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他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慢条斯理卷起,“因为沙发没我长。”


    冬暖:......


    冬暖又回到了与她相依为命的沙发上,她稀奇地摸了摸柔软的皮质,颇为满意:“小富婆的沙发就是不一样,宽敞、柔软、舒坦!”


    -


    冬暖想着即将到账的巨额财富,激动到半夜才睡。


    连续熬了两晚,她这一觉醒来已经将近十点。


    所幸隋澈每晚都会提前从衣帽间拿走次日需要穿戴的服饰,她睡懒觉也没人打扰她。


    冬暖起床,把沙发上的被子叠好放进衣柜。


    今天休息,她不准备出门,套了件白色宽松T恤和牛仔裤,随意挽了个丸子头,松松垮垮顶在头顶。


    推开衣帽间门就看见正坐在矮几边喝咖啡的男人。


    这个时间隋澈竟然还在家。


    她狐疑问:“你今天也休息?”


    隋澈放下杯子,看了眼不修边幅但依旧如出水芙蓉般漂亮的女孩道:“你先洗漱。”


    这是有事?


    冬暖也没多问赶紧去洗漱。


    她不准备出门便没打算化妆,想到隋澈在外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盥洗台的角落放着个亚克力的收纳盒,里面都是她平时常用的护肤品、化妆品和配饰。


    她从里面翻出一副快有她半张脸大的黑框无镜片眼镜,架在鼻梁上。


    这是她休息日对隋澈最大的尊重。


    收拾妥当,她拉开卫生间的门。


    眼前景象惊得她双目圆瞪,呆愣愣回不过神。


    房间里多了四五个年轻女人,她们身边的活动置物架上,码放着一排排样式各异,颜色不同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配饰。


    一眼望过去眼花缭乱,像是把商场搬回了家。


    隋澈双手插在西裤口袋,淡定从容踱步至她跟前,指了指一个穿着明黄色无袖西服套装的年轻女人,“这位是莫羽,服装设计师。”


    莫羽挂着标准笑容恭敬和冬暖介绍:“隋太太,您好,这里的衣服都是我设计的,鞋子、包包还有配饰是我同事搭配的,您看符不符合您的心意,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说,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设计搭配。”


    冬暖无措地推了推眼镜框,她这副打扮在这几位时尚丽人面前像极了才从村里出来的村姑。


    她茫然望向隋澈。


    隋澈道:“不喜欢可以让她们再换一批。”


    冬暖脚步迟缓走近,一件件看过去。


    东西很齐全。


    什么衣服配什么鞋子,背什么包,搭什么发饰,连耳坠、项链、戒指都做了相应的搭配。


    衣服没有品牌是私人订制,但鞋子、包包和首饰全是国际顶奢品牌。


    关键这些服饰的风格真的和她以往穿衣风格一致,她没见过这些人,但送来的东西却完全符合她的心意,必然是隋澈交代的。


    冬暖再次看向隋澈,没想到这人还挺细心。


    他轻抬眉毛,示意她给个论断。


    冬暖回过神,结结巴巴点头,“可以,我,都很喜欢。”


    隋澈颔首,温和对莫羽道:“那就都留下来,辛苦了。”


    凤姐和家里几个佣人闻言从门外进来,把这些衣服推进衣帽间收拾整理。


    冬暖没想到,有一天这间宽敞的衣帽间,除了那张沙发,大半的衣柜也能属于她。


    她指尖一一划过衣柜里衣物,小心翼翼拿起一个Hermès sellier20白房子细细观摩。


    不知道这些一年后她能不能带走,还是全都是泡沫。


    她想到什么猛然摇头,倏尔放下手里的包。


    总是要打回原形的,这些是奢侈品不是她生活的必须品。


    冬暖下楼吃饭,隋垣见她还是一身休闲打扮问:“衣服不喜欢?怎么都没穿?”


    “喜欢,但是在家穿成这样舒服。”


    隋垣点头,“喜欢就好,阿澈总算做了回丈夫该做的事。”


    冬暖朝隋澈甜甜一笑,黑框眼镜里的眼睛清澈干净,“谢谢阿澈,我都很喜欢。”


    隋澈眼皮低垂,没有看冬暖,低沉“嗯”了声,还是“哼”了声,冬暖没听清,因为她微信短促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妈妈:[冬暖,岁安班主任发消息让我去趟学校,说岁安把同学打了。]


    祝岁安比同龄人懂事成熟许多,小学四年来从未因为任何问题被叫过家长。


    可想而知,这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以容忍的事才会和人动手。


    冬暖心里不由焦急,快速给方加慧回复完信息站起身道:“爷爷,我弟弟在学校遇到了点事儿,我现在得去趟学校。”


    她上楼挑了套今天新送来的衣服,米白针织半裙套装,慵懒随性中又透着职业女性的简约精致。


    她拎起化妆包匆忙下楼,隋澈从一旁沙发上站起,跟随她脚步出了门。


    冬暖疑惑回头。


    他说:“我陪你一起去。”


    隋垣的声音从家里传出:“冬暖,让隋澈陪你去,出什么事你尽管让他处理。”


    冬暖坐进车里简单化了个妆后,手指便不停点开方加慧发给她的那几条微信。


    她很担心自己漏了重要信息,一再确定是岁安把同学打了,不是他被同学打了,焦灼的心才慢慢平复。


    期间又主动给祝岁安的班主任打了通电话,对方接通并不与她多言,只很严肃说:“祝岁安姐姐,麻烦你快点。”


    冬暖一路上愁眉不展,不是看窗外就是看手机,完全视身旁的隋澈如透明人。


    隋澈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不动声色打量她好几眼。


    车行半道,乌云密布,车厢内骤然昏暗,旋即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更让人烦躁。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


    冬暖没带雨伞,不过这会她也管不了这些,推开车门不管不顾冲进雨里,只是预想中的冰冷雨水并没有落在身上。


    她顿住脚步缓缓抬头,一把黑色雨伞遮在上空。


    隋澈正举着伞立在她的侧后方,周围被雨雾晕的一片混沌,他却格外瞩目。


    她握住伞柄,“把伞给我吧,你在车里等我就好。”


    “一起吧,免得回去老爷子问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冬暖点点头收回手。


    两人才上楼梯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女人刺耳尖利的叫嚷声。


    冬暖抬脚就跑,甩下提着伞的隋澈。


    办公室里已经分成两个阵营。


    一个身材高壮的女人牵着一个瘦小的男孩,男孩另一边是个肚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满脸凶相。


    班主任于老师和这一家三口站在一处,四人齐齐怒瞪着对面的孤立无援的男孩。


    男孩仰着脑袋,嘴唇紧抿,唇边挤得泛白,眼神倔强却沉默不语。


    “祝岁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道歉,你姐姐马上,”他话未说完瞥见门口暗影,停了话头,蹙眉不悦对冬暖道:“祝岁安姐姐你终于来了,你快来看看汪靖宇同学的脸,祝岁安这次真的过分了。”


    隋澈就在此时也赶到,他矜贵气质犹如丢进黑色棋子中的一粒白子,让人无法忽视,几人纷纷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冬暖满心满眼只有岁安,她喘息着疾走到岁安身边,蹲下身,双手握住他肩头上下打量他:“岁安,你没事吧?”


    岁安眼眶顿时泛红,摇头道:“没事。”


    男孩母亲闻言将视线从隋澈身上收回,恶狠狠道:“你是没事,我儿子有事,聋子下手就是没轻没重,我儿子嘴巴都被他打肿了,自己不会说话就嫉妒别人会说话,小哑巴的心思真歹毒。”


    冬暖唰地一下起身,气到眸底涨红:“我看你就知道你儿子嘴里也装不了什么干净东西,有你这样的妈,小孩肯定一脉相承,没有教养。”


    祝岁安听不太清人讲话,他为了看清姐姐说什么,微不可闻移动到冬暖右前方,探头认真看冬暖的口型。


    看完他捂着嘴偷笑,余光里那个和姐姐前后脚进来的男人正在看他。


    他眼珠转过去,和隋澈四目相对。


    隋澈用口型和他说了句“你好”,复又将眸光移到到了姐姐身上。


    那女人气得瞬间炸毛:“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说谁没家教,谁没家教都比你家有家教,你们有人生,有人教吗?是你爸会教,还是你妈会教,一家哑巴,还跟我说家教。”


    这种瞧不起他们一家的嘴脸,冬暖自小就见过无数次,她早已练得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她嗤笑一声:“所以说,有的人还不如不会说话做个哑巴,尽教孩子怎么满嘴喷粪了。”


    于老师扬声打断冬暖的话:“岁安姐姐,我们在孩子面前说话要注意一点,你这么满嘴脏话要怎么教孩子做个文明礼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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