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事要处理,陪我一下。”语气平淡,克制。
他重新拿起电子笔,翻开平板上的下一份文件,左手依然松松地搭在她腰间,像抱一只奶猫。
简末末僵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硬度。
她试图把自己的重量尽可能分散,减少接触面积,可越是这样,臀部下那片触感就越发清晰。
伽伐沧溟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的碎发。她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看她,只是那支笔在指尖停了一瞬,比平时时间停顿长了不到一秒,又继续写了下去,继续批注。
窗外狂风穿过庭院,桃树在风中摇摆,风开了窗户,吹起他摊开在桌面上的兵书,纸页哗啦啦翻动。
简末末:“好大的风,是不是要下雨了?”
伽伐沧溟没有回答,他伸手合上那本书,手臂擦过她的肩头,又收回。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目光,可简末末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他大腿和手臂的肌肉更硬了一些。
他在克制。
她僵直地坐着,直到酸痛终于压过了紧张,她忍不住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然后又弹起来。
伽伐沧溟僵了一下。他的胸膛绷得像一块铁,军装下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目光在平板的战况上,脑子里却浮现浴室里朦胧的身影。
就在这时,她又不安分地挪了挪,不小心蹭到他。
一股电流从她碰到处直接窜到了后颈,伽伐沧溟瞳孔一缩,手一用力,手中电子笔变成两截。
断裂的笔被他随手一扔,啪嗒两声落在桌面上,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简末末一愣,不敢再动,转头看着身后的伽伐沧溟。
只见他闭上了眼,眉头紧蹙,气场骇人。
“先生?”
伽伐沧溟没答,脸色不好看,只是闭着眼,眉头蹙得很紧。
他在克制身体里上涌的信息素。
他知道这突然涌上来的狂暴信息素代表什么。
易感期。
他多年来都在做Omega信息素对抗训练,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易感期了。
现在居然对着一个信息素都没有的小Beta进入了易感期。
他突然睁开眼。
简末末对上他双眸时候,吓了一跳。
SSS级的攻击性让人心悸。
“先生?怎么了?”
“婚前行为你能接受到哪一步?”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简末末惊愕地睁大眼。
说完,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避开简末末惊愕的目光。
婚姻里他从来都不是主动的那个,对他而言那些不过是责任。
他没什么兴趣,尽义务而已。
所以之前说是看一下,看下Beta是否和Alpha有天堑。
真若不行,就跟她商量:他没了传宗接代的需求,而她是Beta,Beta本来不爱那些。
他在其他方面满足她就是,珠宝,衣服,房产,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现在……
他的信息素告诉自己,这不够!
她是你未来王妃,她有其他该尽的义务!
………………………
想到这里,下一秒,房间里他的信息素轰然炸开,倾泻,失控。
压抑了太久的冰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里面涌出来的是封印多年滚烫的、压不住的欲念。
SSS级Alpha的信息素如雪崩般涌出,席卷整座行宫。
警卫员们一动不敢动。
靠在床上拿着手机却没有点开屏幕的伽伐未迟猛然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那股和自己同源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压过来。
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父亲身上这样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哪怕再强都是冷肃的威压,这次里面带着一种混乱无章的缱绻。
易感期?
伽伐沧溟居然也会进入易感期?
他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着。
他知道,他们在里面。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的柔软,她的不屈,她的妩媚。
此刻,她在他那里,又会是什么姿态,什么眼神?
那些画面和带着消炎和冰雪的信息素绞在一起,一刀一刀,凌迟着他。
这是报应吗?
*
伽伐未迟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轰然炸开,与另一道与自己同源的气息,在夜色里猛然相撞。
轰隆!!
窗外骤然电闪雷鸣。
简末末被突然炸起的雷声吓了一跳,伽伐沧溟猛然松开了她,他猛地转头,看向庭院另一方。
空气中那道与自己同源的信息素,疯了般撞过来。
雷声伴着雨点滚滚落下。
伽伐沧溟闭上了眼,生生将易感期的信息素压下去,将手臂暴起的青筋压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他呼吸还乱着,目光却已平稳,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照亮他微蹙的眉头。
“未迟,”他顿了顿,“进入易感期了。”
简末末吸了一口气。
又?
他是生理期紊乱吗?
这才多久,怎么又?
伽伐沧溟还抱着简末末,可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他的目光钉着那扇门,眉头越蹙越紧,周身的气息沉得像外面的雷雨夜。
他太清楚,未迟经过严格的信息素对抗,易感期时,女王城的抑制计根本压不住。
简末末看着他眉宇间压不住的那抹焦躁,轻声问:“那怎么办?”
伽伐沧溟沉默了一瞬。
“这种情况,只有找一个Omega标记。”他说得很直接,显然已经完全把她当自己人,“但他的Omega是公主。婚前,不易冒犯。”
“他现在很痛苦。”伽伐沧溟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声音低了几分,“也非常暴躁。”
简末末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想起他此前对伽伐未迟冷漠疏离的样子,那些都是表象。
实际上他很在意未迟。
“要不,先生去看看?”
“我是Alpha。”他说,“他会试图杀死所有侵犯自己领地的Alpha。”
简末末吸了一口气。
伽伐沧溟不担心未迟攻击自己,只是怕自己的出现继续激怒他,让他更加痛苦,极端情况下会造成神经损伤。
雷光闪过,照亮他眼底的担忧。
此情此景,简末末也不好无动于衷,她只能跟着叹了口气。
听到这声叹息,伽伐沧溟忽然转过头:
“你可以帮我去看看。”
简末末:!!!
“先生,他是易感期……”
伽伐沧溟:“Alpha易感期只会对Alpha有排他性,只会对Omega有侵略性。而你是Beta,很安全。”
简末末:“先生……”
伽伐沧溟:
“到时候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事,你叫我就行。”
简末末刚想摇头拒绝,伽伐沧溟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雨幕里。
“未迟母亲走后,他就再没跟我说过什么话。”
“我知道他怨我。可他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就算我问了,他也什么都不答。”
“这么多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好好说话了。”
她看着这个站在窗前的男人——北境之王,SSS级Alpha,那个说要踏平光明殿的男人。
此刻也只是一个不知道怎么靠近儿子的普通父亲。
雷声滚过窗外,照亮他眉宇间那抹深沉的忧愁。
伽伐沧溟转头看向她:
“你情商高,不像我们过刚易折。我希望你以后,帮我父子在中间做个缓冲。”
简末末:……
怕是缓冲不了一点哦。
警卫员推着一把轮椅走了进来。
伽伐沧溟将她抱上轮椅,然后亲自推着她,一步步走向伽伐未迟的房门。
走廊尽头,电闪雷鸣。雨水从窗缝飘进来,打湿了她脚边的地面。
还没靠近那扇门,伽伐沧溟便停了下来。
不能再往前了。
这是伽伐未迟划下的无形疆界,任何Alpha踏入,都会被视为入侵,引发不死不休的厮杀。
可Beta不同。
Beta没有信息素,在Alpha的感知里,他们几乎是隐形的。不会激起敌意,不会触发领地意识。
简末末叹口气。
算了。就当是还伽伐沧溟和伽伐未迟救自己的恩情了。
她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没有动静。
指腹抵上冰冷的门把手,轻轻一转,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
“伽伐未迟?”
空荡荡的走廊里,她的声音被闷雷吞了进去。没有回应。
她转动轮椅,缓缓进去。
房间比伽伐沧溟那间小得多,却显得更空、更冷。四面白墙,一张窄床,几件军装挂在角落。没有画,没有书,没有任何活人住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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