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


    陆玦看看正在床尾站岗的毛团子。


    事实是无时无刻都铭记自己哨兵的身份,他真的很好奇,松可每天站岗究竟在看什么,难道动物真能看见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吗?


    于是。


    不顾鼠的拒绝,一只大手就把松可揽进怀里。


    松可在人类手里扭成麻花,“咕叽叽”叫唤。


    【人不站岗,不要打扰我站岗!】


    它一把挣开站回去,生气挪挪爪子,用屁谷对人。


    身后传来人类的询问:“松可,屋里有敌人吗?”


    【暂时没有。】


    “那你现在在看什么?”


    【看敌人!】


    陆玦继续问:“哪里有敌人?”


    【暂时没有。】


    “松……”


    【人,你好吵,不站岗就安静一些,你这样很打扰哨兵站岗。】


    陆玦躺下来。


    行。


    又是被嫌弃的一天。


    到了后半夜,陆玦忽然坐起来。


    松可以为人类开智了,终于舍得起来换岗,刚乐滋滋跑过去依偎在人类手心。


    没想到人类只是问:“松可,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


    一切都是鼠的自作多情。


    松可一气之下,站到远离床的桌子边,不再搭理人类。


    -


    隔日。


    陆玦还有工作,不能将松可一只鼠放在家里,正思考之际,松可忽然钻出被子飞速蹦出来,在半空中变成一抹白皙的身影,啪叽挂在陆玦身上。


    松可再次忘记变人要穿衣服的步骤,光溜溜挂在那:“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陆玦勉强忍住:“衣服穿上。”


    “哦……”松可跳下来,赤着脚站到衣柜前,在早晨送来的干净衣服中寻寻觅觅。


    昨天他太累了,挑衣服的任务都交给陆玦。


    可现在看来……


    “哥哥,好丑。”


    “……?”陆玦不可置信,“谁丑?”


    松可拿出一件完全“陆玦风格”的衣服:“衣服呀,哥哥你挑得乱七八糟。”


    陆玦松口气。


    还好只是衣服。


    松可嘟着嘴,勉强从中挑选些好看的穿在身上,乖乖戴好电话手表,出门也不忘背包带上几根胡萝卜。


    收拾好一切,他站在门口。


    “出发哥哥!”


    陆玦上下看一眼,招招手:“过来。”


    松可赤着脚小小挪一步,就被拽了过去,一只手不轻不重落在后面。


    清脆的声音响起。


    松可顿时睁大眼睛,想退却被拦住:“哥哥你真打啊!”


    “说好只打一瓣的,你为什么打两瓣!”


    陆玦手没动,神色平静:“我没给你买袜子?”


    松可倔强起脸蛋:“不好看!哥哥的审美丑丑的!”


    说完,就见陆玦打开小箱子,里面躺满了五花十色的袜子。


    说衣服不好看就算了,那的的确确是陆玦挑选,可袜子呢。


    陆玦随机拿出一双:“你忘记了,袜子都是你亲手挑的。”


    而松可忽然不吭声,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陆玦慌了神,以为自己刚刚那下太重,可他自知没用多大力气,那巴掌顶多能把羽毛扇飞。


    他捧起松可脸蛋,那圆眼都被泪水浸湿了。


    松可抽抽搭搭,哭得伤心:“呜呜呜哥哥,你打得太痛,我记不起来了嘛……”


    陆玦一下笑了,对准人红扑扑脸蛋捏一把:“<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伤得是脑子,不是屁谷。”


    话音落下。


    松可眼泪瞬间收住,拍开陆玦的手:“哥哥你不早说。”


    害他浪费珍贵的眼泪。


    哨兵不轻易流泪,他松可每一滴眼泪都要放在关键时刻!


    他大摇大摆离开,一屁谷坐在沙发上,抬起脚:“哥哥,穿袜。”


    一切都那么流畅自然。


    就连陆玦那一双和今日穿搭适配的袜子,再跪在那里给人穿上的动作。


    都丝滑的仿佛浑然天成。


    他们的地位本该如此。


    陆玦尽心尽力,然后起身:“好了宝宝,走吧?”


    松可“哼”一声,晃动小脚无动于衷:“哥哥,你还没和我最重要的部位道歉。”


    陆玦视线滑动,明知故问:“哪儿?”


    松可指指身后。


    陆玦淡淡开口:“如果下次还不穿袜子就乱跑,挨打可不止一下。”


    话没说完,松可一阵风似的飞到门口,明显逃避着说:“哥哥我们该走了!”


    他边穿鞋边说:“哥哥,打土拨鼠是不对的,我们要做开明的家长,得用嘴教育,不是手。”


    因为太笨,给松可买的鞋子都是粘胶而并非需要手动打结的鞋带,不然穿个鞋子也为难土拨鼠不大的脑瓜了。


    松可穿好鞋,才发现后边没动静,悄悄转头:“哥哥?”


    “嗯?”陆玦回神,也走出门,“我在想怎么用嘴教育。”


    “哦哦。”松可没太明白。


    人类是不是笨啊,用嘴教育当然是说话了,不然嘴巴还能怎么教育?


    地下车库不远,几步路就能到。


    陆玦昨天走得太急,没来及和关易说松可的事情,以至于驾驶座的关易一抬眼,瞧见凭空出现的松可,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而松可在思考人类说的话,连关易是个“天生不爱笑的人类”都忘记了,挥挥手一句“人好”算是打招呼。


    松可坐进后座,靠在陆玦身上愁眉苦脸。


    车程行驶到一半,松可才忽然开机坐起,脸蛋凑陆玦极近:“哥哥你想到了吗?”


    “想……”


    松可急急忙忙捂住人嘴巴:“你先别想,听我说。”


    见陆玦真的安静下来,松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就馋得舔舔嘴巴,忽然意识到这样不够委屈,唇角顿时耷拉下来。


    因为不会放平唇角,下唇抵着上唇往上撅,表情有些奇怪。


    不过这不妨碍松可说为自己制定的惩罚。


    “哥哥,下次我再不穿袜子,你就罚我吃好多好吃的,把我肚子吃得好大好大!”松可表情生动,还用手比划了下,“这样我肚子瘪瘪的时候,就能想起哥哥说的话了。”


    “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吃饭。”说着,那圆眼闪烁“这绝对是个超级棒的惩罚!”这句话。


    想到这里,他已经开始期待大闸蟹、小龙虾、小蛋糕……


    然而陆玦冷漠说:“不。”


    幻想被打破,松可软软一片瘫在座位上,他明明说得很有逻辑呀,为什么会被拒绝QAQ!!


    坏哥哥,真是可怜了大肚~


    他试图为大肚寻求一点生机,弱弱说:“哥哥,惩罚我吃小蛋糕也可以,我不挑的。”


    自然。


    被再次无情拒绝。


    华夫饼松可——瘫。


    关易:“……”


    -


    终于到达目的地,松可失魂落魄跟在陆玦身后,对旁边的一家甜品店望眼欲穿。


    呜呜呜好想吃蛋糕!


    商务局本就无聊,更何况松可待在旁边完全听不懂,无聊得想要玩手机却发现,手机没带。


    他小手缓缓抬起,想要喊人类回家。


    都快摸到袖子了又缓缓收起手,乖乖坐在板凳上,还是不打扰哥哥干正事了。


    他晃晃脚。


    下一秒,包厢门被推来,一块不符合商务局的小蛋糕被送上来。


    在松可直勾勾的目光下,陆玦边和合作方聊天,边动手转动转盘。


    很快,小蛋糕来到他面前。


    陆玦微微侧过身,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松可闷闷“嗯”一声,舀勺蛋糕送入口中,奶油在舌根化开。


    甜的~


    第33章


    出差的日子对于土拨鼠来说很是无聊, 松可跟着陆玦一次,便不愿再去了,要自己待在酒店里睡大觉。


    可若是这样, 他还是见不到人类,那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家里还有咕咕和二咕能陪他。


    在这里。


    只有窗户!只有浴缸!只有、只有他自己!


    连平板都没有,松可只好玩电话手表里的贪吃蛇,脸凑在小小的屏幕上, 手指认真戳戳点点。


    直到陆玦晚上回酒店。


    松可炮弹般冲上去:“哥哥我要回家!在这里我还是见不到你……和待在家里一样无聊。”


    他跟在后面, 委屈得嘴巴都翘上天, 忽然说:“囚禁, 你这是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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