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云天把人丢进柴房之后,她再悄悄进去,一定能把人给拿下。等天亮谢婉宁过来,便能见到沈彦和她纠缠在一起的样子,到时候她就说是沈彦色迷心窍,强行要了她的身子。


    谢婉宁是个心软的,她只需掉几滴眼泪,哪怕沈彦再解释谢婉宁也一定会将他赶出杨府。


    翡翠对沈彦这个俊俏的男人势在必得,谁让他之前对她不理不睬,即使他会被赶出去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得到他的身子也不枉她花这么多心思。


    一想到她不仅能得到沈彦的身子,还能顺带着气一气谢婉宁,翡翠便忍不住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送出营养液的亲爱读者


    第7章


    李云天对翡翠恶毒的心思一无所知,只记得翡翠告诉他一定要等人昏迷了再将人锁进柴房。


    他看着沈彦把杯中下了药的酒喝得一干二净,忙不迭又给他斟上一杯。


    “来,继续喝!”


    沈彦如李云天预料的一样,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可直到酒壶里的酒都要被喝光了也不见人晕倒,他顿时便有些慌了。


    他疑惑地看向手里的酒壶,又瞧了瞧眼神清明的沈彦,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是亲手把一整包药都下了进去,怎么这人到现在还不倒?


    他悄悄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沈彦,生出了个鲁莽的想法——若是酒喝光了沈彦还不倒,他干脆直接用棍子把人给敲晕得了。


    李云天正想着,突然听到沈彦问:“你好像一杯都没有喝。”


    怕他起疑,李云天慌忙解释:“这酒是为了庆祝你来杨府,专门给你准备的,我就不喝了。”


    沈彦端起手中的空杯朝他晃了晃,露出一个笑:“我都要把酒喝光了,你却滴酒不沾,这恐怕不太好吧。”


    “真不用,你都喝了吧。”


    李云天摆手假意推辞,这酒里可是下了整整一包的迷药,他是说什么都不会碰的。


    李云天本以为沈彦揉揉捏捏的,他推辞几句便不会再多说什么,没想到始终静坐着的沈彦突然起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他的动作太快,不过刹那的功夫,李云天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他一手按在了桌上。


    李云天的脸被砸在桌子上,巨大的碰撞让他眼前直冒金星,掐在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令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用力去掰开掐在脖子上的手,却无济于事,被吸入体中的空气越发稀薄,只能从喉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放、放开……”


    沈彦对他的求饶视若无睹,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欣赏他挣扎的模样。感受到手下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他歪头附身在李云天身前缓缓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你很幸运,因为婉婉还在杨府所以我不会杀你。”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将剩下的小半壶酒尽数灌进李云天的嘴里。


    “你也好好尝尝这专门为我准备的酒吧。”


    沈彦的手微微放松,李云天本就因脖子上愈发强烈的力道几近晕厥,感受到突然的松动不由得大张着嘴喘气,不等他吸入几口空气坚硬的酒壶被强制塞进他的嘴里,那些被加了料的酒顺势灌入他的胃袋。


    甜腻的气味自胃里扩散,他猛地咳了几声,试图把嘴里的酒吐出来,却早已于事无补。酒液顺着喉道流进胃里,低劣的春/药很快便在体内发挥作用,一团灼热逐渐自身下升起。


    他不可置信地感受到体内奇怪的变化,但在春/药的作用下脑袋变得昏昏沉沉,没多久便再无力气思考。


    酒壶里的酒彻底没了,被按在桌上的人也不再挣扎,沈彦一把将李云天甩到地上,拿了张帕子将每一根手指擦拭干净。洁净的帕子逐一拂过每一处指缝,确保上面不再残留一点脏污。


    沈彦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呼吸匀称,任谁也看不住他刚把一个身材壮实的大汉撂翻在地。


    “青秋。”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便出现在身前。


    “主子,有什么吩咐?”


    青秋瞥了眼地上的李云天,心想这又是个被主子温润公子模样骗了的倒霉蛋。


    确认每一根手指都干净了,沈彦收起帕子对青秋道:“把地上的人敲晕了丢进柴房。”


    “是。”


    青秋哀叹自己又摊上这种麻烦差事,余光瞧见沈彦脸上的微笑不禁打了个寒颤。


    青秋:主子今晚又要去找姑娘了。


    他每次见到主子脸上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主子一定在想谢姑娘,之前见不着人的时候也就只会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笑,现在见到人了笑得更加频繁。


    青秋不懂自家主子分明已成为权倾朝野的宰相,却还要费这么一番功夫亲自来见谢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见了面还不赶快把人带回京城。


    他感慨自己一个粗鄙之人实在不懂京城贵族间的情趣,随后一掌将李云天彻底打晕扛在肩上,认命地扛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沈彦站在窗前,窗外的月光比昨夜更盛,盈盈柔柔地从天而落,将他脸上的笑意照得一清二楚。


    早在他进入这间屋子时,他便知道李云天给他下的是什么药。


    那酒里下的是青楼最常见的春药,香气甜腻到令人作呕,只需一点便能点燃人身上的□□。这药还有个神奇的作用,用了这药的人虽然会四肢乏力,但始终无法彻底昏迷,只能在昏沉的状态下亲眼看着自己被人折辱。


    这种药他在生母那里闻过太多次了,每每她用过这药后他便不得不蜷缩在衣柜里听她与不同男人□□的声音。索性他又遇上了个好主母,他这身子经过她的折腾对药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直到现在体内的药才开始发挥作用。


    滚烫的热意以缓慢的速度自下/体而升,他抬头望天,玉盘似的明月高悬,一阵冷风吹过,将他体内的火烧得更旺。


    无视体内愈发升腾的欲/火,他脱下外衣将其松松披在身上,缓缓朝门外走了出去。


    是时候去找婉婉了。


    *


    初春夜色微凉,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将刚入睡的谢婉宁唤醒,她本就眠浅,这点声音足以让她彻底清醒。


    起初她以为是她听错了,毕竟这个时候前院儿是不会有其他人的。可那脚步声越发明显,似乎还夹杂着模糊的人声,让她不得不起身查看。


    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放进衣袖,她草草穿上外衣前往院外,虽然月光大盛,但保险起见她还是提了盏灯。


    她循着声音来到不远处的海棠树,只见一袭青色身影正伏在树下的水井旁。浓墨的黑发如瀑垂在身后,白玉似的手掌搭在水井上,手指不知为何蜷缩着,用力攥在一起。


    “沈彦?”


    即使散着头发谢婉宁也能认出这分明是沈彦,见他没有动静,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灯笼快步走向他。


    他伏在水井上,散开的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她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她又唤了声他的名字,可他还是没有反应,她只好壮着胆子将他的身子翻过来仔细查看。


    那张冷白的脸上浮着一层红晕,从额头延至脖颈,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滚烫的温度把她吓得收回了手。


    可她还没把手收走,手腕却被一只大掌握住,力道很轻,却让她停下收回的动作。


    身下的人此刻睁开了眼,一声虚弱的声音从他的喉口溢出。


    “别……别走……”


    见他终于醒了,谢婉宁担忧问:“你怎么了?身上竟这样烫?”


    “我也不知道……”


    澄明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那对盛了水的桃花眼微垂着,委屈地看向她。


    “我只是喝了点李掌勺给的酒,随后便眼前晕眩,身子也觉得热,就想来水井打些水回去。”


    “李云天?”


    谢婉宁皱了皱眉,她可不知道李云天还是个这么大方的人,愿意将酒分给别人。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酒,能让沈彦难受成这样。


    沈彦直直望着她,将她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


    体内的春/药已经彻底发挥作用,浓烈的情/欲在碰到谢婉宁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握在掌心的手腕成为这具滚烫的身体唯一冰凉舒爽的解药。


    压抑许久的欲/望与三年来的思念交织,身体逐渐不满足掌心那一点冰凉的肌肤,自发地探寻更多的解药。


    他将那只冰凉的手放在脸上,脸颊微微蹭了蹭柔软的掌心,喉口溢出一声遏制不住的呻/吟。


    “你的手好舒服……”


    谢婉宁心里一跳,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身下的人衣袍松散,白色的里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一片洁白的皮肤,他半睁着眼,水润的眸像是蒙了层纱,眼角也被染上一层红晕。滚烫的脸颊此刻正跟猫儿似的蹭着她的掌心,薄唇微张,一道饱含热意的吐息吹在她的手腕上,让她不禁蜷了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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