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音道人飞升后偷溜下界包.养了一个小倌!”


    作者有话说:


    恭喜评论区的宝贝猜对了,他们确实认识!


    第33章 关门放狗


    阮明烛的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可偏偏其中牵扯到的是卜音道人,她上次惹了个百花仙子, 这次要再得罪一个,天界怕是不好混了。


    阮明烛扭头看向林茉有些憔悴的脸, 心想也只能得罪了, 她起身道:“你待在观音庙里,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


    “你一个人会有危险。”林茉抓住了她的袖子。


    阮明烛拂开她的手,笑着安抚道:“他们奈何不了我。”


    林茉一想也是,能从元婴后期的手里安然无恙地逃脱,还能做到让所有人找不到, 哪怕在忧水镇横着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但她还是提醒道:“万事小心。”


    阮明烛点了点头从蒲团上起身, 侧目时却瞥见一点盈盈水光。


    侧卧的观音像眼中似乎有点……湿润!


    阮明烛走到近处刚想伸手触摸,一眨眼又发现只是屋顶破洞投下来的一束阳光照在了观音像的眼睛上, 是她眼花了?


    见阮明烛站在那久久不动, 林茉疑惑道:“怎么了?”


    阮明烛摇头收回目光,“没事。”


    她当即告别林茉, 拉着灵璧快速走出观音庙, 她急着求证一些事, 吩咐道:“灵璧, 你还记得那些孩童唱得歌谣吗?”


    灵璧道:“记得。”


    “那些词总归是有出处的, 你去打听打听。”词里处处有‘观音’, 一定和玉华郎的生平有关。


    打探消息灵璧当然很擅长,但……“仙子你呢?”


    “我去萧府的旧址看看。”阮明烛依稀记得当时碰见的两位村民说,萧府就在附近。


    二人暂时分道扬镳。


    阮明烛一路问询, 路人皆是一脸晦气的给她随手一指, 碰见好心的大姐还会劝告她, “那里经常闹鬼,你可千万别去。”


    她惊喜道:“鬼!那可太好了!”


    此话一出,连劝她的人都没了。


    要是萧府空空荡荡,千年前的宅子还能留下什么线索,可有鬼就不一样了,再不济还能抓出来问几句。


    阮明烛才走没多久,鞋底就沾满了泥巴,泥泞的土壤里时不时还会发出“咕啾”的声音,然后冒出几个小水泡。


    从周边杂草的生长趋势来看,这里约莫是几百年都没人来了,阮明烛本来还在疑惑这种犄角旮旯里真的会有萧府吗?


    转瞬间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座古朴凄怆的老宅,除了有些破败,保存的却很完好,就是看起来阴森森的。


    无需看匾额上的题字也能知道这就是萧府。


    萧府的宅邸占地面积很广,想必千年前也是辉煌过的。


    阮明烛一踏入就听到脚下传来“沙沙”的声音,头顶也是“沙沙”声,横梁上挂满了黄符,各式各样的黄符一排排铺开像不要钱似的一张叠着一张。


    上头朱砂的颜色有深有浅,估计是忧水镇的村民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拿符镇鬼”,沙沙声也是黄符被风吹动后传出的。


    脚下便是一些粘不住的黄纸,四处乱飞。


    阮明烛垂着眼眸还想往里走,怀里的小兽却抬起了头,搭在她手臂上的爪子似乎是在阻止她进去。


    阮明烛问道:“里面有古怪?”


    池清焰点了点脑袋。


    既然连他都这么说,看来是真有鬼。


    阮明烛进入萧府的步子迈得更快了,隐约中好像听到了池清焰的一声叹息。


    她径直穿过萧府大堂,慢慢释放着灵力,像一张巨网般拢住了萧府上空,来都来了,可不能让鬼跑了。


    阮明烛凝望着萧府后方,那里阴气最重……


    忽然,长廊尽头的一片蓝色衣角一闪而过,湖蓝色的外衣,阮明烛见过,在留影石里。


    是玉华郎爱穿的颜色。


    明知有人还刻意露出半截身子,怎么看都有种勾引的意味。


    阮明烛承认,她有些被勾引到了,本该走往萧府后侧的脚步调转方向,大步走向了长廊尽头。


    前者走路时脚不沾地,没有声响,日光照耀下也没有任何影子,是鬼无疑。


    他一身湖蓝色的外袍松松垮垮,凌乱不堪,墨黑色长发肆意披散在身后随风摆动,光看背影和阮明烛所见到的玉华郎简直如出一辙。


    他总是在转角处停顿,等阮明烛出现又快速飘离,二人间保持着相当安全的距离。


    这个玉华郎是想告诉她什么东西?


    阮明烛一路跟着,只见他停在一处屋前,房门自动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一声,他半回过身,黑发遮住了他的脸,只是浅浅露出了一个下巴,血红色的嘴唇和宛如白墙般的脸,简直是鬼的标配。


    他一闪身进了屋内,阮明烛步步靠近,鼻腔内渐渐灌满了一股刺鼻的脂粉味,还有试图掩盖尸臭喷上的不知名花香,简直像一颗……臭味炸弹!


    “阿嚏——”


    阮明烛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手捂住池清焰的鼻子,自然地踏入屋内。


    这间屋子里蓝色的装饰品尤其多,简洁大气且没有梳妆台这样的大件,侧边书桌上还有纸墨笔砚摆放着。


    一个男人的房间,钟爱蓝色,那只能是玉华郎。


    阮明烛抬起内屋的帷幔,那个引她来的鬼魂正半靠在床头,朝她招招手,又抚了抚鸳鸯床单,极尽挑逗之意。


    一个鬼,在邀请她……滚床单?!


    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阮明烛心道:“无福消受。”


    她退了半步,刹那间,门窗哐哐拍打着,两下后自动锁死,只见那只鬼缓缓起身,鲜红色的长甲抓挠着床框,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发出直击灵魂的声音。


    阮明烛经不住打了个哆嗦,那鬼用沙哑且粗糙的声音说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玉华郎?”


    阮明烛斟酌了一下言语,道:“玉华郎……我当然看得起。”


    “我不过是邀你共度春宵,你怕什么!”那鬼像是羞愤般撕扯着嗓子,不一会儿又慢慢梳理起自己的头发,“你过来,我就不计较,我们可以在红鸾锦被上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鬼才要和鬼做夫妻!


    阮明烛忍着恶寒,询问道:“那我要是拒绝呢?”


    “拒绝!!”那鬼跟疯了似的重复她的话,声嘶力竭道:“不许你拒绝!我在这古宅里已经够寂寞了,今天你必须留下来陪我!”


    阮明烛一把捂住耳朵,恐怖倒不觉得,就是耳朵太疼。


    门窗忽然开始疯狂拍动,脚底的寒意升至全身,阮明烛识趣的开始往外跑,边跑边喊:“有鬼啊——”


    但若仔细辨别她跑去的方向,不难察觉出她并没有向大门跑,鬼魂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当即飘了出去,一人一鬼在萧府上演了一场难舍难分的追逐战。


    阮明烛飞快跳入了门口贴满黄符的室内,跳入瞬间,她便优雅的一转身,仿佛没事人一般,沉静到愣是连一点呼吸都没乱。


    远远看去,鬼魂就守在门口徘徊来徘徊去。


    阮明烛伸出手指学着他刚才勾引她的模样,发出一声窃笑,“你,过来呀。”


    日照当头,鬼魂却气得直发冷颤。


    “生气吧,有本事你就进来啊。”阮明烛故意拿话激他,可那鬼魂再不敢前进一步,那就证明她猜对了。


    她回身看向高台上摆放的一块块灵位,这里是萧氏祠堂,供奉逝者的地方,当然阴气最重,她正欲往这走,这个“玉华郎”就冒出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有一点你算错了。”阮明烛浅笑一声,笑意里浸染着一丝不屑,“我根本就不怕你。”


    鬼魂气得掀飞了祠堂外的所有东西,嘶吼着,咆哮着,情绪极其不稳定。


    但这只能让阮明烛想到一个字——无能狂怒。


    她在宗祠中来回踱步,一脸认真地科普道:“宗祠向来是庇护逝者的地方。萧氏的宗祠,哪怕贴满了黄符,哈,何况是这种没什么用的黄符,记录在族谱上的鬼怎么会进不来呢?这不是你的家吗?萧玉华?”


    那道鬼魂忽地愣了一下,摔砸花瓶的手举在高空,猛的朝阮明烛的方向砸了过来。


    “噗嚓——”


    花瓶摔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


    阮明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应该是“她”。


    鬼魂仰起头,恶狠狠地回瞪着阮明烛,赤红着眸子尽是杀意,尽管她全脸涂脂抹粉,但眼周依旧深黑,还扑簌簌的往下掉粉,实在叫人作呕。


    阮明烛看她印堂乌黑,头顶阴云,看样子还是只死不瞑目的恶鬼。


    阮明烛:“肯露面了,冒牌货。”


    ‘冒牌货’三字仿佛戳中了女鬼的肺管子,她拼命地抓起东西砸向阮明烛,“我就是玉华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污蔑我!”


    “污蔑?到底是谁污蔑谁呀。”阮明烛都被气笑了,要是她没看过留影石,光凭外人的描述,确实很容易将她认作玉华郎,“可惜,我见过萧玉华的本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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