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烈阳升起。天阙不复存在,有的只是一个新生玄霄。
第76章 番外·养娃记
墨逐北没回照雪宗。门内有祁珩管着,他乐得清闲,连封信都懒得往回捎。
他把一张舆图拍在桌上,指尖点着那个标了红圈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寻了块宝地,咱们就待在那儿,哪儿也不去了。”
小清寒脚底抹了油,正准备溜出去找他祁哥哥,被墨逐北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拽了回来。“别总跟着你祁哥哥跑,”
墨逐北捏着他的后颈,把人往身边一按,“你老爹还没有人管呢!”
小清寒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仰着脸理直气壮:“你有父亲的,他会照顾好你的。”
“一个人怎么够?”墨逐北把他往身边按了按,“你给我回来。”
墨清寒十分不情愿地留了下来,嘴里小声嘀咕,声音嘟嘟囔囔的:“我一点都不想看你们秀恩爱。”
“哈哈哈——”墨逐北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好好看着呗,反正我有你没有。”
墨清寒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你有对象了不起啊?”
“是很了不起。”墨逐北转头看向凌无念,张开双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无念,我要背着。”
凌无念乖得很,也不问为什么,蹲下来把他背起来,稳稳地站起身。墨逐北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朝小清寒挑了挑眉,那表情挑衅意味十足,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小清寒不服气地把脸别过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凌无念背着他走了好几条街。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他也不在意,步子不急不缓,走得稳稳当当的。
墨逐北在他背上晃着腿,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会儿戳戳他的脸,一会儿玩玩他的头发。
“师兄,你不要乱动。”凌无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墨逐北老实了,乖乖趴着,手指绕着他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缠,安安静静的,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他们坐上了马车。墨逐北那肚子已经显怀了,衣袍撑出圆润的弧度,像怀里揣了个小西瓜。
车夫是个中年汉子,嘴碎得很,一边赶车一边打量着他们三个,目光最后落在墨逐北的肚子上,打趣道:“这位公子胖只胖肚子,真是怪了。”
墨清寒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来,一本正经地说:“有没有可能是我父亲怀了?”
车夫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田野上飘出去老远:“那怎么可能?这公子看上去是个男人啊。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眯着眼又端详了一番,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修仙的嘛,那正常了,他这个肚子我看多了,四五个月是不是?比四五个月的月份都要大,明显就是个双生胎。”
墨逐北正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凌无念眼疾手快,递上帕子,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墨逐北擦着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凌无念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藏得很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双生胎。”
墨逐北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点点弧度,伸手捏住他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你还笑?都是你害的。”
小清寒默默放下了帘子,把自己关在外面,嘴里嘟囔着什么非礼勿视之类的话。
墨逐北半压着凌无念,手指缠着他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绕,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明明上次就只搞了一个,这次直接搞两个了。”
凌无念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师兄。”
“你撒娇也没用。”墨逐北戳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发泄什么不满,“什么时候我一定要把你给办了。为什么每次我都在下面?太不公平了。”
凌无念看着他,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有一点什么,像是笑意,又像是别的什么。“你不会。”那语气笃定得很,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墨逐北愣了一下,随即恼了:“谁说的?这东西可以慢慢练的。你配合我,我伺候你——仙君。”
凌无念那张白皙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小清寒在外面捂着耳朵,嘴里念念有词: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房子是自己建的,不大,但结实,一砖一瓦都是自己动手。
屋后种了一大片桃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枝干光秃秃的,虬曲着伸向天空,但能想象春天时的样子——满树繁花,落英缤纷。
墨逐北养了一大堆鸡鸭,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太阳好的时候,墨逐北就躺在美人椅上,揉着肚子,眯着眼晒太阳,像一只餍足的猫。
凌无念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研究各种菜式,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活脱脱一个家庭主夫。
小清寒早就跑到山上玩去了,不见踪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他的喊叫。
凌无念端着汤走过来,白瓷碗里盛着琥珀色的汤汁,光闻味道就知道里面放了安胎药,那股药味混着鸡汤的香气,说不上是好闻还是难闻。墨逐北皱了皱鼻子,把脸别过去,像只挑食的猫。
“清都,仙君,”他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太苦了,不想喝怎么办?”
凌无念把汤吹凉,递到他嘴边,动作耐心得很,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墨逐北抿了一口,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眉毛拧成一团,嘴巴瘪着,活像个受了大委屈的小孩。
“太苦了。”他把碗推开,仰着脸,一脸无辜,眼睛眨巴眨巴的,“北北要吃糖糖。”
凌无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师兄,你多少岁了?”
墨逐北竖起三根手指,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宝宝,今年三岁了。”
凌无念还真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那糖纸是彩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墨逐北张嘴吃了,甜味在嘴里化开,他眯着眼,像只偷到腥的猫。他凑过去,把脑袋靠在凌无念肩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们太闹腾了,我肚子疼得厉害。”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仙师,快安慰安慰我。”
凌无念当然不懂他说的“安慰”是什么意思。墨逐北贴上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呼吸拂过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喘给我听。”
凌无念的耳根,又红了。红得透透的,像要滴血。
夜里,墨逐北把小清寒哄睡着了。小家伙蜷在被子里,抱着枕头,睡得像只小猪,呼吸细细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墨逐北给他掖好被角,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屋里。
凌无念正盘腿坐在床上运气,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发出淡淡的微光。墨逐北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就别憋着。”他的声音放得很轻,难得正经。
“没有。”凌无念收了功,睁开眼。
墨逐北沉默了一会儿。“他给了你多少时间?”
“五年。”凌无念的声音很平,“师兄在这里生养倒好。帝君没叫我这么快回去。”
墨逐北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还真是会推活,把活全给你,自己倒是想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自嘲,“毕竟你又不是没干过,照雪宗不就给祁珩管着了。”
他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起来:“祁珩那小子倒是好,我还挺喜欢的。只是怎么被刘羽给先下手为强了?”
凌无念看着他,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有一点什么。“他俩没可能的。”
他顿了顿,“撞了。他未来会有一个金枝玉叶的夫婿。师兄,你不必担心。”
墨逐北的八卦之心一下子被点燃了,他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孩:“他那夫婿怎么样?家事如何?样貌如何?修为怎么样?脾气好不好?谁追的谁?谁在下面?谁在上面?我儿子肯定在上面。”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漏掉了什么问题。
凌无念等他问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都可。不是清寒追的。”
他顿了顿,“只是清寒是在下面的。”
墨逐北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个被噎住的鱼。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为什么是这样的?”
他在下面就算了,怎么连儿子都在下面啊。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忽然眼睛一亮:“要不要告诉他?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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