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信他的话就是狗。


    假如他真有所谓职业道德的话,就不会像对待一个妓女那样,把钱塞进她的胸衣里了。


    这个下流的可鄙之徒,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也不知道,她昨晚最后那一下,有没有狠狠打爆这个贱人的狗头?


    “阿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地板上躺了一夜,有点着凉了。


    贝芙丽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胳膊,发愁自己该怎么出去?虽然酒馆白天人没那么多,但是万一撞到男人,就完蛋了。


    她爬起来,把那几片碎布捡起来比划比划,悲催地验证了确实没法儿穿。站在门后面犹豫再三,几次抬手拉门,又放下了手,实在没脸顶着这一身内衣和衬裙出去。


    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糟了!


    贝芙丽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环胸,脸色煞白地看向来人。


    莉娜也被门后面的贝芙丽吓了一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贝芙丽看到莉娜,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脸颊发烫,警惕地盯着这位对她怀有敌意的同事:“你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亡灵骑士5 “他是不是


    “经理让我给你送衣服。”莉娜拉着个脸, 很不乐意的样子。


    贝芙丽在这一瞬间,立刻忘记了她们之前的恩怨,觉得莉娜就是来解救自己的救星, “谢谢你!”


    她从莉娜手里接过衣服。


    莉娜哼了一声, “少装模作样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会装的人。”


    贝芙丽一头雾水, 不明白她在阴阳怪气什么。“我装什么了?”


    莉娜看她还装, 就更生气了, 一股脑把憋着的话说了出来。


    “你还装呢!你昨天刚来的时候, 穿得那么朴素,裹得严严实实,真像个良家妇女似的, 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小白花。”


    莉娜露出鄙夷的神色。


    “经理劝你跟我们一样陪客人过夜的时候, 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结果呢?昨天上班第一天, 你就不要脸,耍心机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我都听经理说了, 昨晚这个包厢里的都是贵族和魔法师,尤其是坐到主位的年轻男人,身份很了不得。”莉娜恨恨地说,“那本来应该是我的!你还真会截胡, 挑个最帅、最有钱、最厉害的。老娘干了这么多年, 还第一次遇到这么上等的货色。”


    说着,又瞪了贝芙丽一眼。


    客人们挑选女侍者的时候,像莉娜这样酒馆里正当红的女侍者,当然也会挑选客人。


    贝芙丽惊讶得嘴都张大了,“你看中伊莱亚斯了?”


    “你都知道他叫什么了!”莉娜嫉妒得直跺脚,逼问贝芙丽, “他是不是要包下你?”


    可千万不要。


    贝芙丽觉得这听起来就像是鬼故事。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


    “那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我本来就认识他!”她下意识说。


    莉娜上下打量她。


    贝芙丽穿衣服穿到一半,被她这么盯着尴尬极了,脸都红了,“你看我干什么?”


    莉娜露出鄙夷的神情:“你怎么可能认识那样的大人物?你一看就是下等人,就算换身裙子,身上的穷味儿也遮不住。”


    贝芙丽:“……”


    “你讲话可真难听。”


    深深地伤害了她脆弱的心灵。


    “这是实话而已。”莉娜翻了个白眼儿,不屑地撇撇嘴,“你一看就跟我一样,是穷人家的孩子。”


    好吧,这样说贝芙丽心里就舒坦了一点。


    她很<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好了衣服,准备出去,却被莉娜拽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娇喝一声。


    “我实话告诉你吧,”贝芙丽张嘴就开始胡说,“事实上,那是我的继父。”


    莉娜惊呆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看起来完全和你不是一个阶层!”


    “当然不是一个阶层,因为他早就不要脸地攀上了有钱的大人物。他其实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已,为了金钱和权势伺候那些又矮又臭像肥猪一样的秃顶男人们,然后又背着他的金主们在外面找乐子。”


    “真的吗?”


    “对啊,你看他那张脸,还是请魔法整容师给他弄的呢!他以前根本就不长这样!一个人原本的脸能长那么好看吗?”


    “是啊……”贝芙丽脸上的表情太真了,莉娜终于开始相信了。


    她捂着嘴惊讶道:“既然他是你的继父,那你们昨晚还……”


    贝芙丽气急:“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怎么可能!我都看见你脱光了站在门口了!”


    “没脱光!还有内衣和衬裙呢!”


    “那和脱光有什么区别!”


    贝芙丽叹一口气,悲痛欲绝地说:“好吧,看来是瞒不过你了,事实上,他不仅谋夺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微薄财产,还从小猥亵我,我千辛万苦才逃离了他的魔爪。”


    莉娜很气愤:“怎么会有这种渣滓!太可恶了!他明天就会下地狱!这个流氓、混账、无赖、鼻涕虫……”


    贝芙丽听到莉娜用各种各样难听的词把伊莱亚斯骂了一遍,心里很舒爽,反思自己骂人的词汇还是太贫乏了,应该好好向莉娜学习。回头就能用在伊莱亚斯身上。


    等到莉娜骂得差不多了,贝芙丽准备出去了,临走前,莉娜还拉着她的手双眼含泪地说:“你太可怜了,姐妹,下次他要是再来这里的话,我就往他的酒壶里吐口水,不,往里面倒漱夜壶的水……”


    贝芙丽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但伊莱亚斯罪有应得。


    她双手回握莉娜,激动地说:“太仗义了我的姐妹!”


    贝芙丽欢天喜地地向莉娜告别:“那我出去了。”


    “等等——”莉娜再次拽住了她,“我还有一个冒昧的问题。”


    “他是找哪个魔法整容师做的脸?”


    贝芙丽:“……”


    太冒昧了。


    贝芙丽干笑:“我也不知道呢,要不你下次问问他?”


    “好吧。”莉娜失落地说。


    贝芙丽刚下楼,就被经理叫住了,“小贝啊,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跟着经理去了经历的办公室。


    “这是你昨天的工钱。”经理将一枚金币放在她掌心里,“你今晚就不用来了。”


    看到贝芙丽呆呆的像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连忙补充一句:“以后都不用来了。”


    事实上,贝芙丽只是在惊叹: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竟然就能挣一枚金币!这比外面累死累活挣钱容易太多了。要知道,她之前在小餐馆端盘子洗碗,一个月一天不落地干下来,才能挣三个金币。


    不过,昨晚看到了酒馆里的乱像,她确实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为了钱什么都能接受的,但来之后她觉得要不然回去再找找别的出路。


    尽管她在伊莱亚斯面前否认了被一群人睡当然比被一个人睡更耻辱,但那只是故意为了气他而已。只做一个人的情妇的话,起码染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脏病的概率就小得多。


    临走之前,她问经理辞掉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自己是黑发人。


    经理说:“哦,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事实上,我一直认为你们这些黑发的姑娘们有不一样的魅力。”


    “那为什么辞掉我?”


    “嘿嘿,这个嘛,小贝,你是个有前途的姑娘,以后还是不要来这些地方了。”


    贝芙丽一头雾水地走了。


    真不敢想象,酒馆经理这样傍着姑娘们卖身挣钱的人,竟然会劝她从良。太神奇了。


    因为头上撞出来的大包太过醒目,走到路上一定会惹人频频注目,她不得不找莉娜借一条头巾。


    “头巾?谁会用那种老土的玩意儿?”莉娜很嫌弃,从柜子角落里翻出来一顶皱皱巴巴的棉布旧软帽拍了拍,扔到贝芙丽手里,“送给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


    莉娜耸耸肩,“我多得是。”


    贝芙丽戴上,发现正好能遮住头上撞出来的大包,很高兴。


    她系好软帽的系带,揣着经理给的一个金币,还有伊莱亚斯留下的六百金币的纸币,回家了。


    捏着衣兜里的金钱,阴雨多日的心情终于难得轻快起来。金币就是能带来金色的心情。


    “吱呀——”贝芙丽推开老旧的木门,看到贝蒂正在打扫屋子,很惊喜:“贝蒂!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贝蒂转过身来看着她,笑眯眯地:“当然是在家里等你啊。”


    贝芙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你去文森街的酒馆了是不是?”贝蒂从身后拿出一根拇指粗的藤条。


    贝芙丽大惊失色,扭头就想跑,但是已经晚了,还是被贝蒂抽了一下,这回真抽的是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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