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演的太好了,也太吓人了!


    小道长可不知道自己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冲击力,她在演人渣时,尤其是对镜头拍摄混蛋独角戏的时候,甚至都会外放一点气势。


    一点古武者的杀气。


    能带给人潜意识般的恐惧,就像在野外,还没看到野兽,但一部分敏感的人会有所感应一样。


    恍若整个人被定在原地,难以往前迈出一步,从脚趾尖麻应到头发根。


    基因里的恐惧在身体上具象化。


    中间隔着镜头,恐惧感会降低,所以沈黎也不知道效果咋样,此刻她一个鲤鱼打挺,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嘴角的浆包,几个大步走到陈导身边,正好在人家后面。


    “陈导,效果咋样?”


    “唉呦我天呐!”陈原被吓一激灵,整个人弹起来,离地三尺高。


    她年轻那阵用力蹦高也没跳这么高过,现在被小道长吓成这样。


    陈原甚至不敢细看此刻沈黎的造型,连忙摆摆手,示意人赶紧走。


    “行,太行了,你自己看看,我这心脏现在受不了……”


    末了,陈导还碎嘴还忍不住补充一句,“你有演鬼片的天赋。”


    “瞎说。”李知念编剧老神在在,“华国哪有鬼片?”


    她抱着学习的心态看了那么多,结果都是人为。


    不过沈黎这场戏的确比许多鬼片吓人,都给她吓到了。


    李知念平日里写本子,就喜欢往里面加点恐怖元素,哪怕是写恋爱小甜偶像剧,偶尔也会加一点。


    以她的眼光来说,沈黎惊悚天赋顶尖了。


    小道长听导演编剧说话,没搭茬,认真看了两遍方才的戏份,觉得是不错,这才放心下去换造型。


    渣爹角色戏份已经完事,下一个是表面踏实,实则剧毒的【闻小妹】舅舅。


    常穿洗得发白的衣裳,身上打理的倒是干净利落,不爱说话,别人问啥他就笑,很老实的笑,乍看上去没啥心眼好像是个很干净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人,把自己的亲姐姐卖给【闻小妹】的父亲,姐姐死了,他也没来看。


    直到他没钱了,想起来这边还有个姐夫活着,带妻子上门来借钱,那时候姐夫已经烂在床上,而【闻小妹】,她把卧室门一关,在厨房和厕所之间,把自己养活了。


    借不来钱,还摊上这么个烂摊子,闻小妹舅舅本想一走了之,转念一想,姐夫死了,指不定还有钱呢。


    这屋子,这院子……


    姐夫死了,都是小妹的,小妹还小,需要人照顾,那不就成他的了么?


    如此,他和妻子收养了闻小妹。


    小道长换上舅舅的造型,饰演闻小妹舅妈林雪梅的也是熟人,正是阮蛟。


    她的长相内娱无替代,少见的古典美,现在演员路走得也顺,沈黎也无意让她接下这烫手山芋。


    但阮蛟一知道这事,就马不停蹄地杀过来了。


    她也没法不知道,毕竟这事后面热度起来了。


    《黑杀》四月开机,七月杀青,预计暑期上映,现在正在预热宣发。


    马骋老登可是把营销玩明白了。


    在《黑杀》正式宣发之前,似是而非地在网上放出风声——说沈黎耍大牌,罢演,还阻止其她演员拍摄戏份。


    明小雨被推到台前,马骋把未成年小演员放出来,想要让她跟小道长打舆论仗,一时间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阮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来时就说了一句话:


    “没你我都退圈干销售了,咋滴,就许你帮我,不能我帮你?关键时刻不来,我算什么朋友!”


    第370章 好撑啊!


    其实不止阮蛟来了,罗萝也来了。


    电影开拍第一场戏里,那个向杀人犯提问,回去后辗转反侧,最终决定专访【闻小妹】的记者,由罗萝扮演。


    她的妈妈爸爸全力支持她和她的朋友,《众下之她》的片尾曲和片头曲,由罗萝爸爸妈妈的乐队自编自唱。


    小道长当初揍陈家伟那一拳,打来罗萝这个永不缺席的朋友。


    那时候的小道长还有点冷,有点木,万幸罗萝足够温暖,看着文静其实活泼,给沈黎也染上几分人间的温度。


    小道长这一撮人,在常混迹内娱的粉丝嘴里,被称为“活人组”。


    不是指在网上多么活跃,而是遇到事情,她们的反应很有生活气。


    很有生活气的三人,如今在片场拍戏。


    罗萝戏份不多,大多时间在场外看着,她不一直在剧组,只能过来一周时间,她的戏份一天就能拍完,其余时间主要是留下和小道长说说话。


    罗萝是所在娱乐公司的一姐,后辈的许多资源都靠她给。


    在公司后辈遇到她必定打招呼,恭恭敬敬叫声罗萝姐,搞得罗萝好不自在,还是跟沈黎在一块放松。


    她在场外,静静看场中人拍戏。


    关注的同时也是学习,不仅小道长,阮蛟演技同样数一数二,并且不停在进步。


    《众下之她》世界中。


    【闻小妹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人了。


    那是一对夫妻,男人一见到她,就露出笑意,十分亲近地笑:


    “小妹,我是舅舅,这是舅妈,以后我们一起生活,来,她舅妈,给孩子带回去洗洗,收拾收拾。”


    闻小妹下意识抬起胳膊,她没触碰到舅舅的手。


    男人躲开了,对她指了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舅妈。


    “你干什么呢!还得让孩子等多长时间,这点小事办的这么费劲!”


    闻小妹这才明白过来——


    哦,舅舅是狼,舅妈是羊。


    就像爸爸是狼,妈妈和她是羊一样。


    狼只负责下令和收获;苦的、累的、献祭自己的,都归属于羊。


    爸爸死后,她是活得很自在的羊,现在头上又有狼了。


    她对另一只羊伸出手。


    林雪梅的眼睛里倒映出脏乱的小孩,她的心头涌上一抹疲惫,紧接着就是麻木地解开小孩身上的锁链,牵着人离开。


    她的丈夫不会打她,但她好累。


    永不停歇的挖苦与发号施令,她一朝一刻也不能休息,然后不停地奉献、奉献、奉献……


    闻小妹抬头看一句话没说出口的舅妈,她好奇地问她:


    “舅妈,你为什么不说话?”


    舅妈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舅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舅妈就那样,人话都不会说。”


    闻小妹看向舅舅,她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恶意,还有自内而外的畅快。


    舅妈是不会说话吗?原来舅舅这匹狼吃的是舅妈的声音啊。


    闻小妹揣着一肚子问题,直到有一天,她看见舅妈买菜讨价还价,舅舅在一旁烦躁地不出声。


    才知道,原来舅妈会说话。


    只是等回来时,舅妈又不说话了,舅舅开始会说话,他指点着舅妈的后背,怒气冲冲,觉得丢人:


    “为缺斤少两你跟人吵,那么点东西怎么就跟要了你命似的,丢人现眼!”


    说罢,舅舅怒气冲冲地走了,那天晚上,舅妈把买来的东西做了一盘菜,舅舅吃了很多,撑得弯不下腰。】


    “咔——过,下来休息会儿吧。”


    陈导的视线固定在监视器上,她认可地点点头,宣布剧组演员休息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整理场景。


    饰演幼年【闻小妹】的小演员噔噔噔跑到场外母亲身边,两只手拉着妈妈的一条胳膊,半边身子躲在母亲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瞅又变了模样地小道长。


    “宝宝,不认识啦?那不是沈黎姐姐吗?”


    小演员的母亲没有把孩子推出来强迫她叫人,只是弯下腰,温柔地看自己的女儿,温声细语地引导。


    可不说还好,一说不得了。


    小孩听到“沈黎”俩字儿的瞬间,连忙把脑袋扎进妈妈胳肢窝下面,像个小鸵鸟,一动不动。


    丁鸣山尴尬笑笑,她轻轻揉揉女儿的脑袋,看向小道长的目光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沈老师,翔空还是有点怕。”


    作为母亲,平时叫自己的孩子用爱称宝宝,但“宝宝”当然不是小演员的大名,小演员名叫丁翔空。


    “没事,是我之前太吓人了。”


    沈黎在阮蛟罗萝好笑的目光中弯下腰,目光柔和地看向小演员,不通人情世故的小道长,现在都会哄小孩了。


    “宝宝,看我看我。”


    丁翔空微微从妈妈怀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有点好奇,又有点害怕地瞅【闻小妹】舅舅装扮下的沈黎,只见眼前这个又换了一张男人皮的姐姐,手扶着腰,演一出在戏里【闻小妹】舅舅吃撑的样子。


    好好笑。


    “哈哈哈……”小演员笑出声。


    小道长也弯了弯眼睛。


    刚刚拍戏,吃撑这段小演员就乐了,剧本里幼年【闻小妹】没笑,不过她问了陈导,导演说这段留着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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