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病态迷恋_今雾 > 第15页
    他翻开书,书里是黑色笔画线的痕迹。


    “每一种感觉都是极好的,包括怨恨,包括羡慕,妒忌,残酷。我们为体验这些可怜的、美妙的、灿烂的感觉而活,每一种被我们排斥的感情,都是一颗被我们熄灭的星星。”


    在旁边是一行备注的小字——“生活是去感受,或好或坏,都是体验”。


    陈泽序视线扫过这些文字,最后落在江阮的脸上。


    她感受他的视线,抬眼看过去,注意到那本书上的标注,她不太好意思说那都是高中时看的,她归为文艺中二病。


    陈泽序笑了下,“写得很好。”


    江阮耳根发烫,这本书里诸如此类的标记还有很多,她放下手机要去拿书:“你换本书吧。”


    陈泽序轻易躲过,她反而跌进他怀里。


    他手臂横在她的后腰,固定住她不至于往下滑,他低着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触她的额头。


    江阮嗳了声,伸长手臂,勾动着手指,仍在做企图拿回书的徒劳举动。


    陈泽序想起见到江阮的第一面,她穿着蓝白高中校服,到下颌的黑色短发肆意张扬,身边是拿着篮球,穿着同款校服的男生,男生说了什么,她弯唇笑容灿烂到刺眼。


    那是很糟糕的一天,糟糕到连美好都是一种过错。


    时过境迁,她在自己怀里。


    陈泽序如江阮所愿地放下书,用另一种方式打发时间,他整个身体往下移,抱着她半躺着,扣住她的下颌凶悍地吻上去。


    他睁着眼,看着她,看她颤动的眼睫,看她皮肤的粉意,看她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陈泽序手上力道越来越大,不可遏制地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想亲她,想舔她,想咬她,想吃掉她……他爱她,一种迷恋病态的感情,在终日不见光的阴暗角落,一日一日滋养中,最终长成了一头丑陋可怖的怪物。


    江阮被他抱得几乎呼吸不过来,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抱歉。”陈泽序放开她,他唇色鲜红昳丽,“我弄疼你了吗?”


    江阮吸入新鲜空气,唇上被咬过的位置没了疼意,只是在发热,她摇摇头,说还好。


    “是我不好。”


    陈泽序温柔地吻上去,“下次不会了。”


    江阮心有余悸,她刚才有一种错觉,就好像陈泽序不是在吻她,而是要吃掉她。


    但当陈泽序一下接着一下吻着她的唇跟面颊,她又觉得自己在小题大做了。


    现在分明就很正常。


    午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们毫无睡意,陈泽序的手指很凉,她忍不住抖了下,他们只是接吻拥抱,等分开时,身上有汗黏糊糊的,江阮洗了个澡。


    她口干舌燥,灌下一大杯水。


    等老江跟徐女士醒后,四个人玩起了掼蛋,江阮跟陈泽序一队,老江跟徐女士一队,玩到晚饭才结束,吃过晚饭玩到近十点才回去。


    在车上,江阮真心实意地说谢谢,打牌的时候陈泽序一直在放水,哄得老江心花怒放:“今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我也很喜欢回来。”


    江阮辨认他脸上的神情并不是敷衍,她说:“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回来,我爸妈很喜欢你,也会对你很好的,我不介意分你一点,但,就一点。”


    她吝啬地比了一个指甲盖的大小。


    陈泽序靠着后座笑了下,“这么好?”


    江阮也笑,抿着唇骄傲地嗯一声。


    陈泽序心里很清楚,江阮其实分不清自己的这种好,是因为善良还是因为爱,毋庸置疑的是,她可怜他,因为他有一个很烂的家庭,跟一对很烂的父母,她想给他缺失的家庭温暖。


    他的阮阮,一如既往地,那么招人喜欢。


    作者有话说:


    依旧掉落50只红包,啵啵啵


    第12章 “你不喜欢它”


    周一准时到来,江阮按部就班地上下班。


    尤杰仍处在停职的状态,他没有再出现,同事说他在试图跟对方私下和解,双方在谈条件,短时间里是不会回来的,而医院的态度,也不是这件事结束,就能重新接纳他。


    HR已经在招新的宠物医生,尤杰的办公桌已经清理出来。


    少一个医生,江阮的工作量也不可避免地增大,连主任都为了其他医生减轻压力开始接诊,这种日子,将维持到新医生入职。


    到点,江阮换下工作服下班。


    工作量增加,她的体力明显不够用,不只是工作,陈泽序也是这样说。


    也并不全是自己的原因,江阮明显感觉陈泽序比以前更重/欲,她暂时适应不了。


    为了工作也是为了身体健康,江阮找出运动服,准备强迫自己运动起来。


    她不爱运动,慢跑算是她能接受的为数不多的运动种类。


    陈泽序工作的原因没回来,江阮一个人吃了晚餐下楼,她打算绕着小区跑,他们小区人车分流,路上是跟她一样,散步遛狗或者跑步的人。


    江阮戴上耳机听歌,先散步一圈热身。


    慢跑第一圈的时候,迎面牵着阿拉斯加的短发女生相遇,她在打电话,没留意到牵引绳已经放得很长,阿拉斯加快速地蹿去另一边。


    江阮小心地避开。


    再看那只狗,又往回跑,做着甩头的动作,嘴角诞下口水。


    江阮没多想,她继续往前跑,胸腔在剧烈起伏,喉咙里有腥甜的味道,梦回大学时八百米体侧。


    她这辈子大概都很难爱上运动。


    江阮跑了三圈后实在跑不动,她停下来慢慢踱步,抽出湿巾擦了一把脸,将纸丢去垃圾桶时,听见女生带着哭腔的声音。


    “麻薯麻薯,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江阮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她前面遇到的短发女生,阿拉斯加趴在草地上在呕吐,仔细看,腿上的肌肉在抖动。


    路边有几个人停下来,在问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它突然就这样了。”短发女生神色慌张。


    “吃错东西了吧。”


    “没有,我没有给它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阮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眼阿拉斯加的呕吐物,再看阿拉斯加的症状,“它可能误食了巧克力。”


    “我家里没有巧克力的。”


    “地上捡到的?”


    短发女生沉默了一下,她认真回想,她刚才一直在打电话,的确没有注意麻薯在干什么。


    说话间,阿拉斯加已经有了抽搐的迹象。


    当务之急是要送它去医院,江阮表明自己是宠物医生的身份,这个点,一些小宠物医院已经关门,康瑞有值班医生,距离小区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问题是这只阿拉斯加已经成年,体重一百多斤,把它弄上车不是简单的事。


    它一直在吐,抽搐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江阮心里也着急,她看向路人,想找人帮忙,刚接触到目光,对方先闪躲开。


    “阮阮。”


    陈泽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他的手搭在她的肩。


    江阮一回头,看见是他,眼一热,焦急的心安定下来,她快速地跟他说明情况,他们现在要赶快去康瑞,不然它可能有生命危险。


    陈泽序说好,他没有迟疑地脱下了西服,包住了在抽搐的麻薯,再将它抱起来。


    他拿着车钥匙,三个人直接去地下车库开车。


    因为自责,短发女生一直在哭,她一边安抚麻薯,一边跟江阮陈泽序道谢,眼泪从脸颊大滴滑落。


    江阮安慰她两句,打电话给值班的同事,说清楚麻薯基础信息,以及症状,同事已经提前准备了手术室,他们的车一到,麻薯先送进了手术室,准备洗胃,之后还需要输液。


    “交给你了,辛苦。”


    “没事。”


    同事走进手术室。


    短发女生叫许桉,她没哭了,眼睛一圈红透了,她要了江阮的微信,再次感谢:“我已经给我家里人打了电话,他们等会就过来。”


    “好,你别担心了,有什么问题,你给我发消息。”


    剩下的交给同事,江阮跟陈泽序准备回去。


    陈泽序的外套上是麻薯的呕吐物,被放在袋子里,陈泽序只穿着灰蓝色衬衣,在刚才扯开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因为抱狗,衬衣不像平时板正整洁,全是褶皱。看起来有些乱。


    但江阮反而觉得比平时更好看。


    没那么有距离感,更像活人。活人两个字蹦出来时,她都觉得自己很夸张。


    注意到江阮的目光,陈泽序低头,他整理了衬衣,拉扯间,领口更低,露出锁骨的一小片冷白色皮肤。


    他说他在回去后没看到她,知道她在夜跑,便下楼来找她,“你当时在发抖。”


    江阮仰头向身边人求助,眼里有水光。


    陈泽序很庆幸自己出现在那,她是那样需要他。


    江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抖,她只记得自己很急迫,表现得很不像一个专业医生,也许是麻薯的症状,也许是许桉一直在哭,她想起多米去世的那天,那时候她高二,同样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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