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过去,你最好乖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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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目淮回了大厅,落座后,开始频繁拿起手机假装回复消息。
从静园到这距离多远她不清楚,但陆霁英再次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前后只相隔二十分钟。
[出来,不然我就进去了]
姜目淮即使做好准备还是不免心慌,酝酿了几秒钟,才拿起手机对姜北澈和沈述辞说:“我待会儿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同事突然有急事找我,得先走了。”
沈述辞看着桌上还有大半没吃完的食物,想让她至少吃饱了再走。
姜目淮是真怕陆霁英那疯子会冲进来,也不和沈述辞客气了:“你们慢慢吃,述辞,你待会儿帮我送小澈回去吧。小澈,有事给姐姐打电话。”
姜北澈沉默地点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沈述辞便也只能笑笑,目送她匆匆忙忙离开Solemn。
姜目淮一出门口,就见正中央的空地堵着一台黑色布加迪,前照灯嚣张地打在她脸上,闪了两下,骤然又陷入黑暗。
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见了坐在驾驶座上的陆霁英,此刻他正眼神松懒地盯着她。
姜目淮握住包链正正心神,下台阶的这几步,脑海中反复揣摩着待会儿上车该怎么和他解释。
车门一开,一股低气压陡然袭来。
他目光不偏不倚地睇着她,没甚耐心地啧了一声,不等她系好安全带,方向盘一转,车身猛地掉了个头。
引擎发出低沉嗡鸣,姜目淮目视前方,余光瞥见陆霁英紧抿薄唇的模样。
他的黑发湿漉漉的,被他随意往后一抓,顺着发丝淌下的水滴,从脖颈处一路向下,嵌入他微敞的浴袍中。
像是刚从浴室出来,仓促的模样不太正经,活脱脱一副捉奸怕晚了的神态。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小心翼翼开口。
陆霁英没搭理她,布加迪驶出市中心的主干道,车速急剧加快。
“超速了。”她抬手抓稳车顶拉手。
陆霁英却像是在故意作弄她,两旁车窗缓缓降下,冷风簌簌灌入,她的头发被风一吹,凌乱地拂过脸颊。
姜目淮觉得有些冷,但起码她身上是干燥的,非得说惩罚似乎也是在惩罚他自己。秉持着最后一点善良,她还是好心提醒他:“你会着凉的。”
倒行的树影肉眼可见慢了下来,安静了一会儿,车窗重新升起。
她偏头,看向陆霁英。
“我不知道蒋承勋到底怎么和你描述的,但我和沈述辞这么多年就是朋友,只是朋友,他对小澈很照顾,小澈也很喜欢他。上次他请我们来Solemn吃饭,是小澈觉得不该占便宜才决定回请的。”她一口气说完,“就只是吃一顿饭。”
“说完了?”
姜目淮敛眸,“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我之前是怎么警告你的?”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又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见她回答不上来了,他步步紧逼:“以为我出国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别的男人约会?”
“我说了那只是朋友之间请客吃饭,不是约会。”
陆霁英骤然冷笑一声。
她被他的笑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车厢里过于安静,漆黑的夜又平添几分恐惧。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契约结束前我不会再和沈述辞见面了。”
对于她的示弱,陆霁英半个字都不相信:“晚了。”
他之前就几次三番提醒过,离其他男人远一点,离其他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远一点。
他是为了她好。
为什么不听呢?
他已经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了,他只是想让她乖乖待在他身边,连她要工作要陪姜北澈,他通通都答应了。
“姜目淮,要和你那什么沈述辞鬼混,你也得先陪完我再说。”布加迪从后门驶入庄园,刹车被他一脚踩下,他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我嫌脏。”
“你——”
他轻而易举攥住她的手腕,“又想打我?”
姜目淮终于意识到男女力量的悬殊,陆霁英不想让她打的时候,她连碰他的机会都没有。她的下巴被他死死捏着,吐字已然艰难,可她还是不甘心地骂他:“神经病。”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陆霁英不怒反笑,拇指恶趣味地压在她下唇上,直到她闭不上嘴流出些许口津,他顺着那抹晶莹,反复摩挲,将她红唇衬得更加艳丽。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仿佛这件差点被人玷污的艺术品失去了原本价值,眼神时而温柔、时而戏谑。
他看见她脸上因屈辱而泛起红.潮。
“可惜啊,你摆脱不了我这个疯子。”
安全带扣被他解开,他缓缓下车,站在车头睇着仍坐在车里的她。
姜目淮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她隐约察觉到他在发疯的边缘。
庄园一片死寂,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从后院到别墅的这段路阴森得不像话,沉重脚步声不断荡起回音。
陆霁英走在前头,推开大门,见她磨磨蹭蹭,突然弯腰将她直接扛了起来。
姜目淮这才从恐惧中回神,但迎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你放我下来!”她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放我下来!”
没多久,她被一把甩在了柔软大床上。
天花板在眼前晃了好多下,陆霁英突然压了过来,他掰正她的脸,毫不怜惜地咬住她下唇。
姜目淮喘不上气,本能地去推他,推他的胸膛,却在挣扎中透过浴袍直接摸到了他的皮肤。
他趁机攥着她的手,带她蜻蜓点水般一点点划过。
她听见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抬头时,唇间黏腻的津.液拉出一道银.丝。
陆霁英直起身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看着她,慢条斯理解开了浴袍带子。
“陆霁英……”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他置若罔闻,食指伸进她唇里,轻轻搅动她的舌尖。
他说:“这么久了,我们还没好好做过呢。”
姜目淮猛地摇头,却根本说不出话,屈辱的眼泪本能流了下来。
怎么会变得这么快?明明之前他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了,他怎么能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关系就这么对她……
陆霁英抽手粗鲁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她呛了一下,开始止不住咳嗽,“真的没什么……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别再提他了。”
“好。我不提。”她看他似乎冷静下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住他手腕,“你让我回去吧。”
“回去?”
他眸色渐深,不解地问:“回哪去?”
她大概是真的害怕了,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流。
“这不就是我们的家吗?”他俯身,薄唇轻轻贴着她耳垂,“哭什么,要哭待会儿再哭。”
灼热的气息慢慢覆盖她全身,已分不清是失控的泪水还是心虚的泪水,她下意识攥紧床单。
被陆霁英触碰过的地方,全部不自觉软了下来,她还想挣扎,大脑却像宕机一般被他牵制。
她感觉自己在发烫,整个人快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告诉她没关系的这是陆霁英,是她朝思暮想的陆霁英,另一半却又在疯狂指责她,指责她的不要脸插足别人感情。
她蓦地哭出了声。
他们不是在吵架吗?他们不是因为误会要解决问题吗?
她不是应该……拒绝吗?
“哭也没有用,我不可能停下来。”陆霁英突然在她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她的手腕被他攥住,带领着,握住他的。
“等一下……”实感将她理智拉回。
她真是鬼迷心窍了,她怎么能在这和陆霁英做这种事。
可他全然听不见她说话了,他包裹着她的手,呼吸越来越重,他很享受。
像抓着一个烫手山芋,她挣扎着想抽离出来却怎么也做不到,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不对。
眼前的场景与数年前的重叠,她开始感觉不到陆霁英的触碰,视线越来越模糊。
“姜目淮!”
她突然听见他咬牙切齿地问她:“碰我都让你觉得这么恶心吗?”
有吗?
没有吗?
她好像……
“姜目淮!”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陆霁英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不知昏迷多久, 再次睁眼,周围依旧是熟悉的陈设。
手背的刺痛感袭来,输液管长长一条搭在床沿, 暖手袋压在细管上, 药水倒没那么冰凉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 没在房间内看见陆霁英的身影。
外面时不时有交谈声传入, 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一道陌生声音偶尔说出几个专业名词,她只听懂了呼吸碱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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