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乖乖等着我拿过去,吃的可欢了,也没龇牙。”
放下心来,跟二老商量:“咱们给它俩起个名字吧,不然老是大的小的叫,怪别扭的。”
二老自然不会不应,看了一阵毛色和特征:“那大的叫大灰,小的叫小灰。”
丁玥:“……会不会跟村里的狗撞名字?”
游山梅一拍大腿:“哎哟,还真是,那个谁家就是大灰,那换一个,它背上还有杂毛,那叫大花。”
丁玥不禁想起以前网友说别起那些不常见的名字,父母大部分记不住,好像确实,那就听游山梅的吧,大花就大花。
“那小灰呢?小花吗?”
“行,这样好记。”
想起昨日汤老师的教学,丁玥梳理了一下以后的计划,跟二老商量:“爹,娘,夏季过后冰粉就不能再卖了,我想到一种新的吃食,叫冒菜,等秋收后咱们就去卖。”
“这个时间正好,农户们也都收完新一季的稻子,交完税收,暂时不那么忙碌了,说不准咱的客流量会大些。”
丁玥点头:“这个冒菜走的路线也是平民路线,但不是小吃一类的了,而是正餐。”
“正餐?那岂不是还要炉灶?咱们得重新准备很多东西吧?”游山梅问。
丁玥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仅要准备炉灶,还有香料,碗筷,推车,供货商也要谈好,按照冒菜的蔬菜使用量,自家地里可无法长久供应上。
还有菜籽油,丁玥穿来除了猪油还没吃过别的油,因此不太清楚:“娘,菜籽油是个什么价格?”
丁玥问过好多次什么东西物价是什么样的,游山梅也并不奇怪,只当她是北方人,南北产物和价格不一致也是常事,市场上不就有专门的商人做着倒卖货物的营生嘛。
“我们这边种的油菜多,所以菜籽油也不是那么贵,杏花村还有榨油坊呢,直接去他们油坊买比去镇上买更便宜,就是杏花村在往县里去的那边,跟去丰阳镇是两个方向。”
“油坊买的话是二十五文一斤,去镇上买是三十文一斤。”
“不过菜籽油都是素油,总觉得吃了还是缺油水,得吃肉,农户人家大多还是买猪板油自己熬猪油,贵是贵了点,但好歹算一口荤腥。”
“到时候咱们在家先试着做一点,估算一下用量再去订,哦对了,娘,咱们村有猎户吗?”
“有呀,但这猎户经年在山上,村里的屋子他不常住,只有打到猎物了要拿去镇上卖钱的时候才会下山来住。”游山梅努努嘴指了个方向,“住的离我们也不远,都在山脚边,进山方便。”
丁玥心下了然,看来真是于老师说的那样,大花是循着味儿找配偶的。
撇开这个话题,丁玥又提起集市上摆摊的事儿:“若是咱们做起了冒菜生意,那每日进城要带的东西可就比做冰粉生意要带的复杂多了,咱们能不能有个地方寄放呢?”
游山梅也顺着思考起来:“那馄饨摊子不也是用了炉灶的吗?不知他们放在那里,咱们下回打听打听。”
事说的差不多,一起收拾了碗筷,各自背好了大背篓,又准备上山去摘灯笼果,昨日的量虽说还有剩,但不够一百五十碗的,不管今日赵二虎来说要下多少单的数量,丁玥只管往多了摘就行。
上山的道就一条,遇上谁都不奇怪,前面走着五六个挎着篮子的妇人,陈丹丹也在其中。
三人放慢了脚步,想拉开一段距离。
正巧这时前面正说笑,有个妇人转头看到了他们,拉住旁边陈丹丹的胳膊,往后瞥了眼。
陈丹丹顺着看过来,心下了然,随即大声说道:“都这个时辰了,咱们早点挖完早点回去,省得太阳直直照的人头昏脑胀的。”
说着脚下加快了步子,领头带着人走远了。
游山梅笑了一声,跟丁玥说:“你陈姨懂得还不少。”
丁玥双手一摊:“所以陈姨跟您关系好嘛,这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就是这样的嘛。”
文永才:“嗯。”
游山梅斜了一眼他,又抬手拍了一下丁玥胳膊:“你这妮子,惯会说话。”
丁玥:这都是练出来的,这就是从小师妹一路走到大师姐的艰辛。
三人都没注意到刚才陈丹丹带走的那几个妇人中有一个悄悄折返了,正小心跟在他们身后到了假酸浆的生长地。
李春杏眉头一皱,心道:摘这个干啥,这个又不能吃,还背了三个大背篓,莫不是……
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好似打通了关窍,这一定是那劳什子冰粉的原料了。
哼,果真是不能吃的东西,堂嫂说的真没错。
李春杏连野菜也想不起来挖,转身就往山下跑去了。
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没人在意,林子里时不时就有动静传来,看着日头,三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陈丹丹见挖的差不多,站起身来拍打衣裙,准备招呼着大家一同下山,却见少了一人,心里顿感不妙:“春杏咋没见了?”
一人站起来:“丹丹姐,春杏说她突然肚子疼,自己回家去了。”
事已至此,只能希望她真是肚子疼。
陈丹丹的预感成真,肚子疼的李春杏悄悄溜进了祠堂,正遇上给王秀娟送水的李德生:“堂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娘应该煮的差不多了,你快去我家吃,我帮你给堂嫂送水。”
李德生也不想听王秀娟的谩骂,直接递给李春杏,啥也没说就走了。
李春杏支走了李德生,小声拍着祠堂门。
“你这个窝囊废,连敲门都不敢大声敲,老娘嫁给你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作者有话说:
数据跑不出结果真的很恐怖了,我现在也没跑出来!!!救命!!!
第16章
隔着一道门,李春杏都能想象到王秀娟双手叉腰,走来走去,口吐唾沫的样子。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但她并不反感,反而觉得王秀娟受了好大的委屈,李德生也的确是个窝囊废,连媳妇被关祠堂了都不敢抗议。
“是我,堂嫂,我是春杏。”李春杏扒着祠堂门小声对里面说着。
漫骂声停下,慌慌忙忙的脚步声靠近门边。
“春杏!怎么是你来?你哥呢?”
“他被我支走了,应该到我家去吃饭了,堂嫂,你受苦了,给你水。”春杏隔着门缝把水囊递进去。
“哎,我苦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谁让我嫁给你哥了呢?本来我还盼着你哥能有些出息,谁知道他就这么帮着外人,真是一点儿不拿我当知心人,我辛辛苦苦给他生儿育女,他是没有一点儿感激不说,反倒嫌我闹事儿……”王秀娟好一通诉苦。
“堂嫂……”李春杏泪眼汪汪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她是真心疼王秀娟,王秀娟嫁到长河村时,她才三岁,三岁还是个娃娃,也不能帮着家里干活儿,还得大人时时刻刻看着。
于是刚进门没多久又怀孕的王秀娟就成了小春杏的暂时监护人。
说起王秀娟能这么快有身孕也多亏了她心气儿高,暗暗下定决心要跟游山梅一争高下,一定要比游山梅早生出儿子才是赢。
于是没日没夜拉着李德生在屋里干活,生怕错过了一点儿,那段时日也是夫妻俩仅有的温存时刻。
终于不负她所愿,成功怀上了,成了家里顶顶金贵的人,更不必下地干重活儿,只需要在家里绣绣花,做做饭,对比起才进门没怀孕的游山梅那是清闲的很。
带着小春杏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会给她绣好看的小手帕,还会给她讲故事,做饭的时候也悄悄带着她偷嘴。
小时候的李春杏虽然缺失了父母的陪伴,但是王秀娟填补了这部分的空白。
李春杏家原本就不重视女儿,也不在意女儿是不是跟他们亲近,有王秀娟帮忙带着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这时间也有限,李铁柱出生,春杏也渐渐长大,不再是啥也不能干的娃娃了,又遇上春杏的娘有了身子,于是春杏开始帮着喂鸡鸭,洗衣服、挖野菜……
家里好像只把她当成能做活儿的劳力,根本就不像王秀娟那样温柔对她好。
春杏一有空就跑去找王秀娟,更依赖这个堂嫂了。
春杏记得很清楚,从游山梅生了文昭后,原本温柔的堂嫂就变了,事事要跟游山梅比着来。
游山梅送文昭去读书,她也要送铁柱去,游山梅给文昭物色媳妇,她也要比着给铁柱找……
春杏一直以来听着王秀娟的诉苦,都是因为游山梅处处争强好胜才让她堂嫂过得这么苦,没有一点儿出头之日。
终于等到了征兵,每家每户若有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需出一人参军,文昭和铁柱赫然在列。
李家地多,有些家底,稍微节衣缩食凑一凑也就能省出银两划掉李铁柱的名额,但是文家穷,文昭只能应征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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