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序仿佛没感觉到她的情绪,他低头过来吻住她的唇,半强硬地抵开她紧闭的唇,在她唇腔搅动,跟她分享,他尝到的味道。
“我记住了。”他笑了下,“阮阮的味道。”
温和只是短暂的,狂风暴雨才是该有的主旋律,江阮还没从刚才的余韵走出来,陈泽序拖着她,进入下一个篇章。
丧失所有的思考能力,没有问询,只有本能在支配,只需要感受与回应,滚烫灼热的温度,错落无序的呼吸频率。
江阮只觉得今天,的确有够操劳。
结束后,她模模糊糊地想,身后,陈泽序拿着被子,盖住她,他从身后抱住她,吻落在她的肩上。
她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下,“别。”
“不闹了,睡吧。”
夜色深重,陈泽序捏着她的一缕发丝,绕过手指,若有所思。
—
陈泽序去了趟陈父公司,陈家早年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营业务,在黄金<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迅速崛起,在整个市场占据一席之地,如今行业逐渐凋零没落,陈家也不可避免受到影响,眼下面临转型的挑战。
陈父多次想叫陈泽序回公司,眼下他即便是律所合伙人,赚的那点钱,在自己这里也是上不了台面。
与其在外打拼,不如回自己公司做事。
这段时间,父子关系有所缓和,陈泽序也不再像之前抗拒,开始帮着公司做事,牵线搭桥,在外父子俩同框的次数,受到虎父无犬子的夸赞。
陈父颇感欣慰,陈泽序回公司只是时间问题。
聊完公司的事,陈父问:“你母亲不打算走了?”
他知道陈泽序为梁秋蘅安排了住所,跟几位佣人,看起来,像是要长久地住下去。
陈泽序闻言嗯了声:“她说上年纪后,思乡之情越浓,再去其他地方都变得索然无味,她以后大概就常住国内了。”
“只有这个原因?”陈父问,半信半疑。
“你们不是有联系吗?她如果有什么事,会跟您说的。”陈泽序说。
两人当时离婚不光彩,陈父也知道对不起梁秋蘅,所以离婚后,每个月都会支付大笔赡养费,如果她有需要,他出手也一向阔绰,在钱上面,他自认没有亏过她。
时间冲淡过往的怨恨,现在两个人是还能问候两句的关系。
陈父沉默片刻后道:“你母亲就交给你照顾了,她是吃了一些苦,现在回来就回来吧,安定下来,凡事朝前看。”
“您放心。”
除去公司发展问题,陈父在陈俊宇的事上也犯难,陈俊宇被骄纵惯了,这两年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出格,他仗着有父母撑腰,横行霸道,继续这样下去,是个隐患。
他认为陈泽序的建议是对的,将陈俊宇送出国外,没有了父母的庇佑,他也会有所收敛,对他成长是助力的。
陈泽序在得到陈父授权后,挑了美国一所学校,手续办理完毕,如果没什么问题,一个月后陈俊宇便能先去美国适应环境,等开学后直接入学。
陈父略了看一眼,便说好,“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这所学校也很不错,我回去跟你余姨说,让她尽快替俊宇收拾东西。”
“嗯。”
这天过后,陈泽序律所来了个新面孔。
余茵在中午前提着保温盒,敲响他办公室的门,她站在门口,脸上是柔和笑容,“我送俊宇去上课,想着路过你们律所,家里做了几道你喜欢的菜,便趁热给你送过来。”
她走进来,在休息区的矮桌上放下保温盒,再娴熟地一一打开。
“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余茵仰头,脸上仍然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陈泽序没动,视线落在桌上那一堆东西,再移至她的脸,“我不明白你这是在做什么?”
总不能是心血来潮,突然想扮演母亲的角色,来嘘寒问暖增进感情。
余茵刚来的时候的确这样想过,她也很擅长跟人相处,但陈泽序真的太难讨好,她没多久放弃了这种想法。
她手里拿着筷子,朝着他的方向递去,“就不能给我这个面子吗?”
陈泽序眼神过于冷淡,他抿唇,有些厌烦地道:“如果你是为了陈俊宇的事,我想你是找错人。”
“俊宇才十二岁,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太小了,也不如你优秀,他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放过他可以吗?”
余茵神色哀婉,她昨天晚上知道的消息,在她反对的时候,连学校都选好,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将他们这对碍人眼的母子给丢开,好给其他人腾位置。
她一直小心隐忍,忍得很辛苦。
“没有人要对你儿子做什么,这些,全是爸的意思。”
余茵放下筷子,慢腾腾地在沙发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怨怼。
“这里面难道没有你引导的成分吗?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的第一个孩子是怎么没的,我一直在忍,你爸让我不要跟你计较,我忍了,就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保护好他,现在你又要拿我第二个孩子下手?”
流产的事,她一直认为是出自陈泽序的手笔。
那段时间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阴恻恻的,让人不寒而栗,她要生下孩子对他的威胁是最大的。
陈泽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你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找我,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余茵问:“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我跟俊宇要的不多,绝对不会挡你路,”
她话没说完,陈泽序轻嗤了一声,他有一双凉薄的眼,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明显,他抬着眼睫,看着她,“我记得,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说得很清楚。”
假离婚很长一段时间,陈父在两个家庭游走,并无异常,直到事情败露,日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抚养权归陈父,陈父将余茵带到家里。
余茵走过来,他那时才十几岁的年纪,身形单薄的少年,她友好地伸出手,“你好,你是泽序对吗?我叫余茵,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
他没有握住她的手,清冷眉眼扫过她的脸,语言很直白,“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
“所以,不用白费力气。”
很多事,从开始的时候就写好结局。
而不是结局发生时才困惑,为什么会走到这步。
陈泽序不再看她,而是直接下达逐客令,余茵提着保温桶来,又提着保温桶离开,里面的东西一点也没动过。
她脸色难看,因有外人在才强撑着没有发作,她大步走出律所,内心翻涌,在上车后本想回家,刚调了个头,想到什么,她让司机去陈父公司。
—
江阮仍然在拆生日礼物。
那座小山似的礼物看着有多壮观,拆起来就有多费力。
她没有让蒋姨帮忙,逐件拆着,陈泽序是很懂她,每一件礼物令她意外又喜欢。
所以陈泽序回来时,江阮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上是白色棕色熊的睡衣,长发用抓夹随意夹在脑后,后脖颈是几缕俏皮卷起的碎发,从他的角度,首先看到的是她柔和的侧脸。
“你回来了?”江阮听到开门声,回过了头。
陈泽序换鞋,“还没拆完?”
“工程量巨大,我下班回来拆到现在。”江阮看了眼剩下的礼物,“可喜可贺,已经拆了一半。”
陈泽序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来,“都拆到了些什么?”
江阮给他看今天的成果,他送的项链手镯手表不计其数,是直接将品牌最新季的产品全部买了个遍,还有一些包,她最喜欢的是一套小手办,她穿着白大褂,跟不同宠物互动,其中一个她举起手术刀,猫咪惊恐捂住小铃铛,很符合她拆弹专家的身份。
“我好喜欢,只是真的太多了,下次你送我一件就够了。”江阮真心实意道。
“你喜欢就好。”
江阮偏着头看他,“你怎么那么好?”
好到她都有些恍惚,作为丈夫,陈泽序实在无可挑剔,他会送礼物准备惊喜,会察觉到她的情绪,他对她一向很大方,给她的卡不限额度,定期会给她购置财产,似乎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管。
“不够,还可以更好。”
陈泽序摸着她的头发,他望着她有着细碎光亮的小鹿眼睛,并不掩饰眼里的迷恋,“只要你想,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工作,不用跟人来往,你可以完全依赖我,我负责你的衣食住行,负责你的生理需求,我会让你快乐,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我所拥有的都是你的。”
他声音很轻,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江阮听着反倒心里一跳,她半开玩笑地说:“你在开玩笑对吧,这是非法囚禁。”
陈泽序笑了笑,弯着眼睫,似乎因她的话而感觉到愉悦。
江阮也意识她是在跟一位律师探讨一件事违不违法。
陈泽序抱住她,下颚抵着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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