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那时候,江淮还能维持住这幅若无其事的模样。
饭后,沐清欢去书房中处理了半个时辰公文。再回卧房时,江淮已换好了寝衣,朝她依偎过来。
二人安静地拥吻片刻。江淮很快情动,伸手便要牵着她向床榻而去。
然而,沐清欢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对上江淮疑惑的目光,沐清欢弯了弯唇角:“阿淮,我们试试其他的法子。”
江淮面露茫然之色。沐清欢问:“肯听我的话么?”
江淮猜不透她的用意。迟疑半晌,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刻,却见沐清欢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匹白绢,扣住他的手腕,缓缓缚在了床沿的雕花床柱上。
江淮倏然怔住:“皎皎……”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沐清欢确实生气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沐清欢便已一言不发,倾身而上。
明亮的烛光照进纱帐里,让眼前的美景带来更为强烈的刺激。
前所未有的体验之下,江淮唇瓣微张,失神地喘息。心神激荡间,他很快抑制不住,难耐地挣扎,试图迎合。
沐清欢瞪了一眼,伸手将他按住:“别动,听我的。”
她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时而俯身,浅浅吐息,擦过江淮的面颊,又在他想要回吻的前一刻,偏过头去。
快意浅浅累积、堆叠,眼看便要到达爆发的边界。
然而,卡在这不上不下的关口,沐清欢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面颊分明已被蒸腾得一片绯红,目光却冷冷地落在江淮身上:“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江淮迟钝片刻,才意识到沐清欢在说什么。可眼下,他已无力思考应对的措辞。
“皎皎,我错了,”江淮嗓音沙哑,眼尾浸着酡红,“求你……”
过往这样的时刻里,江淮总是隐忍着不肯泄出半点声响。但眼下,他的意志已全然溃败。
他的话语里夹杂着细碎的喘息与颤音,落在沐清欢耳中,只觉得格外动听。回味一番之后,她忍不住勾起唇角,悄悄使力,吮了一口。
在江淮愈发急促的气息中,她重复道:“说,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停留在京城的每一日,沐清欢都盼望着能等来江淮的回信。
然而,即便江淮对着她的信反复细读,珍而重之,却始终不肯回上只言片语。
就像此时此刻,江淮分明已心神失守,却仍旧别过眼,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二人僵持了半晌。见江淮不肯开口,沐清欢慢条斯理地起身:“县令大人如此擅长忍耐,想来在这里忍上一夜,也是无妨的。”
“放心,我已嘱咐过,今夜无人会踏入卧房,”在江淮猝然睁大的眼眸中,她笑吟吟地补上一句,“不过即便有,县令大人为了保住清白,应当也不会试图求援吧。”
说罢,沐清欢翻身下榻,当着江淮的面,慢吞吞地穿起了衣裙。
“皎皎?”
江淮神情僵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
穿戴整齐之后,沐清欢又往榻上看了一眼。
江淮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喉结不住滚动,面上写满渴求;又因方才这番戏弄,而平添了几分羞愤之色。
实在诱人啊……
沐清欢叹了口气,心底漫上几分惋惜。
她缓缓转身走到门前,即将推门而出的瞬间,脚步微微顿住,忽而生出一丝迟疑。
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转念一想,江淮先前迟迟不肯给她回信。如今忙于公务,又一连二十日不曾递来消息。
他既能舍得如此冷漠,自己又何必心软?
何况她哄也哄过,此前也几番温存。如今,也不过是稍稍惩戒而已。
再不济等到下次,多多迁就他便是。
想通这一点,沐清欢理直气壮地抬手,搭在了门扉上。
就在这时,她的心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江淮的喘息声,似乎已经有些时候没再听见了?
一种危险的直觉倏然在脑海中炸开。
沐清欢缓慢地转过脸,却见江淮已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一边活动着被束缚许久的手腕,一边垂眼凝着她。
他只草草披了一件外衫,锁在她身上的眸光幽深晦暗,如同盯着囊中的猎物。周身裹挟着灼热的气息,沉沉向她笼罩过来。
对上她震惊的目光,江淮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玩得开心么,皎皎?”
作者有话说:
如果这章能存活,明天应该还是晚上11点,不能存活就不晓得了……
第81章 回敬
不等沐清欢回应, 江淮便径直覆了上来。
他的身子紧紧贴在沐清欢的脊背上。一只手掌撑住身侧的香楠木门,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腰,把她牢牢钉在这方寸之间。
门扇承受着力道, 发出轻微的闷响。沐清欢一时不知, 是该庆幸这扇香楠木门的坚固,还是该庆幸她提前遣走了外头的下人。
但很快,她就没有多余的心神思考这些了。
脖颈不受控制地朝后仰起, 发丝蹭在江淮颈间。一片大开大合中,沐清欢忍不住失神地轻吟。
江淮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时而吻在她的发顶;时而扳过她的下颌,吻住她的唇。有时则撩开发丝, 辗转落在她的后颈。
他的吻温柔缠绵, 极尽缱绻。可另一边,力道却截然相反。
大约是觉得门前过于拘束, 半晌之后, 江淮又抱着沐清欢走出几步,走到一旁的妆台前。
妆案上,一面硕大的铜镜莹光澄澈, 清晰地映出二人纠缠的身影。
镜子里,江淮从身后拢上来,把沐清欢彻底包裹在怀中。目光沉沉,专注地凝在她身上。
扣在腰侧的手掌忽而轻轻抚过,忽而重重收紧。
热浪在脸颊轰然灼烧。沐清欢不敢再看镜中的满面春光, 偏过头去亲江淮的侧脸:“阿淮, 淮表哥, 我累了。”
江淮对她的亲吻照单全收。但就像她不曾顾及江淮的恳求,江淮也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求饶。
折腾到第三回,江淮终于仁慈地抱着她回到了榻上。
同样的白绢, 同样的床柱。但这一次,角色已完全颠倒。
江淮攥着沐清欢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缚在了雕花床柱上。他用缠绕绷带的手法系出一个死结,悠然道:“皎皎,绳结要这样系,才算牢靠。”
沐清欢怒斥:“你放肆……”
颇有威势的话喊出来,却软绵绵的毫无力气。非但毫无威慑,反倒像是在撒娇。
她抬腿冲江淮踢去,反倒被顺势握住脚踝,欺身而上。
江淮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看在沐清欢眼中,只觉得十足的嘲讽。她张口欲骂,然而满腹话语皆被堵在唇齿间,只余下细碎的喘息声。
*
第二日清晨,一阵微凉的触感将沐清欢从梦中唤醒。
江淮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胳膊,给她腕上涂药。
两只手腕都在挣扎中磨出了浅浅的红痕。沐清欢顿时怒火重燃,伸出另一只手,便要朝江淮身上打去。
孰料江淮却不闪不避。见此,沐清欢落下的手掌反倒卸了力道。她恨恨地瞪了江淮一眼,转头闷闷道:“药膏从哪里找到的?”
“我去寻了你的侍女,请她们帮忙取来。”
沐清欢心头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说了什么由头?”
江淮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腕,露出腕上同样的红痕:“我说,这是公主殿下捆出来的。”
沐清欢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什么?!”
“假的,”江淮唇边漾起一缕笑意,“没有人追问我缘由。”
沐清欢怔怔地望着江淮含笑的神情。
印象里,江淮总是压抑的、隐忍的。即便是温柔相伴的时刻,他也极少露出过这般轻松自在的模样,更遑论有闲心同她玩笑。
心中残余的闷气不知不觉间散了干净。沐清欢抬了抬下颌,示意江淮凑到近前。
江淮放下药膏,在帕子上拭去残留的药渍,朝她倾身:“别气了,我以后不会……”
然而,迎面而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惩罚,而是一个浅浅的吻。
沐清欢贴在他的唇瓣上,一触即分。在江淮怔忪的目光中,轻咳一声:“好了,勉强原谅你。”
说罢,沐清欢想要起身,却被江淮勾住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终于走出卧房时,早膳已经摆好多时。
沐清欢喊来桂华低声吩咐两句。待二人用过饭后,胡太医拎着药箱来到了正院。
如今皇帝卧病在床,性情日渐暴躁。太医院上下人人自危,终日惶恐难安。胡太医年岁渐长,早动了致仕的念头,却一直苦于没有时机。此番被沐清欢请来江南,可谓求之不得。
趁江淮尚未反应时,沐清欢一把攥住他的左手,递到胡太医面前:“劳烦太医看看,手上的伤还能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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