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个人晚饭都喝了点酒。
酒液入喉,像是升起的一小簇火,让四肢暖烘烘的。
接下来的事几乎是顺理成章,他们几天没见,她生理期结束,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有在什么地方做。
是在江阮卧室。
卧室门打开的同时,陈泽序吻下来,他扣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他们没有开灯,适应明亮环境的眼睛,在此刻陷入黑暗,嗅觉与触觉成为新的眼睛,他们靠气味确定距离,靠触摸感知对方的轮廓。
陈泽序手指拉开她的腰带,瘦削的肩挂不住宽松的浴袍。
江阮在亲吻间隙大口呼吸,她仰起头,只隐约看见他的面部轮廓:“尤杰这件案子的原告请的律师是你们辉业律所的。”
陈泽序唇贴在脖颈动脉血管的位置,他感受到心脏每一次起跳,咚咚咚,富有节奏感。
他贪婪地嗅闻着,好似透过皮肤闻到她血液的味道。
“你知道这件事吗?”江阮问。
陈泽序停下动作,他撑着手臂跟她面对面看着,他问:“我应该知道吗?”
江阮呼吸一滞。
“阮阮,辉业上下有一百多个律师,我不可能知道所有人手上在做什么案子,原告被告是谁对吗?”
江阮嗯了一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出来,明明答案如此明了。
但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你说得对,我不应该问这种问题,抱歉,我只是……”一时昏了头。
陈泽序指腹亲昵抚摸着她的脖颈,那一小片细腻皮肤,以及皮肤下细小血管,他截住她的话:“你永远不用跟我道歉。”
江阮感受到的不是欣慰,而是另一种寒意。
“这种时候,你在想其他男人,我不是很高兴,”陈泽序的额头抵上她的面颊,“为什么不专心呢?”
江阮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辩解。
“但你可以补偿我。”
她下意识问:“怎么补偿?”
“坐上来,阮阮。”陈泽序吻了下她的鼻尖,鼓励道。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非常抱歉,给大家发50个红包上一章结尾改了1600字,大家可以再看一下,衔接更流畅,啵啵啵
第11章 想吃掉她
在这件事上,江阮通常是被动的一方。
原因也很简单,她不太会,而且省力,陈泽序也有服务意识,时刻以她的感受为第一位。
真当她掌握主动权,以俯视的姿态凌驾在他之上,目睹他冷静自持,理性与克制一点点分崩离析,有一种隐秘的愉悦与满足感。
好像,这样也不错?
陈泽序扣着她的腰,暴起的青筋从手臂爬至手背,尽管他觉得这不过是隔靴搔痒,除了让他欲/望无限膨胀外,没有半点作用。
但他仍然极富耐心地,等待着江阮主动。
像一个虔诚狂热的信徒,献祭自己,企图得到神明的嘉奖。
陈泽序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熠亮的水光,江阮被他盯得发烫,下一秒,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阮阮?”陈泽序出声。
回应他的是贴着唇瓣的温热亲吻,江阮呼吸扑在他的脸上,她强稳住气息,“就这样。”
她不想让他看着自己,像是怕他反抗,她加上一句,“你乖一点。”
江阮想说的是你老实一点,但做宠物医生久了,她对着那些不安惶恐的小动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乖一点,几乎形成一种改不掉的口癖,就好像她现在安抚的是一只大狗狗。
陈泽序身体一僵。
他只配合了前半程,后半程再这么下去,一个晚上都不会结束。
—
江阮因为出差的原因,一个星期没回家看爸妈,她打算周末抽空回去。
陈泽序知道后提出一起同往,江阮闻言说不用麻烦,他看着她,“这不是麻烦,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爸妈,再不去,怕是以后都进不了门。”
江阮笑笑,想起老江总是提起他,她都解释为工作太忙没时间,长时间下去,老江难免会多想。
两人一早回去,天气已有初夏的味道,新生的嫩绿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车开到江家时,老江跟徐女士等在门口。
老江像老文化人一般穿着格子毛衣背心,徐女士穿着长裙,肩膀搭着披肩,气质娴静地立在老江身边。
“回家跟自己爸妈吃个饭带什么东西?”老江看见陈泽序手里的礼物,眉头跟着皱起来。
“您女婿孝敬自己岳父岳母的,你不想要,我放回去。”
“那自然是要的,费心了。”老江接过礼物,交给身边的阿姨。
“爸,妈。”陈泽序叫人。
徐女士一手拢着披肩,微笑道:“先进去,吃点水果喝点水,饭很快就好了。”
老江颇为骄傲道:“草莓是老爸自己种的。”
老江跟徐女士向往诗意的田园生活,不同于圈子里其他家庭,院子里栽种着世界各地找来的名贵花草,设计也不是斜竹石板小桥流水的禅意风,再请来园丁定期打理,老江爱种菜,徐女士爱种花,两个人各自占据一块地,种花养菜,互不打扰。
前段时间,老江甚至还想养几只芦花鸡,遭到徐女士强烈反对,
老江种的草莓很甜,只是结果不多。他们午饭的几道菜里,是从老江菜地新鲜采摘。
“纯绿色,有机无公害。”
等老江显摆够了,徐女士带他们看了自己种的花,不同种类颜色的郁金香,盛放的牡丹旁,是一棵花团锦簇的樱花树,诗情画意,跟隔壁农业频道的老江,不在一个图层。
老江跟徐女士性格不同,喜好不同,吵吵闹闹,生活了大半辈子。
也正是因为有父母作为典范,所以江阮并不排斥自己走进婚姻,她认为这个词,是有美好意义的。
陈泽序在她身边,低声道:“爸妈的感情很好。”
江阮靠近他,“我吃了二十几年的狗粮,你也吃一点吧。”
吃饭前,老江叫陈泽序跟自己逛菜园子,他的乐趣是让他辨认是什么蔬菜,在陈泽序答不上来时,自己再公布答案,再说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种的,在什么时候开花结果。
老江说:“种菜跟做人一样,要脚踏实地,勤奋肯干,剩下的都交给时间。”
陈泽序微笑:“您说得对。”
“你爸跟老小孩似的,也就泽序愿意将就他,听他胡扯。”徐女士跟江阮在院子另一侧坐下。
江阮笑:“随他吧,好不容易来一个人可以给他显摆。”
“前段时间泽序没有露面我跟你爸还担心你们俩出什么问题,你又不肯跟我们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跟妈妈说,你们俩现在怎么样?”
江阮叉起一小块芒果喂进嘴里:“我们俩挺好的,你们就别担心了,我要是真过不下去,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跟你们说的,别胡思乱想了,我自己可以应付的。”
“你才不会。”徐女士喝着茶慢悠悠道:“你的性格当妈的还能不知道,发生天大的事也是想自己一个人硬撑,等撑不下去,撞得头破血流了,实在瞒不住了,才知道找爸妈。”
江阮闻言沉默了下。
徐女士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停顿两秒后说:“我是想说,别什么都闷在心里,有什么事先跟我们说,爸爸妈妈会替你解决。”
“知道啦。”江阮笑笑,“我天天回来烦你们。”
徐女士捏了捏她的脸,“吓唬谁呢?”
中午做得丰盛,多是以江阮跟陈泽序的口味准备的,老江也难得被允许喝酒,拿了茅台,跟陈泽序喝了一杯。
吃过饭后,徐女士跟老江的习惯是回房间午休,江阮便带着陈泽序回自己卧室。
她卧室没有变,维持着出嫁前的样子,书架是她学生时代买的书,以及专业类书籍,她有时候会回来住几天,房间定期打扫,干净整洁。
墙壁挂着毛毡板照片墙,跟家里人及朋友的合照。
陈泽序不是第一次来她的房间,他驻足在照片墙上,看见短发时期的江阮,眉眼间难掩学生时期的稚气,她在阳光下笑着,圆圆的杏眼弯成月牙,她那段时期的确过得很快乐。
几张照片里有她抱着一只白色小狗,小狗咧着嘴傻笑。
江阮很早之前提过,她以前养过一只叫多米的西高地,她很乖也很聪明,全家都很喜欢它,不幸的是它最后心脏病去世。
这件事,间接或直接导致江阮大学选择动物医学院。
照片墙里,少几张照片,只有图钉留下的几个圆孔针印,晃眼看过去并不明显,但它存在那,时间也没能抚平。
“你要睡一会儿吗?”江阮在身后问。
陈泽序收回目光,转过身说好。
江阮的床是一米八的尺寸,新铺的床单带着清洁的好闻味道,她在床上躺着玩会手机,陈泽序在她左手位置,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是他随手从书架里抽出的书——《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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