐了一把。
指尖传来一阵痛意,狗男人胳膊上的肌肉梆硬,她感觉指甲肉都快被掀开了。
“祝冬暖,你怎么回事?走路都走不稳!”程黎雪被她挤得连退好几步,刚站定便出声质问。
隋澈转过身,瞥了眼自己胳膊上女人白皙细长的手指。
他漫不经心睨住冬暖,随即,掐在他胳膊上的手指又在暗暗用力。
隋澈眉心微拢,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说什么,右手手背被带着点凉意的指尖缓缓划过。
紧接着,女人柔软的指腹在他食指上绕了一圈后,捉住他的食指轻轻捏了捏,娇滴滴道:“隋总,不好意思,不知道程老师为什么要绊我,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程黎雪:???冬暖:sorry!
第22章
冬暖叫的是“隋总”, 可那语气,听在隋澈耳里,好像是“哥哥”, 亦或是“老公”?
他怔然出神, 眸光直直望向冬暖,后面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只恍然察觉手臂上的那道力量消失了, 指尖的轻柔触感也没了踪迹。
吴继昌几乎是第一时间将冬暖拉到自己身后, 他笑着对隋澈说:“小姑娘胆子小, 第一次见您估计有点紧张,不过她专业能力可以, 是个不错的主持人,说不定以后能有机会和秘奥合作呢。”
隋澈目光飘向冬暖, 她低垂眉眼,模样温顺乖巧。
这副模样再加上之前娇声软语的道歉叫他差点忘记,她是怎么下黑手掐他的。
她还胆子小, 没人比她胆子再大了!
隋澈大度道:“没关系,小姑娘能有多大的力气,撞一下而已。”
他说着左手握住右边臂膀,掌下痛感隐隐传来。
程黎雪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她两步来到冬暖面前,沉着脸问:“祝冬暖, 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绊你了?”
吴继昌打圆场:“黎雪, 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都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
“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没碰到她。”
冬暖连连颔首,“对,程老师您说的都对,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跟您没关系。”
她委屈隐忍的的话,更让所有人笃定确实是程黎雪有意为之。
电视台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冬暖是因为程黎雪失去了一次工作机会。
尤其吴继昌最为清楚,所以他觉得今天程黎雪硬是要把冬暖叫进包厢,就是为了找机会刁难她。
一顿饭安安生生,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结果临了,大小姐使了这么个幼稚的绊子。
其实不止他,在场的台里领导都是这么想的。
冯路海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引着隋澈往外走,一边道:“黎雪和同事关系都很好,她肯定不存在恶意,是小祝年纪轻,做事莽撞毛躁,没看清路踩到她了。”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台里人又都以为隋澈和程黎雪是一对。
所以话里话外都在为程黎雪“下阴招的行径”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撞到隋澈事小,让他女朋友颜面无存事大。
一盆干净的污水就这样泼在了程黎雪身上。
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她不小心绊到了冬暖。
她落后人群一步,与冬暖并行,“你真的是我绊的?肯定是冯台长说的那样,是你自己踩到我脚了。”
冬暖依旧温顺应和:“您说的都对。”
程黎雪到嘴边的话莫名咽了回去。
她疑惑看了冬暖一眼,她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一抬头就看见人群最前面的隋澈正回头看向她们这边。
他个头高,没人能阻挡住他。
程黎雪撞了撞身边的冬暖:“欸,你看,阿澈在看我呢,是不是帅死了?”
冬暖掀眼,视线和隋澈碰了个正着,下一秒,两人同时默契地移开视线。
“就一般。”
程黎雪一听就炸了:“一般?你去洗洗眼吧,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没有审美了。”话罢,气呼呼甩下冬暖离开。
-
电视台这一面后,隋澈仍没有回华璋公馆,他已经一连五天没回华璋公馆了。
他给隋垣的理由是最近工作忙,要加班到深夜,回来会打扰到冬暖休息,而且回馥庭比较近。
可冬暖不信,他就是心眼小,还在为没请他吃中饭的事生气呢。
好吧,或许还因为她坐了一下他的腿而不高兴。
总之,这些在冬暖看来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她不懂,隋澈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些事。
明明帮她忙,给她转账的时候很大方,却在为这种说出来都可笑的事上这么纲上线。
如果自此他不再搭理她,她也不强求了。
大不了离婚后把那套豪宅卖了,拿着钱去买套普通的四居室,到时候一家人也能快快活活生活。
第三天,冬暖下班就直接回了自己家。
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隋澈便回了华璋公馆。
他到家时隋垣已经睡下。
凤姐见她回来,忙往厨房去,要给他做甜汤。
隋澈叫住了她,“不用,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食材都是现成的,不麻烦。”
隋澈瞟了眼楼梯方向,“真不用,我今天也不想吃。”
凤姐点点头,“您是想吃小隋太太做的糖水吧,可惜今天她不在家。”
“她今天不在家?去外地拍摄了?”
凤姐诧异:“她没跟你说?她回娘家了呀。”
隋澈顿了顿道:“说了,是我忘了。”
他独自上楼,推开房门,卧室里整洁干净,没有她以往回到家后留下的任何痕迹。
床上被子整齐折叠搭在床尾,四个枕头井然堆放在床头。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住了,再次回来,眼前场景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隋澈进浴室冲了把澡,冬暖不在,他上身赤裸爬上了床。
双手打开,周遭空落落,他第一次真切觉得这张床原来这么宽大。
今晚他应该能睡一个好觉,她不在,没人跟他抢占地盘,也没人摸他的耳朵,更没有鼾声叨扰他。
可是,这一夜他失眠了。
不止这一夜,其实他住馥庭的这几晚睡得都不算好。
他以为没有冬暖躺在身侧,他的睡眠质量会好很多,可习惯这件事真的很可怕。
不过寥寥数日,他竟然就自虐到习惯另一个人霸占本独属于他的空间。
翌日,隋澈顶着沉重的眼皮来到公司,一上午的工作结束,终于可以休息片刻。
他来到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了件白色衬衣躺在床上,阖上眼。
再睁眼已经是下午三点,隋澈坐起身,很意外自己居然能睡着,还睡得很沉。
他脱下身上干净的白色衬衫,凑近闻了闻,时间太久,衬衣上早已没有属于她的任何味道。
是他多心了,他的睡眠质量和她无关。
隋澈起身站在衣柜前,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抖了抖衬衫,用衣架撑起衬衣,挂回衣柜,重新穿上早上来公司时的衣服。
一切错位都将回归正轨。
-
晚上,隋澈因为乔迈启的一通电话提前下班。
朋友们小聚,他放下手中工作前往暖春私院。
才跨进庭院拱门,各种鸟鸣虫叫不绝于耳,暮春时节,树木早已脱去寒冬的萧条,重新焕发生机恣意生长,绿意浓郁盎然,将院内和院外划分成两个世界。
他们在暖春私院有一间专属包间,外人无权使用。
隋澈穿过蜿蜒曲折的游廊,径直朝包间而去。
乔迈启看见他独自一人,不由伸头往他身后张了张,“夏凉呢?”
“夏什么凉,就我一个。”隋澈不理他,绕开他往正在打桌球的蒋峻笙而去。
乔迈启一把拉住他,“她不来唱歌给我听,谁还能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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