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陆玦哭笑不得,蹲在那拆包装的手都停顿:“你知道囚禁什么意思吗?”
包装终于被打开, 他拿出临时购买的监控调试, 继续说:“囚禁是要把你的双手双脚都锁起来,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玩不了手机也玩不了电脑, 你想试试吗?我可以让你尝试一天。”
“不要!”松可表情惊恐, 直接捂住耳朵, 急急忙忙窜过去踮脚,趴在陆玦后背上。
热乎乎的身子贴在后背,像是被吓坏了双手双脚缠上陆玦, 生怕自己真遭遇刚刚的话,脸蛋止不住蹭来蹭去。
“哥哥这是什么呀, 吃的吗?”他从颈窝探去脑袋, 桌面摆放着圆溜溜的白色物品,陆玦正在用酒精棉片擦拭表面。
擦完后, 东西直接被递到松可唇边。陆玦说:“你尝一口。”
人说尝,鼠就尝了,张开嘴就要咬。
结果东西被迅速撤走,松可狠狠咬了口空气。
等陆玦转头想要说明时,却见松可竟认真咀嚼起来,牙齿打得哒哒响,不一会将空气咽下去。
松可茫然说:“没味道。”
陆玦看看监控,再看看松可:“你刚刚有吃到东西吗?”
松可忽然嘿嘿笑了,跳下来站稳:“当然没有!笨蛋哥哥被骗到了!”
陆玦陷入反思。
和笨蛋待久了好像真的会变笨蛋。
一旁,松可还在为自己成功欺骗到哥哥沾沾自喜,人类也没多聪明嘛!
他连蹦带跳拿了根胡萝卜出来啃奖励自己,只见视线内陆玦把那圆滚滚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插上电源。
松可看见红点一下认出这是监控,和家里的监控机器人不一样,这个明显要小很多。
想到这里,他说:“哥哥,这是机器人的宝宝吗?”
左瞧瞧,右瞧瞧,没瞧见其他宝宝。
“机器人一次只能生一只吗?”松可掀起衣服摸摸肚皮,“哥哥,我一次能生七只呢,多的九只也有。”
他说得起劲,甚至还用胡萝卜比划七只会有多大。
陆玦实在是被震撼到了,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伸手把松可的衣服拉好盖上肚皮,半天冒出来一句:“你是……你生不了,机器人也生不了。”
松可还沉浸在自己观念里:“机器人生不了那它的宝宝怎么来的?”
“都是人类制造的。”陆玦翻出网购页面,递给松可看。
松可似懂非懂点点头,语出惊人:“那这只是哥哥生的!”
陆玦:“……”
松可还想继续发现,被陆玦捂住嘴手动遏制住,而后接下来半小时,陆玦又嘴动掰正松可的观念,科普生殖和制造一类的问题。
也不知松可有没有听懂,总之接下来没再说谁生不生的问题了。
片刻,松可又坐起来:“那咕咕和二咕能生吗?小狸花和机器人呢?”
好的,笨蛋没听懂。
不过好在土拨鼠忘性大,自己嘀嘀咕咕一会便安静,跑一边听小说去了。
手机扬声器传来声音。
“生了生了,小少爷生了个……龙凤胎!快、快叫老爷来!”
“老爷早已候在门外,此刻匆匆忙忙跑来,他额头布满薄汗,身后还跟了十八个年龄不同的孩子,乌乌泱泱一大片,‘爸爸’声在不大的房屋中此起彼伏。”
听到这里陆玦指尖一抖,迅速按停正在播放的小说,直接后台删除了界面。
松可听得正专注,连忙要抓手机:“哥哥你干嘛,还给我!”
陆玦删除了软件,闪送买了几本书:“下次不许听了,你认真学习认字,我给你买四大名著看。”
松可感到不可置信,委屈说:“我都没管你站岗,你怎么能管我玩手机!”
陆玦毫不留情把手机揣兜里,边收拾东西边等待刚刚闪送的书籍。
松可生气地站在沙发上,不停摇晃陆玦的肩膀,企图把人脑子里不让他玩手机的坏家伙摇出来。边摇还边念叨:“坏哥哥臭哥哥坏人类,臭人类!我再也不要和你碰碰嘴巴,我也不要和你玩尾巴了!我是只独立的土拨鼠,才不要笨蛋人类管着!”
他委屈,一屁股坐下,背对着陆玦:“我从现在开始不喜欢你了。”
陆玦调整好监控角度,过去蹲在松可后面:“一个蛋糕也不原谅吗?”
他戳戳松可后背试图引起注意,而沙发上的人儿忽然左右摇摆自己肩膀,连带着后背一起不让坏人碰。
松可余光偷偷观察陆玦:“这次错误严重,一个不够。”
他慢吞吞转过身,板起脸蛋伸出手示意陆玦把手机给他,没想到下一秒,陆玦直接把下巴放在他的手心。
“啊呀你很讨厌!”松可一把甩开陆玦诚恳认错的脸,再度勾勾手指,“我要的是手机,不是你的脸。”
见男人没动作,他自己动手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车又一次性往里添加了大堆东西,再撅起嘴递回去。
“喏,清空我的购物车!我就原谅你了~”
陆玦接过手机,没多久再递回来,松可低头一看还是倔强扭过头,圆眼眨巴眨巴:“再加三个小蛋糕,勉强原谅你了,人类。”
“人类收到。”陆玦刚起身,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是工作人员送来的,他闪送购买的两本书。
一本《格林童话》一本《寓言故事》,都是拼音版。
刚刚还在生气的松可接过去,津津有味看起来。
陆玦并不反对松可看小说的行为,但在此之前,先给那脑瓜安装点基础版三观,以免被带歪。
而接下来的时间。
陆玦白天外出,松可就在家里看书;陆玦晚上回家,松可就自动吸附上去,挂在身上当挂件。
因为天气没有彻底回温,无论洗澡还是进被窝都会感到寒冷。
以至于每次都是陆玦先洗,等浴室完全聚满热气后,松可脱去胡萝卜睡衣哒哒哒跑来,光溜溜一个人从陆玦身后挤过去,直冲花洒。
洗完出来后,穿上陆玦准备好的睡衣,就算再次光溜溜钻进被窝里,也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毕竟在洗澡的功夫,陆玦就充当尽职尽责的暖床员,把床暖了。
然后按住洗干净的人儿狠狠啄一口脸蛋,不让人去站岗。
次次都把松可急坏。
陆玦依旧次次阻拦。
终于,在某天晚上被急眼的土拨鼠踹上一脚,陆玦满足捂住被踹的位置,那模样活像松可口中的大馋人。
这样的日子重复持续几天,松可终于把带拼音的两本书看完了。
合上书。
感觉脑瓜多了很多知识呢!
没了书本,松可开始无聊,从窝在沙发上看书变成无聊地在酒店屋内打转,随机找个位置蹲在玩手表里的贪吃蛇。
贪吃蛇玩够了,就开始骚扰陆玦。
监控的位置并不高,以免松可要搬个板凳站上去才能看见监控,这样可以随时随地将脸蛋凑上来。
松可就坐在监控面前认真玩贪吃蛇,这一玩便是半小时、一小时,直到监控忽然动动,才眼睛一亮凑上去。
知道陆玦在看,他踮起脚尖朝监控挥挥手,怕陆玦听不见,还把嘴巴凑上去:“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此刻,软糯的声音便会从陆玦手机中传出。而这款监控广角比家中的更甚,松可凑得很近脸蛋占领整个屏幕,哪怕五官都被镜头拉到畸形,也还是精致漂亮到足以让人去感叹此张女娲的炫技之作。
有时陆玦故意转头镜头,松可那只被放大到浑圆的眼睛就会急急忙忙跟着偏移过来,再抱住镜头依旧凑上嘴巴,软乎乎说:“哥哥,今天蛋糕要芒果的~”
“理理我呀?你听到了吗?哥哥?”再不出声,松可就会把耳朵贴上去,“老公~?”
陆玦这才应声,绝对不是为了听这声老公。
到了晚上陆玦回家,松可便会如愿迎来蛋糕,称呼也从“老公”改为“哥哥”,陆玦便问:“怎么不一直喊老公?”
松可咽下蛋糕,唇角沾着奶油:“因为你还不是我老公,哨兵的老公需要考察的,哥哥,你现在不合格。”
“不合格”三字可谓心口扎刀,陆玦以为自己至少能有个及格分,结果在松可心中,连及格都没有。
就因为不站岗吗?
于是陆玦一整晚都很认真和松可换岗警惕敌人,第二天一早直接问:“宝宝,现在合格了吗?”
松可考察很严格,他是个严肃的哨兵:“哥哥,站岗需要坚持,你只站一晚,我没法打分。”
陆玦想,想在哨兵大人这里得到合格分,恐怕要站一辈子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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