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昨天晚上已经为贝蒂诊治过了,但贝蒂的情况非常严重,而且贝蒂是个普通人,和魔法师不一样,连帕特里克也说不好,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贝芙丽一整个上午都待在贝蒂的房间里。


    “你不担心你的感冒传染给她吗?”


    她唰地抬起头来,顺着声音来源方向看去,看到伊莱亚斯正依靠在门框上。


    贝芙丽的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是非常担心贝蒂,所以就一直守在贝蒂身边。


    伊莱亚斯说:“即便你一直盯着她,她也不会提前醒过来。”


    贝芙丽抿了抿唇,“你说得对。”


    她起身朝外走去。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没精打采的。


    “但是不守着贝蒂,我不知道该去哪。”


    伊莱亚斯一眼就看出了她现在的状态不正常。


    “你过于焦虑了。”他说。


    贝芙丽低声说:“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我确实没想直接杀了他,那只是个意外。”


    伊莱亚斯挑眉,“你感到后悔了?”


    贝芙丽语塞。


    “……也、也不是吧。”


    “他把贝蒂折磨成这个样子,其实我觉得他死有余辜。”她坦言道。


    伊莱亚斯恍然:“哦,那看来只是第一次杀人,不太熟练而已,或者说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以后就习惯了。”


    贝芙丽:“……”


    也许是他说的那样?


    但怎么觉得他的说法听起来怪怪的。


    伊莱亚斯走在她旁边,“你与其想这些事情,不如想想你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提起期末考试,贝芙丽觉得原本就昏昏沉沉、隐隐作痛的脑袋,顿时更痛了。


    “来书房吧。”他说。


    贝芙丽跟着他去了书房。


    伊莱亚斯丢给了她一本符文书,让她自己看,“期末考试的符文都会从这里出。”


    “可是这也太厚了吧。”贝芙丽看着面前有她半个手掌那么厚的符文书,嘴巴里一阵阵发苦。


    伊莱亚斯坐在整面墙的落地书架前面,贝芙丽坐在窗户旁边的书桌后面。


    这个书房里,原本只有伊莱亚斯的一张办公桌,除此之外就剩下一张矮桌,以供偶尔来访会坐在沙发上的客人们放茶杯茶点。


    自从伊莱亚斯松口,答应教贝芙丽魔法以后,这间书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张属于贝芙丽的书桌。


    帕特里克看到的时候,还酸溜溜地说他都没这个待遇。


    伊莱亚斯说,如果他也想被他时时刻刻盯着工作进度的话,也可以为他在这个书房里添一张桌子。


    帕特里克干笑两声,再没提过这种话。


    此时,偌大的书房里,


    安静得只有贝芙丽的手轻轻翻过书页的声音,还有伊莱亚斯的钢笔在纸面上书写,笔尖和纸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渐渐地,翻页声消失了。


    伊莱亚斯的钢笔笔尖顿了一下,在一串优美的拉丁文字符串中,落下了一个非常突兀的小墨点。


    他如常书写。


    但过了好一会儿,翻页声也没再响起。


    伊莱亚斯以为她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卡在了某一页上。他抬起头来,却发现贝芙丽怔怔地盯着某一处。


    她目光空洞,脸上带着些分不清是哀伤还是担忧的情绪。


    男人轻启薄唇:“看来学习并不能转移你的注意力。”


    贝芙丽一惊,回过神来。


    她叹了口气,双手撑在桌子上,扶着额头,“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完全没有心情学习。”


    “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


    “既然你学不进去,那么就做点别的事情。”


    “我相信这件事情会有更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效果。”伊莱亚斯放下钢笔,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贝芙丽心脏漏跳了一拍。


    因为她从男人喑哑的嗓音和幽深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点不详的预感。


    ……


    “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


    贝芙丽额头上青筋直蹦。


    她此刻正狼狈地被伊莱亚斯摁倒在了床上。


    上一秒还在书房,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卧室的床上。吓得她都没回过神来。


    伊莱亚斯离她这么近,她突然想起今天他还提醒自己,不要把感冒传染给贝蒂。


    “你不怕我的感冒传染给你吗?”


    “没关系,我身体好。”


    “那你能不能有一点人性,我早晨还在发烧。”


    “但现在没有了。”


    贝芙丽一愣:“你承认自己没有人性了?”


    伊莱亚斯脸黑了。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没有发烧了。”


    贝芙丽忙道:“哦哦,我还以为你承认自己没有人性了。”


    伊莱亚斯冷笑一声。


    “而且,出点汗你的感冒会好得更快。”


    贝芙丽:“?”求求你做个人吧。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歪理?”她简直不可思议。


    “大概是被你影响的吧。”伊莱亚斯淡然说。


    贝芙丽:“……”


    她气得一口咬在了伊莱亚斯的胸肌上。


    伊莱亚斯的身体僵了一下。


    男人危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是挑衅?”


    贝芙丽抬眼,看到那张英俊的面容上,绿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有幽深不见底的欲望。


    她吓得一抖,连忙摇头说:“不,不是。”


    “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下意识……”的泄愤而已。


    她没敢说完后半句。后半句更像是在挑衅了。


    “如果咬疼你了的话,我可以给你道歉。”她弱弱地说。


    “没关系。”伊莱亚斯大度地原谅了她。


    贝芙丽轻轻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我可以让你咬我。”


    “啊?”贝芙丽一惊。


    她连连摆手:“不不不……”


    “我很乐意的。”


    伊莱亚斯微微一笑:“但你得用别的地方。”


    贝芙丽瞳孔一震。


    她感觉到了灼热的触感。


    “用我更喜欢的地方。”伊莱亚斯咬着她的耳垂说。


    贝芙丽:“!!!”


    去死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


    贝芙丽微微喘着气,脸颊红彤彤的,像是树上的苹果。


    感受到他和缓的动作,她还沉浸在余韵中,脑子一抽,诚实地说:“你比以前温柔了很多。”


    伊莱亚斯一顿,说:“如果你以前能像现在一样乖巧的话,你会发现我一直都很温柔。”


    贝芙丽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聋了,不敢相信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她忍不住吐槽道:“你比莫尔更能够睁着眼睛说鬼话。”


    “我确实觉得没什么分别。”


    伊莱亚斯与她额头相抵,低声说:“甚至以前那样更爽,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贝芙丽立刻说,“你以前就像一只野兽,凶残野蛮、毫无理智……”


    “注意你的口水。”伊莱亚斯擦了擦脸上被她口水溅到的地方。


    “抱歉。”


    贝芙丽抿了抿唇,非常不好意思。


    因为她刚刚太过激动,并且他们两个人之间离得太近,所以她的口水不小心喷到了他的脸上。


    同时她也很不解:“刚刚你亲我的时候都已经吃过我的口水了,现在嫌弃是不是太晚了?”


    “呵。”伊莱亚斯冷笑一声。


    “你确实是一个没什么羞耻心的姑娘。”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她哼了声。


    心道,她再没有羞耻心也比伊莱亚斯要脸一点。明明他才是真正厚颜无耻的人。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伊莱亚斯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像是在戏弄一条搁浅的鱼。


    看到贝芙丽脸上不屑的表情以后,大概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还忽然加快了节奏。


    “你的身体告诉我,其实你更喜欢之前那样。”


    “没、没有……”


    贝芙丽还是否认。


    伊莱亚斯微微一笑,没再与她争辩。


    但是贝芙丽从他不以为然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恨呐。


    恨伊莱亚斯是一个很贱的人。


    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伊莱亚斯太过了解她的身体了,知道她的弱点以及……敏感点。


    贝芙丽的额头汗津津的,晶莹的汗珠把她的头发变得湿漉漉的。


    她柔软的黑色头发,同伊莱亚斯垂落下来的银白发丝缠绕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少女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暖融融的淡香,和男人周身的冷冽的雪松气息融合在一起。在温暖的卧室里交融、缠绕、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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