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设了路障,Noah降低车速,最后在路障前停下,两个看着像是本地政府的人查车。
Noah下车,跟对方交涉。
对方只是说是例行检查,抬起手,示意副驾驶的人下车检查。
副驾上的人裹得严严实实,迟疑半分钟后推门下车,对方看她一眼后,要求查看证件。
她从包里摸出护照递过去。
对方看清楚护照上的名字跟照片,皱了下眉,转身跟身边的人对了个视线。
“有什么问题吗?”
Viana摘下口罩,露出俏丽的笑容,“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对方归还证件,打开路障,让他们同行。
Noah跟Viana对视一眼,先后上车。
等车开远,男人对着对讲机道:“错了,不是江小姐。”
同时,江阮坐上另一辆车,走的是另一条路,畅通无阻抵达机场,她付钱,快步走进机场,在机场订了能够最快出发的机票,趁着等待的时间订好酒店,她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到登机后,飞机升上天空,又平稳降落。
八九个小时后,她踏上另一个国家的土地。
落地时不管是下雨天,淅沥的雨浇湿整座城市。
江阮跟酒店接机的工作人员碰面,对方很热情,主动替江阮推行李,询问她的旅游路线,得知江阮来这里只是一时兴起,并没有做攻略,又跟她做起推荐。
“现在像您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都是面带笑容离开,他们都很喜欢这里,我想您也会的。”
“期待。”江阮道。
说话间,他们走到酒店的车,工作人员将江阮的行李放上车。
上了车,江阮闻到淡淡的带着刺鼻的甜味,因为并不浓烈,她下意识以为是上位乘客留下的香水味,她没放在心上,对方上了车,在跟江阮推荐酒店附近的美食餐厅。
他转过身,并没有急着开车。
江阮也在那股似有如无的甜味中,意识到车上的气味可能□□,具有麻醉效果,会让人产生眩晕甚至是失去意识。
她瞬间警觉,对方微笑:“您看着很累,睡一觉怎么样?”
他的手臂绕过座椅,在江阮没有反应之前捂住她的口鼻,江阮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她挣扎不动,但对方显然是老手,这种事做得轻车熟路,手臂的力道难以撼动,她睁着的眼不甘心地一点点闭上。
黑暗里,江阮一直在跑。
天上下着雨,冰凉的雨滴砸在身上,她又累又冷,四周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她慌乱的呼吸声。
她找不到出路。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向自己靠近,立体挺括的轮廓,她看不清他的脸,但知道他是谁。
他叫她阮阮。
在他即将要触碰到自己时,江阮睁开了眼。
入目是跟梦里一样的黑暗,只是没有下雨,她躺在柔软干燥的床上,在视觉还没看清眼前东西时,她先闻到熟悉的檀木气息。
她渐渐看到周围的东西,只是光线很暗,只能看到绰约的轮廓,她在一间卧室,四周挂着厚重的窗帘,她看到桌椅,桌面上摆着大的圆弧花瓶,插着一束花,跟着她视线偏移,看向左侧。
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位男人,长腿交叠,周身都是冷冽的寒意,他没有出声,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小黑屋警告30只红包啵啵
第49章 你只有我了
男人比阴影本身更暗, 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醒了。”他终于开了口。
江阮还没有完全清醒,还有吸入麻醉的不适感,她慢慢撑起身坐起来, 嗓子干哑问:“这是在哪?”
她看着男人起身, 朝自己走来, 皮鞋踩过地面,悄无声息, 她不合时宜地想到地面一定是铺着地毯。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靠近她的同时,她也看清他的脸。
除了陈泽序也不会有别人。
高耸眉骨投下阴影,眼廓深陷其中,那双眼睛她想到在草原上见过的肉食动物, 没有情绪, 只有让人血液凝固的寒意。
撞上视线那一刻,她仿佛是被锁住的猎物,他无声压近,就足以让她背脊发凉。
如果说离开之前,陈泽序还会伪装成斯文温润的样子,那么现在,他就彻底撕下假象,露出骨子里真实面貌。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他的身边,无论她是否愿意,他都像是她永远无法洗去的烙印。
随着他的靠近, 檀木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她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本能地攥紧被子,她仰起的脸与他对视,紧紧抿着唇。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陈泽序心情很好,他站在她的床边,垂着眼睫,姿势更像是俯视。
屋内没开灯,视线仍然很暗,他虽然靠她很近,仍然像是隐匿在黑暗里。
江阮嗓音干哑地问:“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知道陈泽序会找人看着她,所以请Noah跟Viana帮自己混淆视听,他们一走,注意力就落在他们身上,她才能畅通无阻到机场。
票也是随机买的,酒店也一样,她确定自己当时联系的是酒店工作人员,不知道陈泽序是用什么办法,那么精准猜到她的行程。
陈泽序凝视着她的眼睛,轻描淡写道:“我想大概是我足够了解你,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我想我们阮阮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她要是想跑,会怎么做呢?”
“她要避开我的耳目,在我眼皮子底下溜掉,我只能多做些准备,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错误。”
“你去机场的路上一直有车跟着,他跟着你进机场,购票,安检,候机的时候就那么紧张吗?怕我突然出现,怕你计划落空?”
他当然不会那么做。
没有什么比给人希望,再给人绝望,更令人挫败。
他希望江阮能学乖,彻底死心,永远留在他身边。
陈泽序语气越平静,江阮越感觉他的可怕,他在她身上用那么多心思,什么手段都用上,她到底对他有什么吸引力,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没人能解释清楚。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非她不可?
折腾这一场,长途跋涉,江阮只感觉到身心疲累,她问:“陈泽序,你不是已经有新的女人吗?何必呢?我会跟你离婚,不会分你一分钱,为什么一定要紧咬我不放。”
陈泽序扯动唇线,“我没有过别的女人,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
江阮长睫扑闪,像是意识到什么,“你故意的,你让我误会,天真以为你会同意离婚,你让我以为……”
那段时间他什么也没做,他没有找她,风平浪静地让她产生他们真能和平分开的错觉,为的是降低她的戒备,引她主动露出破绽。
她怎么会天真成这样?
江阮说不下去了。
陈泽序说:“我说过的,我不会离婚。”
这一点,他从来没有骗过她,她只是不信罢了。
江阮声音发凉,“何必呢?”
陈泽序俯身,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极低,“是啊,何必呢,在我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跑呢?”
江阮抬起眼睫,两人近在咫尺对视,“我不爱你。”
“我爱你。”
陈泽序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嘲讽的语气道:“这就够了,留在我身边,阮阮。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只有我,只有我爱你胜过我自己,睁眼看看,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不入流的货色。”
贺唯安就不用提,精致利己主义,有什么问题就躲起来的懦夫。
这次的又是什么男人,嘴上说得好听,实则遇到点事就会自保丢下她。
两个人面对面,在外人看来亲密无间的距离,实则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么远过。
他说的,江阮根本听不进一个字,她突然问:“草原巡护时候那几个武装的人,也是你找去的吗?”
陈泽序不置可否。
“你知道我们的行程安排,你故意的。”
陈泽序说:“我只是帮你认清你身边的人,并不值得信任,一旦出什么事,他只会忙着自保不会管你的死活,他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如果不是你,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呢,肯尼亚那地方那么乱,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如果刚好,你就那么倒霉遇见呢?”
“像酒店Noah被抢劫的事吗?”江阮讽刺地问。
陈泽序笑了,弯起眼睫,像冬日的太阳,只能看见明晃晃的日光,却感觉不到暖。
“是他太蠢。”
蠢就算了,竟然妄想向江阮告白,他怎么敢,怎么配。
“是,我也蠢。”江阮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别人说什么都信,来历不明的东西都敢吃,你在甜品里放了安眠药。”
“只是一点,能让你睡个好觉,又不会对你身体造成危害。”
“我睡得很不好,梦里有只鬼,卑鄙无耻,他潜入我的房间,在我的床边,我很好奇,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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