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炎说:“我也觉得非常好,我们明天就可以尝试一下。”


    冬暖眉眼弯弯喜道:“今晚我先写版脚本。”


    当晚,三人苦熬大半夜,重新修改完善翌日拍摄计划。


    第二天冬暖把全新脚本给张书记看,张书记把他们带到村里唯一的油坊。


    从花田里供人观赏的油菜花,到大铁锅里滋滋炸响的菜籽油便有了一条完整的线。


    虽然只来得及拍摄一餐,但毕竟一期节目只有三十分钟,想完整讲述三餐,他们一次拍摄至少可以剪出两期节目。


    结束拍摄,张书记从拍戏的剧组匆忙赶过来,亲自送三人上车。


    面包车往村口驶去,路过油菜花地时被来拍戏的剧组挡住去路。


    他们等了十多分钟,道路前方乌压压的人群完全没有散开的趋势。


    冬暖解开安全带,“我去沟通一下。”


    她手刚碰上门把手,卓晞月一把拉住她,“高炎,你去!”


    高炎纳闷看向她,她使了使眼色,高炎也没多说,推开门跳下车。


    冬暖望了眼前方人群,拧起眉心:“为什么不让我去?”


    “这种事男孩子去处理就好。”


    “让人让出条路而已分什么男孩女孩,”她再次看向前方,若有所思:“是不是他在那里拍戏?”


    卓晞月打量了眼冬暖的神色,缓慢点了下头:“昂。”


    “我早就放下了,你没必要每次提到他都这么讳莫如深。”


    “是,是我敏感多虑了,温煦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演戏的嘛,你老公可比他牛多了。”


    冬暖没再说话,侧过脸,眸色暗淡看向窗外被风吹得整齐舞动的艳黄色。


    卓晞月话是这么说,但“温煦”两个字没再从她嘴里出现第二遍。


    不管冬暖嘴上如何说着不在意,但一场恋爱是以父亲的亡故为终点,换做是谁都没办法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高炎很快回到车上,前方马路匀出一道窄小的通道,面包车缓慢驶过。


    冬暖视线擦过窗外男人俊挺的侧颜,漠然回过头。


    他们之间的故事早在祝康死时就画上了句号。


    准确地说,在她还完那最后的十五万后彻底成为了陌路人。


    -


    冬暖到华璋公馆时已经将近晚上七点,天气渐长,天色尚有丝余光。


    她踏进家门,甜腻腻叫了声:“爷爷,我回来了。”


    随即笑容僵硬浮在面颊,沙发上三道陌生的视线汇聚在她身上打得她措手不及,皮肉瞬间石化。


    隋澈起身来到她身边,单手揽住她的肩头给足了安全感,这一刻他像极了可靠踏实的新婚丈夫,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给她做起介绍。


    “冬暖,这位是我祖父。”


    “我母亲,还有我父亲。”


    这三位都是商界大佬,冬暖在新闻上都见过,现实中却是头一次见。


    隋澈说的祖父实际上是他的外公,齐峰集团的创始人齐钊义。


    母亲是齐峰集团现任总裁,齐彦姝。


    父亲是今越控股现任总裁,隋铎。


    还有与三人同坐的隋垣,今越控股的创始人。


    一屋子群英荟萃,冬暖恍如做梦,她何德何能,能与这么多大佬同处一间屋内。


    眼前的景象冲击性太强,冬暖呆立原地,目光僵直,一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说什么样的话,直至隋澈平稳的声线将她唤醒。


    “这位是我的妻子,祝冬暖。”


    作者有话说:


    冬暖:啊啊啊啊啊啊……全是大佬,压力好大!SC:没事,以后你也是大佬。尽量每日中午12:00更


    第17章


    隋澈的出身以及他的家庭境况几乎人尽皆知, 冬暖自然也清楚。


    她想过有一天可能会见到隋澈的其他家人,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华璋公馆除了隋垣和隋澈, 没有再出现过第三位主人。


    一年时间而已, 或许她可以默默地来,默默地去。


    冬暖在某些方面分寸感极强, 过分私人的事她从不会向隋澈打听, 逢场作戏, 没必要入戏太深,所以她从没问过隋澈父母的事。


    今天的见面太过猝不及防, 炸的她有些懵。


    隋澈对冬暖的介绍像是一滴水落入油锅,瞬间沸起。


    齐钊义腾地站起, “什么?妻子?你结婚了?”他两只手像船桨般来回摆动疾步走到冬暖面前,细细打量她。


    齐彦姝和隋铎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盯着隋澈和冬暖。


    半晌,齐彦姝将脸转向隋垣, 不可思议问:“爸,清清结婚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不跟我们说?”


    隋垣嘴角下挂,冷言冷语:“我说?你们两个大忙人回趟家的时间都没有,我能跟谁说?”


    冬暖眼睛忙不过来,一会儿看向齐彦姝隋铎那边,一会儿又落回眼前瘦高的老头身上。


    齐彦姝和齐钊义长得很像, 浓眉凤眼,鼻峰高耸, 头发又密又黑, 父女俩如出一辙的好相貌。


    冬暖牵起嘴角,柔声招呼:“外公好。”


    齐钊义没应声,看向隋澈, “什么时候的事?不跟你爸妈说,怎么也不跟祖父说?归根结底你还是姓隋,跟隋老头更亲。”


    隋澈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显然习惯了齐钊义吃醋的话语,他淡声问:“您难道对她不满意么?”


    “我……”


    齐钊义十分卡颜,他对隋澈找另一半的最大要求就是一定要漂亮。


    听隋澈这么问,他扭头又看了眼冬暖,这姑娘长得确实没话说,她和隋澈生的孩子必然不会丑,应该不会拉低齐家的优秀基因。


    隋澈就知道他对冬暖不会有任何意见,两位长者对她都很满意,至于另外两个,他瞥了眼还在和隋垣争论的两人,好像也用不着他出面解释。


    “算你小子有点眼光。”齐钊义脑袋向后一缩,很是不满对冬暖道:“别叫我外公,和清清一样叫我祖父,外什么外,我就他这么一个孙子,你这么一个孙媳,一点都不外。”


    “清...清?”冬暖小声嘟哝了声,余光瞟过隋澈,没想到这人小名这么清新脱俗,她忍住笑意语调轻快喊道:“祖父好!我叫祝冬暖,您叫我冬暖就好。”


    隋澈不用看冬暖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刚想警告她,那头隋铎忽然厉声喊他:“阿澈,你过来。”


    他抬眼看去,隋铎和齐彦姝已经先后转身往一楼书房方向而去。


    隋澈对齐钊义说:“祖父,别站在这说话了。”


    他握住冬暖手腕将她拉到沙发边,“你和爷爷、祖父说会儿话,我很快回来。”


    冬暖点点头,她觉得齐钊义看上去比隋垣慈眉善目多了,没隋垣那么威严难接近。


    隋垣她都能搞得定,齐钊义应该不成问题。


    -


    书房里。


    齐彦姝神色惫懒靠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


    隋铎负手面窗而站,他气质冷肃,一身褐色西装衬得他挺拔出众,完全看不出已经五十岁出头。


    隋澈一进门,两人纷纷看向他,隋铎向前两步,愠着怒意指责:“你领证前应该跟我说一声,我昨天还跟你程叔叔见面说了你和黎雪的事,今天回来你就告诉我你已婚了,这像话吗?”


    隋铎和程黎雪的父亲是多年好友,两人有意联姻。


    上次隋澈和程黎雪被拍时,其实隋铎和程父都在,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饭局,但新闻里的照片只有隋澈和程黎雪。


    隋澈心里清楚,那次被拍多少有隋铎的手笔,他想通过舆论虚张声势向他施压。


    然而于他而言毫无用处。


    齐彦姝对隋澈与隋垣私自做的决定也很不满,但听隋铎这么说,她的枪口瞬间改变了方向。


    “隋铎,你搞搞清楚,隋澈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他的婚姻轮不到你一言堂。”


    隋铎吁出一口气,“程家和我们家门当户对,黎雪我们也从小看到大,样貌心性都不差,你有什么不满意?难道不比外面那个好?”


    “她不太聪明,我不喜欢蠢人。”齐彦姝言简意赅,却不太中听。


    “黎雪怎么不聪明了,只是性子直了点,那个祝冬暖,先不说家庭,人品什么样我们谁又清楚?”


    “人外公要不是救了你爸腿瘸了,也用不着娶个哑巴,他如果四肢健全说不定大有一番作为,你们隋家还配不上呢?”


    “齐彦姝,我们已经三个月没私下见过面了,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就不会和我好好说话么?”


    齐彦姝左右晃动老板椅,闭着眼睛悠悠道:“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话可以说。”


    ......


    隋澈被叫进来说话,可到现在他没说上一句话,他压了压眉心在沙发上坐下,冷眼看着眼前水火不容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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