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叹气般道:“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30个红包,以后都在晚上更新,不更会提前请假
第36章 我老公
江阮的确感觉到, 自己越来越依赖陈泽序。
除了父母,没人对她这么无微不至过。
她洗完头发时,刚举起吹风, 陈泽序总会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撩起那厚重的湿发, 仔细地吹干,再在发尾抹上精油。
他床品也很好, 除了有些没节制之外,他总会先将她伺候舒服,他太熟悉她,知她喜好,他也会说一些令她脸红心跳的sweetalk, 温柔里, 也会有自己的强势的一面。
江阮也有些食髓知味,她越来越快进入状态,只是接吻,她身体犹如有电流涌过,她喜欢闻他身上洁净的味道,喜欢他双臂强有力的拥抱,他的体温,他完完全全注视自己的目光。
周末没工作的时候,陈泽序会给蒋姨放假,他完全适应了厨师的新身份,做起饭时赏心悦目, 厨艺更是没的说,完全是可以开私房菜的水准,江阮吃过后, 总会跟外面的饭菜暗地做比较。
两边父母的事也是陈泽序在处理,她多半是在事后才知情,除去工作,几乎没别的烦心事了。
他审美也好,江阮对逛街买衣服不感兴趣,他便也代劳了,买的衣服完全贴合她的风格,她衣柜那些同款式不同颜色被他买的衣服取代。
……
他为她营造的生活过于舒适,以至于江阮下意识
江阮跟宋清语在医院食堂吃饭时,是例行吐黑泥解压时刻。
宋清语夹起小炒肉混着米饭递进嘴里说:“我现在每天抱怨工作太累的时候,他让我辞职别工作,说他来养家。”
江阮问:“你怎么想的,真要辞职?”
“我脑子坏了才会这样做,还有三十年房贷呢,光靠他一个人工资哪够。而且男人的话是最不可信的,刚开始说我养你啊,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变成我养的你。”
她学得惟妙惟肖,让江阮忍俊不禁。
笑过后想起陈泽序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如果深想,她也会有后背发凉的感觉。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只是开玩笑。
但陈泽序不是,他这样说,很可能就是这么想的。
江阮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去找几本心理书看看。
下午江阮给一只布偶治疗口炎,炎症已经到比较严重的程度,口角跟牙龈红肿,她打了支消炎药,叮嘱回去之后,配合口喷喷上一周左右。
等下午没了手术后,江阮去住院部转了一圈,挨个查看情况,平时都是能蹦能跳拆家的主,这会儿关在笼子里,麻醉清醒后,恨不得像拆开笼子越狱。
等江阮打开笼子,闻到她的气息,又老实起来,有只小泰迪倒是头一仰装死。
梁怡在旁边看着直乐,“整个住院部里,就它演技最好,我换药的时候靠近笼子,它跟块小毯子似的趴那。”
“小迪什么时候手术?”江阮目光落在里面趴着的金毛身上,它是出车祸,需要二次骨折修复手术。
它体格大,住院部对它而言还是小了些,加上骨折,无法站立,它的主人有工作无法照顾它,在二次手术前,它一直在医院。
梁怡摇摇头:“暂时还没安排手术,靳主任没时间,他太忙又要给学校上课,学校跟医院两头跑,时间安排不过来。”
江阮听着,不像是没时间,而是不想做。
他刚来医院,没站稳脚跟,宁愿不做也不愿做错。
她看着金毛那双漆黑湿润的眼睛,到底心一软,她主动联系了小迪主人,
跟他约手术时间。
主人在听完她的手术方案之后,试探性地问:“小迪的手术是你做吗?”
江阮点点头,“最开始小迪的手术我也是主刀医生。”
“我知道,康瑞医院里医生都特别优秀,我不是说你的水平不行,只是靳主任跟我说过,小迪这次的手术难度非常大,我不敢冒这个险。”主人说。
江阮闻言点头:“我理解你的顾虑,我只是不想小迪错过最佳手术时间。”
主人说:“我还是跟靳主任沟通沟通吧。”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她从业以来也遇到过多次这种情况,因为她性别年龄,被质疑水平不够,要求换医生不是个例。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现实如此,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临近下班点,江阮整理近段时间的手术案例,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拉开,她以为是梁怡回来,没抬眼,直到来人拉开她对面的座椅坐下来。
她余光看到是男人的身形,本能以为是患者,她抬头笑道:“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话音落下,笑容从脸上隐去,看清楚眼前人,她愣了一下。
男人穿着白T中短裤,黑色短发往后梳,露出轮廓分明的脸,他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阳光里有些少年气。
“小阮,好久不见。”
“贺唯安。”江阮叫出他的名字。
贺唯安捂住自己的胸口,往后仰,做受伤状,“好冷淡,你以前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叫我。”
两人青梅竹马,认识太早,在对方还冒着鼻涕泡,咿咿呀呀不会说话就在一块玩,彼此什么样子都见过,江阮开心的时候叫他唯安,傻子,笨蛋,不开心时连名带姓。
他这一句话,让江阮有些恍惚,仿佛他只是离开了几天,而现在旅游结束回来了。
江阮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落地,你是我见的第一个人。”贺唯安环视着她的办公室,看到墙壁上的锦旗,以及桌上的绿植,“我从朋友那知道你在这里工作,所以来拜访一下,江医生还是这么优秀。”
江阮放在桌上的手交握,她问:“这几年你怎么样?”
她声音很轻,像是音量大了些,就变得冒犯。
贺唯安双手撑在桌面,离她近了许多,他笑起来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说:“好,也不好,你呢好不好,结婚的感觉好吗?”
江阮没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我应该能想到的,你这么好,谁娶了你都是幸运。”贺唯安笑了笑。
话音落下,两个人安静对视。
是很久不见的朋友,在多年后再重逢,下意识去看对方的变化,或者说,是去找寻对方熟悉的地方。
这一点,无关感情。
江阮很高兴能看到贺唯安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家突发变故,他的人生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曾担心过他从此一蹶不振。
好在,时间的确是最好的良药,他看起来早已走出来。
“肖阿姨呢?”江阮问。
贺唯安说:“我们一起回来的,我就是陪我妈回来看看。”
“改天我请肖阿姨吃饭,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我这么大个人坐在你面前,怎么不说请我吃饭?”
江阮抱着手臂,“肖阿姨以前拿我当女儿,是我干妈,是你能比得了吗?不过你可以蹭饭。”
“我也是沾了我妈的福。”贺唯安哼笑,“国内变化很大,我只出去了几年,再回来已经跟记忆里的样子不一样了,时间还真是残忍。”
“你都已经成为一名外科医生了,还不允许国内发展?”
“我哪敢?我就感叹一下,你这么大顶帽子就扣下来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外科医生?”
“我听我妈说的,恭喜你啊。”
“算起来,我们也是半个同行了。其实我本来能早点回来,还能赶在你生日之前,但因为有些事,就没能回来,这是礼物。”
贺唯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推至江阮的身前。
一块瑞典本土品牌的手表,极细的表带,可以当手镯佩戴。
江阮看了眼说很漂亮,刚想推脱,贺唯安说:“生日礼物不能不收,就算是迟来,也不能拒绝。”
“谢谢。”的确不好拒绝,她想着改天回礼。
两个人聊了会儿,那小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在他们友谊的长河里,跟细小水花一般,不值一提,聊得最多的是初高中,聊他们共同的朋友聊多米。
说话间,江阮的手机响起,来电提醒显示是陈泽序。
江阮解释:“等下,我……老公。”
她很少会这样称呼陈泽序,但触及贺唯安的目光,她认为这样称呼会更好。
贺唯安笑容淡了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阮接听电话。
陈泽序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低低的,说他今天有时间,买到一份品质极佳的和牛,今天他下厨,问她什么时候到家。
江阮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才意识到已经快下班,她想了想说:“七点左右吧,路上可能堵车。”
“好,路上小心,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
“好的。”江阮温声回。
贺唯安安静地听她打完电话,他往后靠去,手臂搭在桌上,“看来今天晚上注定是不能吃上你请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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