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不小心划到一块肌肤,又一声呻/吟从身下流出。


    “对、对不起。”


    她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现在她彻底知道李云天给他的到底是什么酒了。


    等明天她再好好处理他!


    从未和别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谢婉宁羞得不行。


    沈彦身上的热意似乎也熏到了她,一点红晕从脸颊染到耳朵尖,她不好意思地撇开眼,不敢再仔细瞧他。


    见谢婉宁移开视线,沈彦便更加肆无忌惮,他侧身靠在她身上,与她贴得更近,握着她的手缓缓抚过自己的这张脸。


    手腕被握着移动,掌心下的触感也随着变化,光滑的额头、轻颤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滚烫的唇。


    柔软的唇瓣微微蹭到她的掌心,谢婉宁睁大了眼睛,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她能说这种行为哪怕放在现代也属于非礼吗?可沈彦他是个病人啊,还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故意下药的可怜病人,她怎么能在病人最脆弱的时候这样对他。


    可她现在要怎么办,二十多年来所学的医疗知识里没有哪一条是怎么照顾种了春/药的病人的。


    谢婉宁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难得见她这样纠结的模样沈彦更是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手腕上滚烫的热意突然散去,谢婉宁以为他终于清醒了,红着脸转向他,看到他颤巍巍地撑起身子。


    沈彦松开她纤细的手腕,低头看向她,泪水盈满他的眼眶,一行清泪顺着发红的眼角滑落。他的语气低落,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谢姑娘,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真的好想炖肉(吸溜)PS:感谢由翊由翊由送出的营养液


    第8章


    “怎么会?”


    顾不上自己红透的耳尖,谢婉宁急忙将面前颤颤巍巍的沈彦扶好。他身上烫人的紧,即便隔着一层衣物也能透过掌心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意。


    谢婉宁抿了抿唇,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


    谢婉宁,快打起精神!沈彦都难受得流眼泪,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院中一片寂静,风声吹散了令人遐想的喘息,谢婉宁打定主意要把沈彦照顾好,她扶着他的一只胳膊,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这样,我先把你带到我的堂屋,在外面呆这么长时间要是再受凉就不好了。”


    “嗯。”


    沈彦点头轻轻应了一声,配合她的搀扶站了起来。


    他骤然站起身,哪怕此刻因为体内滚沸的热意而弯着腰也比谢婉宁高大许多,将她彻底笼罩在漆黑的身影之下。


    谢婉宁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的危险,她抬头看向他道:“来,你靠着我,小心些走。”


    两人并排走着,谢婉宁起初只是搀着他的手臂,可身边的人脚步虚浮,走几步便歪斜着身子向旁边倒,差点摔在地上,他的身形又比她大太多,连带着她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费力把人拽回来扶好,谢婉宁累得喘了口气。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前面还有一段距离,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到堂屋。


    她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酝酿一番,小心开口问:“我们这样走有些慢了,我能不能……能不能扶着你的腰走?”


    终于把话说出来,谢婉宁脸都红了。


    她想,沈彦这么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会同意吧。


    沈彦在她的左侧,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目光躲闪看向别处,唇角微抿着,耳尖像熟透的果子,可爱极了。


    他的婉婉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可是还不够,只是这样简单可抵不了他三年来的痛苦。


    他像个恶劣的孩童,即便知道谢婉宁此刻害羞极了,依然选择再次撩拨她。


    他弯俯身与她贴得更近,将脸凑在她的耳边,唇瓣似无意地蹭了下那只红透的耳朵,柔声问:“谢姑娘,你说什么?”


    耳尖柔软的触感一触及分,令谢婉宁身子一僵,滚烫的呼吸铺洒在她的鬓角,徒生一股热意,耳边的呢喃有些黏糊糊的,带着些湿濡,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耳尖变得有多烫,索性闭上了眼,破罐子破摔道:“我是说,我能不能扶着你的腰走?”


    沈彦见她如誓死不入情网的唐僧般闭上眼,强忍着笑意道:“好,都听你的。”


    听到他同意,谢婉宁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将手臂从他的身后绕过去。


    沈彦虽然高大,腰身却很细,她一伸手便够到了。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腰肢上,手上微微用力,他的身体便稳稳倚在她身上。


    两具身体贴得极近,热意混杂在一起,分不清究竟谁身上更烫些。


    谢婉宁揽着他的腰,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在地上。她满心担忧病人的安慰,可来自病人那股灼热的吐息总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脸旁,又时不时传来一声难捱的喘息,所有的一切都令她分心。


    谢婉宁强迫自己专注脚下的路,两人依靠在一起走得比刚才快上不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瞧见不远处的堂屋。


    谢婉宁心里数着步子,在数到第九下时终于到了地方。


    她小声呼了口气。


    “呼……”


    终于到了!


    天知道这么点距离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谢婉宁小心地把人扶到软榻上,心里松快不少,声音不自觉变得轻快:“你就在这儿休息吧。”


    她转身要走,衣摆却被一道轻柔的力道拉住。


    “你要走了吗?”


    月光下,沈彦脸上的神情一览无遗,他的眼角依然染着一片红,流过泪的眼睛水盈盈地望着她。


    谢婉宁摇头向他解释:“不,我去给你端盆水。你身上还是很烫,需要擦一擦。”


    他垂着眼,轻声道:“那我等你回来。”


    衣摆上的手指似是不舍,柔软的布料在指尖摩挲,过了会儿才一根根缓缓松开。


    感受到衣摆上的力道消失,谢婉宁转身走向里屋,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加快,直到进了屋内才停下脚步。


    关上门的一瞬,她仰头将后背靠在门上,捂着脸无声叹了口气。


    她竟然就这么头脑发热把沈彦带进了自己的屋里,还是在他被人下了春/药的情况下。而且她刚才还揽着他的腰,她的手和耳朵也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随着回想又一次浮现,湿濡的声音似乎也在耳边萦绕,谢婉宁捂着脸缓缓向下滑,最终跪坐在地上。


    她将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企图降一降脸上滚烫的温度。


    不要想太多了,沈彦只是个病人,被下了药神志不清,她一个没被下药的怎么这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


    整理好繁乱的思绪,谢婉宁脸上的热度已经消了不少,她缓缓起身将屋内备用的一盆清水端了出去。


    再次来到堂屋,沈彦已经从软榻上起了身。


    他逆着光隐在黑暗之中,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婉宁将手里的水盆放在桌上,关切问:“你没事吧?怎么坐起来了?”


    他的外衣被脱下放在身后,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里衣,此刻正端坐在软榻上,听到她的声音有些迟缓地抬头看向她。


    他的眼睛在暗夜中黑沉沉的,直勾勾地盯着她。


    见他只是坐着看她,也不说话,谢婉宁心里一跳。


    该不会是烧迷糊了吧?


    她急忙将手向他的额探去,温度虽然比刚才降了不少,但依旧很烫。她将顺手带来的毛巾放在水里湿了湿,拧到半干给他擦了擦脸。


    脸才擦了一半,手腕又被宽大的手掌握住。


    被握住的那圈肌肤热的发烫,不知道是那只手掌传来的热意,还是她自己生出的滚烫。


    “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这把匕首是你的吗?”


    他望着她,目光深晦。


    一把小巧的匕首在他另一只手上,暗黑色的刀鞘包裹着刀身,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匕首。


    可沈彦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匕首,这是三年前他送给她用来防身的匕首。


    他曾告诉过她,要时时刻刻带着这把匕首以防不测,那时她虽觉得这样有些夸张,但还是每日将匕首带在身边,甚至他亲自将她送入棺材时这把匕首也还在她身上。直到她自棺材中消失,这把匕首也跟着不见了。


    没想到这匕首竟然还在她身边。


    三年前的事物难免引起他的无限遐想,沈彦抱着谢婉宁也许没有把他彻底忘了的念想,执拗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是我的。”


    手腕被人箍着,谢婉宁也不生气,她对神志不清的病人总是宽容的。


    她顺着腕上的手坐在他身侧的软榻上,看着那把匕首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她刚苏醒,懵懵懂懂地接受了杨玉姝妹妹的身份在杨府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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