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辰拽着他的衣角,小声说:“他好凶……”


    墨逐北收回目光,牵起他的手。


    “走吧。”


    江玄辰入了听雪楼。


    听雪楼。


    墨逐北看着那三个字,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萧烬词,沈瑾微


    他们都来自听雪楼。


    这里面,肯定有关系。


    那个玩偶又动了。


    墨逐北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靠在凌无念身上。


    夜深了。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声。


    他侧头,看见凌无念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青,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他抬手搭上他的手腕,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又是这样。


    比上次更差了。


    墨逐北没有多想,从袖中摸出丹药服下,强行将魔气转化为灵力,一点点渡过去。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


    “对不起……师兄……”那声音细得像梦呓,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好疼……”


    墨逐北的手顿住了。


    他把这个人抱得更紧了些。可那身体真的太冷了,冷得像下一秒就会消失。灵力也渡不进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都送不进去。


    只能这样了。


    他抬手,撑起一道幻境,把周围的一切隔绝在外。


    然后他默默地拿出那瓶药,用嘴含着,俯身喂给他。


    这里有床。他把他放上去,褪去自己的衣袍。


    凌无念昏昏沉沉的,意识模糊。墨逐北只能先喂他春药,让他在药物的作用下醒过来。


    药效来得很快。


    凌无念渐渐有了精神,只是那张脸,红得不像样。


    墨逐北躺下来,自己伸手去解他的衣襟。他主动贴近他,把身体送到他面前。


    “无念,”他轻声说,“你来。”


    凌无念的手按在他腰上。


    墨逐北翻了翻身,换了个姿势,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凌无念迷迷糊糊的,却还记得别的事。


    “师兄……脸……”


    墨逐北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都这样了,还挑?


    他又翻回来,环住他的脖颈。


    凌无念完全没有技巧可言,怎么爽怎么来。那东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真的,好疼。墨逐北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快吐了。


    “妈的……”他咬着牙,“我上次是怎么忍过来的?疼……小师弟,你轻点……”


    对方完全不听。


    可这个方法虽然原始,却有用。难怪一次就能让他怀上——这么猛的,得来个五六次,甚至更多。


    墨逐北被他搞的得快要撑不住。


    凌无念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


    “师兄……还要……”


    墨逐北闭上眼睛,认命地环紧了他。


    “给你给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无奈的笑意,“全给你,行了吧?”


    墨逐北趁机将灵气一点点渡进他体内。


    凌无念还在折腾他。墨逐北怕抓疼了他,只能用力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这一次漫长而激烈。


    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墨逐北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吻痕从脖颈蔓延到腰侧,连大腿内侧都没放过。他腰酸得像是被人拆过一遍,那个位置更是疼得厉害。


    凌无念倒好,完事后乖乖靠在他怀里,像只餍足的小动物,乖得不行。哪还有刚才那股凶猛劲儿?


    墨逐北环着他,低头看他。这人现在白发散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整个人松散得很。


    他咽了咽口水。


    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什么时候得把他给上了,让他做自己的媳妇。


    墨逐北抬手把了把他的脉——比之前好多了。可要是天天这么搞,他的腰和屁股真受不住。


    他忍着疼,用了术法把两人都弄干净。想起身,屁股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咬着牙慢慢把衣服穿好。


    凌无念歪着头看他,那模样呆萌得很,像一只偷吃到肉的小蘑菇。


    墨逐北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搞完这些,他还得想办法撬开这人的嘴。他这小师弟,一问关键的就装哑巴,性子执拗得很。


    幸好刚才是他自己脱的衣服,不然以他现在这状态,连穿都穿不上。他瞥了一眼还光着的凌无念,把衣服扔过去。


    “穿好。”


    凌无念乖乖接住,慢吞吞地穿。


    墨逐北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压根就没有舍弃情感。凌无念,你在骗我。”


    凌无念的动作顿了顿。


    “师兄……”


    墨逐北的声音沉下来:“你是想着,让我远离你。哪怕后来你死了也没关系——是不是?”


    凌无念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师兄。”


    墨逐北难得发了脾气。


    “凌无念,你以为这样我就好过了?”他的声音发紧,“还有你的经脉——是怎么断的?那时候你给我看的,也是假的,是不是?”


    凌无念低下头。


    “你想起来了。”


    墨逐北看着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我其实早就该想到。天衍之术不会导致经脉断掉,只有外力才可以。”他顿了顿,声音哑下来,“所以是我。对不对?”


    凌无念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墨逐北的手。


    “师兄,”他低声说,“我没事的。真的。”


    墨逐北甩开他的手。


    “你要是再这么玩,”他的声音冷下来,“哪怕是死了,我都不管你。”


    凌无念看着他,那双被白纱遮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那也很好。”


    墨逐北噎住了。


    “你——”


    他猛地握紧凌无念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攥进骨血里。


    “凌……无……念……”


    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可下一瞬,又软了下去。


    “我会想办法的。”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不会有事的。”


    凌无念没有说话。


    他太清楚了。


    根本好不了的。


    他或许太自私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找他。或许自己就算是死了,对他也没关系。


    “先出去。”墨逐北松开手。


    凌无念轻轻“嗯”了一声。


    外面,那几个小辈睡得正熟。他们可不知道,这两人刚才在里面干了什么。


    墨逐北靠在树干上,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


    他想起那个孩子。江玄辰。听雪楼。还有那个总是站在人群之外的少年凌无念。


    “萧烬词找你来做什么?”他忽然问。


    凌无念沉默了一息。


    “寻人。”


    “谁?”


    “前任总缉——”


    凌无念顿了顿,声音很轻:


    “江玄辰。”


    墨逐北猛地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


    第44章 浮生若梦10


    凌无念的声音在夜色中沉沉传来:


    “万象诛邪司是由听雪楼主办的,目的是维持修仙界的平衡。其他宗门亦有人手在其中任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江玄辰此人,乃是十恶不赦的要犯。早在多年前就已生死未卜。他与周不染联手,做了一件大事——将沈瑾微的亲妹妹沈书禾,用异样的手段搞成了怪物。”


    墨逐北的眉头微微皱起。


    凌无念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后来沈书禾被听雪楼的门主亲自斩杀。周不染与江玄辰被问罪,一个成了在逃要犯,一个从此下落不明。”


    他侧过头,白纱覆着的脸对着墨逐北的方向。


    “这算起来,也是萧兄自己的家务事。”他顿了顿,“师兄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墨逐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个小小的玩偶。


    “盘中错杂,”他低声说,“或许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他在想那个孩子。那个被他取名叫江玄辰的孩子。


    他想起那张稚嫩的脸,想起他说“我要保护你”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他躲在屋里不敢出门时蹭着地面的脚。


    还有任音总缉。


    她是故意的,还是消息错误?一个身为总缉司的人,会这么容易死?


    不太可能。


    墨逐北从袖中摸出那块玄圭玉碎片。它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用此物探查一遍。”


    凌无念接过碎片,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灵力从指尖缓缓注入。那碎片微微震颤,像是被唤醒了一般,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片刻后,他睁开眼。


    “并非一处。”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沉凝,“而是这里——全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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