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是个看上去很儒雅的中年男人,闻言和善笑道:“是吧,我也是觉得这个品牌的饮料做的都不错。”
“文老师代言的产品我基本上都是闭眼入。”
文臻闻言不由又多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主持的节目叫「乡野行」?”
“对,但还没播,是个小节目,和文老师的节目不能比。”
“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不要轻视每一步,走好脚下的路肯定会越来越好。”
“谢谢文老师,我两年前参加南江省青年主持人大赛的奖杯还是文老师颁给我的,当时您也说了类似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文臻一怔,似是在回忆,而后恍然道:“原来是你啊,当时对你印象很深刻,长得漂亮成绩也漂亮,没想到你来南江卫视了,姓......祝?”
“我叫祝冬暖,和文老师算半个老乡,我奶奶和妈妈都是凌州人,下次有机会给您带家乡小吃。”
文臻很给面子附和:“那我可等着了,很多年没回老家了。”
冯路海见冬暖又要接话,随即出声打断,“文老师不早了,先去我办公室坐坐?”
他笑着引文臻往外走,步行段路,他回头看了眼冬暖对文臻说:“这小姑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是个聪明人,他们那届主持人大赛她是冠军,是有实力的,冯台长可以好好培养。”
冯路海露出抹浅笑,含糊应了声。
落后两人几步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脚步不停也回头看了眼冬暖。
冬暖再次对他微笑点头,等那一行人完全消失在食堂门外,她方提步。
只是没走两步,许灵娇突然出现,她随着冬暖步伐,讥讽开口:“是我小看你了,你还挺会拍马屁。”
南江卫视的所有主持人,除了那些已经混出名气的,就属她和许灵娇是最没有人脉背景的边缘人物。
这么说也不准确,许灵娇其实比她强得多,周日黄金档节目的十多分钟曝光度也是她可望不可即的。
冬暖在台里不愿树敌,路本就不好走,何必越走越窄。
许灵娇的话不好听,但她不想耗费自己的心神跟她计较,她笑笑没说话,脚步未停往外走。
被新人无视,这让许灵娇更加不爽,她追上冬暖又道:“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是第一个靠拍马屁上位的主持人,年龄不大,心机不小。”
冬暖驻足,认认真真端详她一番道:“马屁就在那,你要想拍可以随时去拍,不用羡慕我。”
她笑容恬淡,握拳打气:“许老师,加油。”
冬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可耻。
她生来没有伞,她不怨天也不怨地,想抓住一切有可能愿意给她递伞的人,这是有勇气又不服输入的本能。
她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只有能力是不够的,能让自己的能力被看见也是一门学问。
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多的公平可言,默默努力不一定会有结果。
既然没有公平,她也没必要坚守公平,与其被权力者抛开在规则圈外,不如厚着脸皮挤到圈内。
赢,她旗开得胜。
输,她亦无可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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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乡野行」的所有后期制作完成,成片上交,三人早早下班。
冬暖刚进家门就被坐在沙发上的隋垣叫过去。
她视线在一边的隋澈身上停留一瞬,乖巧问隋垣:“爷爷,有什么事吗?”
隋垣剜了一眼姿态松弛滑动手机的隋澈,问她:“冬暖啊,你奶奶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事,挂三天水就能出院。”
“没事就好。”隋垣点头又问:“这些天你都是怎么上班的?”
冬暖被问的莫名。
“我?省政府那里有地铁站,坐地铁去电视台十几分钟,很方便。”
反正比她以前小电驴转地铁方便多了。
“都不是打车上班?”隋垣不敢相信:“隋澈,你看看这像话吗?你老婆天天挤地铁上下班。”
隋澈手指顿住,抬眼看向冬暖。
他眉弓锋利,瞳孔深邃,但眸底的惊讶还是从他镇定自若的外表下渗了出来。
冬暖眸光掠过两人,不由感慨有钱人真是不知人间疾苦,他们的这种天真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没见识吧。
冬暖坐到隋垣旁边,“爷爷,我现在是实习期,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每天上下班打车得花多少钱,不过现在住华璋公馆比以前上班方便多了,我以前除了坐地铁还要再骑二十分钟的电动车呢。”
凤姐已经把饭菜送上桌,过来叫人吃饭,听见冬暖的话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大,花钱的地方也多,说是在打工,实际上挣的钱正好够还每个月的信用卡,我小女儿要不是我每个月给钱,她能把自己饿死。”
隋垣心疼地拍了拍冬暖手背,撑着拐杖将她带起,“走,你去选辆车,你老公不管我管,我安排个司机以后专门接送你。”
这座老宅有上百年历史,没有地下停车场。
主屋东边后来加建了一栋车库,冬暖饭后散步曾路过那里,那天正好大门大开,有师傅在里面给车做保养。
说是一场豪车的车展都不为过。
她拿着几千的工资就没必要这么打眼了,况且她几斤几两同事心里都有数。
从奢入俭难,她不能把自己养娇,否则,一年后会适应不了巨大的落差。
冬暖拉住隋垣,把他往餐厅带,“爷爷,您对我好我知道,但是我一个月拿几千的工资,却坐豪车上下班也太高调了,我不想成为同事口中的谈资。”
隋垣想了想,跺着拐杖骂:“南江卫视怎么这么穷,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打发要饭的呢。”
冬暖:......骂谁呢!
他眉眼阴沉回头,厉声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隋澈!”
隋澈起身,理了理他那身昂贵,不存在一丝褶皱的西装外套走至冬暖身边,声音宛如天籁:“给个卡号,以后我每个月给你打一百万做生活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鼓噪的心跳声几乎蒙蔽冬暖对外界的一切感官。
一百万!
隋澈说,以后!每个月!给她!一百万!!!
她突然不想一年后离婚了怎么办?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冬暖怔怔在餐桌边坐下,脑袋发懵,就听隋垣不满道:“一百万够干嘛,买两套像样的衣服鞋子就没了,一个月至少三百万。”
冬暖从震惊中回神,慌忙摆手拒绝:“够了,真的够了,我用不了那么多。”
她偷偷觑着隋澈冷淡神色,提醒自己千万别吃相太难看,否则这位要是不高兴提前离婚,答应给她的房子和钱都不给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爷爷,我平时花不了什么钱,您说的数字太大,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压力。”
隋垣叹了声:“你这孩子还是太节俭,如果钱不够用一定要随时开口。”
冬暖眼睛一弯:“有您这样护着我,外公在天上应该也放心了。”
隋澈鼻息溢出一声轻笑。
她这张嘴,老爷子注定被哄成个傻子,人老了就是耳根子软。
隋垣终于露出今天第一抹笑容,“冬暖,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妈妈说和隋澈结婚的事,我想尽快上门拜访。”
冬暖和隋澈对视一眼,起身拿公筷给隋垣夹了一块炖的透烂的排骨,“爷爷,我和阿澈结婚仓促,您给我点时间,我找到机会一定会和她说的。”
说是不可能说的,先糊弄过去再说,反正最多一年她和隋澈就会各奔东西。
隋澈很快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冬暖紧随其后,“爷爷,我也吃好了。”
她步调轻快追上隋澈,挽住他,“阿澈,等等我呀。”
隋澈乜了眼自己被紧紧抱住的手肘,冷哼了声:“你挺会演。”
冬暖狡黠的声音十分悦耳:“我只是趁着爷爷在,占你点便宜。”
她伴在他身边像只快乐的喜鹊,隋澈心底深处隐隐藏着的不快,在她甜腻的声线中微不可闻消失了。
进了房间,冬暖松开她,窝进窗边的摇椅里。
这把摇椅的弯度完全吻合放松下来的人体弧度,冬暖很喜欢躺在上面晒太阳。
她小幅度上下摇晃着,慵懒的像只打盹的猫。
轻阖的眼睛掀起一条细缝,“哥哥,今晚我还能睡床吗?”
隋澈脱下西装解开领带也不看她,“不能。”
“为什么?你在生气?因为我昨晚没告诉你我不回来,还是因为你打电话我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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