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男女声交织,吵得他额角青筋乱跳,他真的看够了这幅场景。


    隋澈从沙发上站起,不容置喙的语气:“我不联姻。”


    争执不下的两人顿停,隋铎脱口而出:“联姻有什么不好?”


    齐彦姝冷笑一声,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今天第一次正视他:“联姻有什么好?”


    “我想要的婚姻是可以开始,也可以随时结束。”隋澈说:“而不是像你们这样。”


    被利益捆绑着互相折磨却无法彻底分开。


    他撂下最后一句话,淡漠转身推门离开。


    齐钊义看见隋澈出现忙扬声叫他过去。


    隋澈不疾不徐朝冬暖走去,在她身边坐定,“怎么了?”


    齐钊义问:“我问冬暖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她说让我问你。”


    隋澈有一霎的错愕,下意识看了眼冬暖。


    “你怎么又看她?这事你俩到底谁说了算?”


    冬暖挤出一丝笑容,嘿嘿两声没说话,反正这事跟她无关,还有十一个月她就可以拿钱走人了,除非最近就怀,否则孩子恐怕都来不及出来。


    齐钊义一脸认真说:“反正我和你爷爷当年可是说好了,你生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要姓齐。”


    冬暖从果盘里揪了颗殷桃放进嘴里,餍足地牵起唇角,真甜!


    隋澈被冬暖与她无关的闲适模样刺了一下,没想太多随口问道:“祝冬暖,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姓齐,你同意么?”


    冬暖揪着殷桃梗,正仰着脖子准备往嘴里丢,闻言茫然扭头看他,“我?同不同意?”


    齐钊义生怕冬暖说不行,立即接话道:“冬暖呀,你放心,孩子一落地,我就转给你5%的齐峰股份。”


    冬暖:!!!


    还有这种好事!


    那可是齐峰5%的股份啊,得值多少钱!


    姓而已,孩子姓什么不都是她的孩子!


    不是!


    什么姓而已,搞得她真要跟隋澈生个孩子似的。


    隋澈的第一个孩子不等于她的第一个孩子,她这是被5%的股份砸懵了。


    唉!遗憾错过,还怪心动的。


    她乖巧挽住隋澈,脑袋亲昵地在他肩上蹭了蹭,“一切都听清清安排。”


    隋澈被她一声“清清”叫得手臂线条绷紧,侧眸睨向她。


    冬暖察觉到他的视线,下巴压在他肩头朝他眨眨眼。


    齐钊义见小两口这么腻歪,十分笃定他的小重重很快就要来了,开怀道:“那就行,那就行,清清加把劲。”


    隋垣摇摇头,齐老头恐怕要空欢喜一场喽,他起身往餐厅去,“行啦,别说了,去吃饭。”


    齐彦姝和隋铎这时也从书房出来,齐彦姝不了解冬暖,可她不喜欢程黎雪,更看不上隋澈那个前女友曾云茵,又因为隋铎对冬暖不满意,她反而对冬暖平添了几分好感。


    “冬暖,你过来,来我身边坐。”


    她说完拉开面前椅子正准备坐下,隋铎动作很优雅地顺势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齐彦姝面色一僵,勉强维持住得体笑容,与隋铎眸光较量两个来回后拖开一旁的椅子落座。


    饭桌俨然成了这两人的战场。


    冬暖感觉眼前的画面很诡异,两个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像小学生一样斗来斗去。


    隋铎想要夹菜,齐彦姝就会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夹走。


    齐彦姝杯里红酒喝完,隋铎拿着醒酒器就是不松手。


    不是和人说话,就是给旁人倒酒,总是要晾齐彦姝一阵才状似才看见她空了的酒杯般放下醒酒器。


    吃完饭,齐彦姝和隋铎像只是来家里做客的客人般,嘱咐隋垣注意身体,隋澈照顾好爷爷,便先后离开了。


    冬暖不解,问在厨房忙活的凤姐:“凤姐,齐总和隋总不住一起么?他们怎么不一起走。”


    凤姐搅着锅里甜汤,鬼祟道:“早就不住一起了,小隋先生两岁起他们就分开了。”


    冬暖诧异,两人一直是以恩爱夫妻的形象出现在媒体前,没想到竟然早就不住一起了。


    豪门婚姻还真是中看不中用,比她想象中还要易碎。


    她好奇多问了句:“他们......离婚了?”


    “那倒没有,就是......”凤姐想了想,一本正经道:“我嗑的第一对CP就是他们,可惜BE了,你和小隋先生千万别赴他们后尘,我看好你们哦。”


    冬暖尴尬一笑,“他们门当户对,样貌般配,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会这样?”


    她和隋澈远不及他们来的般配,连开始都是一场交易更遑论什么好的结局。


    “这就说来话长了,小隋先生一岁那年,”凤姐说到这突然讪讪摇头,“这话不该我说,我就不多嘴了。”


    冬暖也无心探究,豪门秘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凤姐甜汤熬制好,冬暖捧着甜汤送去隋澈书房,她没多待,放下碗就回了房间。


    她这两天累坏了,昨晚还熬了大半夜,这会儿已经眼皮直打架了。


    隋澈忙完工作,从书房回到房间时,冬暖已经沉沉睡去。


    偌大的床上凸起一个小小的包,若不是她的脸露在外面,隋澈都看不出床上有人。


    他关掉柔和的壁灯,轻手轻脚摸进浴室。


    洗完澡上床躺下,身侧传来柔柔的温度,隋澈探手去摸,指尖触碰到冬暖腰间的肌肤,滑腻温热。


    他诧异打开床头灯,赫然发现今天冬暖竟然没把那两只大枕头放在中间。


    隋澈犹疑了几息终是没有去拿枕头。


    床宽三米,充裕的面积,他们应该不会碰到。


    只是半夜隋澈就后悔了。


    不知是没了枕头的束缚,还是祝冬暖的睡姿本就如此。


    她像是释放了天性般,手脚并用压在他身上,像条八爪鱼。


    隋澈几次剥开她,很快她就又黏了上来。


    他突然明白了冬暖那句“我会忍不住对你动手动脚”。


    原来是这种动法。


    隋澈几次尝试无果后,强迫自己无视身体上的压迫感阖上眼。


    她的温度和身上的幽淡清香从未如此肆意霸道过。


    隋澈深呼吸了几口气轻轻唤了几声:“祝冬暖,祝冬暖~”


    耳边轻鼾消失,紧贴在手臂上的胸脯轻微起伏乱了几拍节奏,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口中闷闷哼了两声。


    下一秒,柔嫩的指腹覆上了他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隋澈只感觉自己整具身体都被祝冬暖蛮横无理地霸占了。


    腿上长了条腿, 胸前压了只胳膊,那只胳膊缠过他身前,手指落在了他的左耳上。


    祝冬暖下颌垫在他肩侧, 巴掌大的脸微微仰着, 呼吸洒在他的侧颈。


    她睡得明明很沉,但手指却能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搓揉他的耳垂。


    黑暗中, 隋澈的身体一点点发烫发硬, 他快要被她磨疯了。


    自从和冬暖同睡一张床, 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还是对她太好了,就差让她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


    耳垂软肉被她翻来复去摩挲, 她的体温快要将他吞噬融化,隋澈不知道聚集在胸腔的是何种情绪。


    像多条支流忽然汇聚在入海口, 奔腾汹涌,麻痹了他所有神经,让他无法分辨究竟是怨是怒还是其他......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终是以漫长的一声叹息从鼻腔溢出。


    罢了!


    她昨天在农村住了一夜,连续拍摄又睡不好,估计这会想叫醒她费劲不说,醒了还要和他没完没了闹一场。


    隋澈落在外面的手钻进被子,探寻到她的脚踝,轻轻圈住慢慢从他腿上移开、放下。


    冬暖右腿回归原处, 身体也从面朝隋澈变成平躺,粘在他耳垂上的手自然也落回了床上。


    隋澈松了口气, 静默两分钟, 他起身跪坐在在床上,俯下身拦腰抱起冬暖,小心翼翼将她移到距离自己有一米远的地方轻轻放下。


    良久, 见冬暖没有多余反应,睡得依旧香甜,他的手才缓缓从她身下抽离。


    隋澈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握着手机,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嫌弃水不够凉,又感觉自己忙了一身的汗,索性又走进了浴室。


    ......


    闹铃乍响,晨光透过窗帘留下昏暗的光线。


    卧室里没有隋澈的身影,她规规矩矩占据小半张床。


    醒来后的场景与往日无异,唯独划定楚河汉界的那两只枕头不在床中央。


    冬暖回忆了一下,貌似是昨晚太困倒床就睡忘记放了。


    不过那枕头在与不在已经没有影响,这么多天她和隋澈相安无事,以后应该也会无事发生。


    隋澈对她没有半点越轨心思,她现在对隋澈比对她自己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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