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晚播出的内容,无比沉重。是一则用生命换来的真相,调查记者陆婴,在调查一起涉及黑恶势力的案件时,不幸遇难,今晚,我们将继承她的遗志,公开揭露这片性质极其恶劣的,遍布鲜血的黑暗……


    在她身后,真相并未沉寂,今天,我们迎来了一位关键证人,同时也是深入此次行动,卧底长达十年之久的警员,也是陆婴的亲生哥哥——陆芥。]


    节目通过电视机传入家家户户,短视频切片在社交媒体大量流传,当黑暗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躲藏在阴影中的老鼠控制不住的恐惧愤怒。


    染血的产业链条暴露,引发群众讨论。


    陆芥的心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七首神不是终点,还有更为强大,更为黑暗的东西隐藏在幕后。


    他回到与妹妹共同生活的老宅,在尘埃中找到了一个小盒子。


    二十岁那年,他与妹妹一起过得最后一个生日,妹妹送给他的礼物就在这里——一条定制项链。


    上面刻印四个字:


    最佳警员。


    当初他送给妹妹的是一根钢笔,上面刻着五个字:


    最优科学家。


    钢笔被陆婴改造成微型摄像机,在那天,与她的……尸体,一起被丢进七首神工厂的焚化炉,化成灰。


    手掌不自觉握紧,项链的形状印在掌心,陆芥长长呼出一口气,随手抹掉眼尾的泪珠。


    每一次哭,他都感觉妹妹在给他擦眼泪。


    不想了。


    已经恢复警察身份的卧底要继续抓捕坏人了。


    陆芥紧握项链,快步走出老宅,他查出客户名单里一部分匿名的家伙,要继续把他们揪出……


    “嘭——”


    眼前画面飞速扭转,血色弥漫,待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地上。


    人行横道黑白分明,被突兀的猩红侵染。


    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染血的项链在阳光下反着光,陆芥拼命伸出手,恍惚间,看到陆婴无奈地注视着他:


    “哥哥是傻子。”


    “我总是没你聪明……”


    胳膊终究在半空中落下,他再听不到耳畔混乱的尖叫声:


    “……车祸……快报警……”


    “……不行了……联系家里人吧……”


    “……我知道他!好像是那个卧底警察!他没有家人……他妹妹是个记者,也殉职了……”


    ……


    [今日上午八时,我市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超速逆行撞倒一人,致其当场死亡,肇事司机已向警方自首,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


    年轻的警员打开陆芥的文件,警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黑暗仍存,光明不死。】


    “咔!全组杀青!”


    第295章 搞事?


    杀青,意味着放假。


    一般剧组人员都会很开心,但《捕蝇藓》剧组却是一片哀嚎之声。


    导演的“咔”不像是给演员喊的,反倒像是代表他们可以哭出声的信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er……”


    “嘤嘤嗝!嘤嘤嗝!嘤嘤嗝……”


    “哼哼……哼哼……”


    沈黎躺在地上,周边一片魔音贯耳,什么样的哭声都有,好似她不是杀青了。


    是真死了。


    沉浸在角色心绪里的情感凝滞一瞬,属于陆芥的心情顷刻间消失。


    本来想慢慢出戏的,结果一群人给她哭丧,嘎嘣一下给整出戏了。


    小道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蹦跶起来,招呼一声,“杀青了,咱吃饭去吧!”


    “汪!”


    二黑第一个响应。


    呼呼泱泱一大群人聚餐,吃杀青宴,沈黎把整个饭店包了下来,先挨个发红包,后点菜吃饭,这下大家都喜气洋洋了。


    导演还有几个主要负责人和她们在距离大厅最远的包厢里,外面是工作人员的天地。


    有领导在的地方,不是所有当工人都能放开了玩,她们不在,其他人能自在很多。


    包厢内吃得乐呵,包厢外载歌载舞。


    摄影组和灯光组有几个社交恐怖分子,上班时就已初见端倪,现在更是释放出完全体形态。


    外面唱歌玩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屋里。


    姜明丽见包房里这些人吃得差不多,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拿出平板,条理清晰的说明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拍摄完成不代表电影制作完成,接下来还有的活要干。


    幸好不是第1次自己拍电影,在《狂长吧,野草!》那里积累的工作经验,完美融合进《捕蝇藓》中。


    一条条安排下去,众人接下来的工作方向清晰明了,经纪人紧接着跟自家艺人说《捕蝇藓》电影之外的事。


    她们二月末进组,如今全组杀青,已经是五月份,《狂长吧,野草!》出现在华语电影传媒大奖、华国导演协会表彰大会的提名名单里。


    “回去后要着手准备颁奖典礼了,广市的华语电影传媒大奖,京市的华国导演表彰大会,毕竟是第一部自己团队制片的电影,怎么说也得多露露脸。”


    这个五月份,不止《捕蝇藓》杀青,还要在回国后接连前往广市和京市,参加参加以上两个奖项的颁奖典礼。


    之前三月份沈黎在拍戏,让罗萝和姜姐帮忙领奖,获奖感言都是人家帮忙说的。


    这事一出,当时还上了热搜。


    #我也想交个沈黎一样的朋友。


    #友谊天长地久。


    名利场里患难见真情,一路走来,点点滴滴在网友的“刨地瓜”行为中公开,友情——无关血缘和性缘的感情迎来重视。


    当时因为这个事情,罗萝还给沈黎打了视频电话。


    二人笑嘻嘻煲了一整晚跨国电话粥,以至于第二天小道长流量告急,还是姜姐和小婷俩人带着二黑急吼吼重新去充的卡。


    沈黎得拍戏,国外办流量卡还相对不那么方便。


    也是那天,小道长的十分钟固定玩手机时间,用来给二黑播放狗狗专属动画片了。


    这中间发生许多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回想啼笑皆非的事,也正是这些小事,连在一起,变成一根通往现实的线。


    没让沈黎在陆婴陆芥这两个角色的精神世界里陷得太久。


    陆芥和陆婴,生于阴影,死于光明。


    都有惊人的意志,都经历难言的痛苦,卧底生涯,精神和身体是割裂的。


    这种分割性,注定其复杂。


    演绎陆芥陆婴的时候,小道长有点压抑,她感受到其中的难受,就像把人塞进一个固定的壳子,每分每秒都如履薄冰,不能显露出真实的情绪,憋闷极了。


    幸好有身边的小事将她拉回戏外。


    如今杀青,她虽然未完全出戏,但也能像当初殷许仇这个角色一样,慢慢将其演变成自己所经历过的一部分。


    红尘历练中的一出戏罢了。


    “知道了姜姐。”


    向经纪人点点头,表示对接下来的工作了解,刚要拿起原榨果汁饮料小酌一杯,门外叮叮咣咣传来慌乱地奔跑声。


    一名道具组工作人员跌跌撞撞推门而入,“黎姐,小宁和佳佳出去买特产半天没回来,现在联系不上人了!”


    “噌——”


    沈黎站起身,想到新闻里经常播报的乱事,顺手牵上二黑就往外走。


    到门口,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姜姐,刚要说话,经纪人来到她身边,先一步拍拍她的胳膊,严肃冷静道:


    “放心吧阿黎,你先去找人,剩下的有姐在呢。”


    小道长看着姜明丽,点点头,放心离开带二黑去找人。


    《捕蝇藓》是她的全资剧组,这里面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她都认识。


    小宁和佳佳是对情侣,一个道具组一个灯光组。


    异国拍摄,东南亚地区又不算安全,沈黎团队在这方面很用心,去哪里都选择包下整个店,也会做功课来更为安全的街区。


    并且对剧组人员要求,离开群体必须告知身边人,而且必须结伴而行。


    小宁和佳佳遵守规则离开的。


    如今剧组杀青,即将回国,二人准备十月份结婚,想在这边买点小物件装饰新家。


    所以没有一直跟剧组同事们玩闹,知会一声,说一个小时内就能回来后离开了,后面时间过去,迟迟不见人回来,同事心里不安,打电话联系不上,赶紧来找沈黎。


    小道长牵着二黑追出饭店,小狗的鼻子左右快速抽动,万幸今天没有下雨,空气中残留的味道还很清晰。


    二黑和沈黎一前一后狂奔。


    七拐八拐,一会翻墙,一会爬房顶,终于,她们锁定了一辆正在行驶的车。


    “汪汪!”


    二黑凶声大叫,后背上的毛发根根立起,眼下不见平日里呆狗模样,凶戾至极。


    沈黎双眼微眯,透过车子透明的窗,她看到了一对年轻人躺倒在后座,双眼紧闭,人事不知,正是她剧组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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