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凉问:“用不用我帮……”


    “不用!”


    言玉顿时烧得更烫了,恨不得自己喝醉了,眼睛闭上就昏睡过去。


    可是酒精发挥的差不多了,吻完反而清醒。


    两人抱在一起冷静许久,段斯凉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然后稳稳当当将言玉背下山,回了家。


    喜宴已经到了尾声,外婆早就领着段亭安回去了,两人到家时,外公外婆和段观谨房间的灯都熄了。


    进到院里,言玉下来自己走。


    段斯凉不想吵到一楼觉浅的外公外婆,便牵着言玉,打开手机照明慢慢摸索上楼。


    言玉踩在云上一样,脚步虚浮。


    要不是段斯凉牵的紧,人要摔个好歹。


    只顾着不让言玉摔,段斯凉下意识先回到自己房间,没想到言玉也跟着进去。


    屋内床上没人,经过这些天相处,段亭安晚上没那么黏着段斯凉,去和外公外婆睡了。


    “主动来我房间?”段斯凉逗他,“你知道这对一个alpha来说代表什么吗?”


    想来也没好词,言玉揉了揉额角:“走错了,晚安。”


    他转身要走,却又被段斯凉拽回去。


    房门关上,言玉双手腕子被攥紧,嘴唇又被咬着了,亲着亲着,他被抱上床,陷进云朵似的被褥中。


    “今晚在这儿睡吧,二少爷伺候你,一条龙服务,睡着也没关系。”段斯凉轻吮言玉侧颈。


    言玉抓了抓他的头发:“别亲,不好遮。”


    段斯凉支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笼罩他,意有所指笑道:“那我们弄点别的。”


    今晚实在太乱。


    但一切又发展的很自然,言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段斯凉动了心。


    只知道从一开始,段斯凉这个人,对于他而言就是特殊的,他们爱好相近,喜欢的东西也一样。


    性格不同,灵魂却契合。


    等到真正睡下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言玉换上段斯凉的睡衣,半睁着眼。


    呼吸还没缓下来,瞧见黑暗中段斯凉伸过来要摸自己脸颊的手,下意识躲开。


    段斯凉忍不住笑:“嫌弃自己就算了,连带我也嫌弃,我洗过手了。”


    言玉无情地翻了个身:“嫌弃你的。”


    段斯凉掀开被子躺进去,从后边搂住他,“这么记仇,我说精致小巧是开玩笑的。”


    不提还好,一提言玉就要走。


    可身体软得像面条,他没起来就倒了回去,然后被段斯凉抱进怀里安抚。


    “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段斯凉咬着言玉耳廓,喊出那声臊人的称呼。


    言玉踹他一脚,让段斯凉又揉又哄顺了毛,才勉勉强强钻回他怀里。


    段斯凉给他拍拍背,哄道:“睡吧。”


    .


    不知不觉在外婆家待了快一个星期。


    即便这里有再有趣,温馨,也终究要迎来结束和告别的一天。


    段斯凉走之前给两个排位上了香,独自注视黑白照片良久,缓缓攥紧了拳头。


    再出声,段斯凉嗓音嘶哑:“姨妈,妈……那个畜生做的事,早晚有一天会公之于众。”


    香缓慢地燃烧着,时间流逝。


    照片上两位年轻的姐妹花却永远定格在了这里。


    院子外,外公往车后备箱塞了很多东西。


    老人只懂得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部拿给他们,哪怕他们什么也不缺。


    外婆忍不住哭了,紧紧抱住段亭安,总觉得是自己没能照顾好女儿们留下的孩子。


    她哭得伤心,言玉始终搀扶着她。


    段亭安明白分别的意思,泪珠从他空白的脸上掉落,他用手给外婆擦眼泪。


    段斯凉从屋里出来,眼底赤红都还没散干净,却扯笑脸哄外婆,把她逗得哭也哭不出来。


    “过年我们再回来看您和外公,”段斯凉嬉皮笑脸地说,“多种点萝卜,等着老幺回来拔。”


    外婆哽咽,只摸了摸段斯凉的脸颊。


    “小凉,外婆只想看你真正的开心。”


    第42章 订婚


    段斯凉喉咙里像是堵了沾水的棉絮。


    他肺管都呛得火辣辣地疼,犹如溺水的人。


    外婆那句话总是徘徊在他耳边。


    所以造成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段斯凉想起记忆中的父亲,恨不得把他的骨灰扬了,连同盒子一起踩碎!


    车上,段亭安安安静静坐在对面。


    段观谨在查看堆积已久的文件。


    车厢内安静的只剩段观谨敲打键盘声。


    言玉早就察觉段斯凉情绪不对,默默地摊开右手,搭在他和段斯凉座椅之间的扶手上。


    段斯凉回神,尖锐的戾气只在言玉眼前暴露一瞬间,很快又全部掩饰下去。


    言玉只是微微动了动细长的手指。


    似乎在问他:要牵手吗?


    段斯凉立即覆手上去,跟他十指紧扣,转而露出言玉熟悉的笑,低头迅速地亲了亲言玉指尖。


    言玉右边是段观谨,只要他稍微侧个身,就能看见两人紧紧相扣的手。


    飞机在傍晚落地云城。


    老爷子亲自接机,瞧见三个孙子,连忙拄着拐杖迎上来,最先关心的自然是段观谨。


    言玉站在一旁,低眉顺眼,没什么存在感,他也不希望老爷子能注意到自己。


    不料寒暄过后,老爷子忽然意味深长地对言玉说:“我还是低估你了,既然老大钟意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言玉预感不妙,浅灰瞳孔轻颤:“段爷爷,您说的我听不懂。”


    老爷子皱眉,四下扫两眼,压低声音:“明天找你父母过来,商量你和老大订婚的事情。”


    段斯凉愣了下,眼底霎时闪过一抹凶狠,转瞬又面不改色,视线牢牢锁定段观谨。


    段观谨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半点情绪。


    言玉很快镇定下来:“段爷爷,你应该误会了什么。”


    老爷子不想多说,摆摆手:“不重要,回吧,这么多人,我还嫌丢脸。”


    言玉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家的。


    云城的初冬快要来了,天黑得早。


    从贴了防窥膜的车窗往外望去,高楼大厦变成了灰白色,他窒息,喘不上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言玉把行李箱推到一旁,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


    麻木又机械地整理行李箱。


    头发没有吹干,水珠一颗一颗渗进睡衣里。


    到了晚饭的饭点,难得爷孙几个聚一起吃个晚饭,餐厅那边很热闹,可言玉不想去。


    段斯凉来时,屋内灯也没开。


    言玉单薄的身影蜷成一团,一动不动。


    段斯凉也没有开灯,把饭盒放在桌子,走过去从后边将言玉抱到怀里。


    言玉吓了一跳,这才从发呆的状态回神。


    “你为什么过来了?”


    段斯凉背靠床沿,把言玉面对面放自己腿上,“想你想的吃不下饭。”


    言玉冷眸微睁,心情却好了些,指尖挑起段斯凉下颌,主动凑近亲了他一口。


    “怎么办?”段斯凉低笑,喘息粗重,反复吮着言玉的唇瓣,“以后真要偷情了。”


    言玉手肘懒懒搭在段斯凉肩膀,垂着长睫瞧他,像只倦懒的猫,“我只答应过给大少爷治病,至于订婚,谁答应的,谁去订。”


    段斯凉挺意外,戏谑道:“你一点也不慌?我刚才还想着你扑进我怀里哭一鼻子,然后让二少爷给你做主。”


    “你没睡醒,还是洗澡时脑子里进了水?”


    言玉的腰被大手来回摩挲,摸的语调都不稳,“被言成才坑惯了……订婚而已,有什么好慌的。”


    段斯凉笑意渐深,眼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痴迷狂热,忽然翻身将言玉摁倒在地毯上。


    言玉小口喘息,眼里含了湿漉漉的水汽:“接吻可以……不能留痕……段斯凉。”


    段斯凉俯身把他整个捞进臂弯里,滚烫的唇不由分说贴上来,拥着言玉一通深吻。


    十多分钟后,段斯凉抱起言玉进了卫生间。


    “天冷,以后再不吹头发,老了要头疼。”段斯凉照例将他放上洗漱台,“还有……就算真订了也没什么,瘸子不中用。”


    段斯凉停顿,黏糊暧昧地吻过言玉下巴,哑声说:“我可以代劳,会让你更快活……”


    又听见那个背德的称呼,言玉猛地攥紧段斯凉后背的衣服,脸颊埋入他颈窝。


    闷声说:“闭嘴,混蛋。”


    段斯凉这次吹头发的技术,明显精进不少。


    言玉头发没再炸毛,反而乖顺地耷拉着。


    他穿的米色睡衣,坐在洗漱台上显得特别地惹人怜爱。


    他尤其喜欢拥抱。


    细瘦雪白的双臂环住段斯凉厚实的肩膀。


    段斯凉心尖止不住发软,抱他回床上时候说:“陨石过些天给你,我让人重新加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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