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上楼的凌无念,眼睛都直了:“这位公子长得忒俊了!我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俊的!”
祁珩听了,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是,我师尊自然好看。”
刘羽摇着折扇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祁珩:“是啊师兄,师尊可漂亮了呢!你听我说啊——”
“不干不干!”祁珩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又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欺师灭祖的事他可干不出来。况且师尊还喜欢一只鸡,一只揣着蛋的鸡。
等等。
那蛋……会不会就是师尊的?
那时候师尊还亲口说“这是你师娘”呢……
怎么可能!师尊干不出来这种事!
刘羽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师兄,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祁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楼上,凌无念难得把发带解了,白发披散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出尘。
墨逐北蹲在桌上,歪着脑袋打量他。
以人族的审美来说,这家伙确实是个大帅哥。这五官,没得挑。只可惜瞎了。
他盯着那层白纱看了半天,忽然有点好奇——那下面以俞是什么样的?
大抵也是好看的。
他收回目光,心里却还在琢磨另一件事:那大夫说凌无念经脉尽毁,可这家伙现在的修为高得很,半点没有废物的样子。
怪了。
凌无念的衣衫松散地敞着,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往上,是微微滚动的喉结。他又像往常那样俯下身,在墨逐北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墨逐北已经快习惯了。
灵气与魔气双存的孩子,果然比寻常仙胎难伺候得多。
他对灵气的渴求越来越大,肚子里那孽障连他的魔气也照吃不误——一想到这,墨逐北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要不是你害我,我至于成这样?
偏偏还被这家伙捡上了。
他的死对头。千百年来追在他屁股后面说要杀他的人。
他是真认不出我来,还是假认不出?
墨逐北眯起那双黑豆似的眼。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暗中催动法器——如今的修为已恢复到五成,加上这件宝贝,完全够用。
法器在房间里无声地作用。凌无念忽然身形一晃,抬手捂住额角,似乎有些晕眩。
下一刻,墨逐北恢复了原身。
红衣张扬如火,额间一道朱红魔痕,整张脸邪魅中带着几分凌厉的攻气。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上凌无念的手腕——那手上还有自己啄出来的印子,开了药,还没涂。
墨逐北倾身,脑袋抵在凌无念肩上,低低唤了一声:“凌无念。”
凌无念抬眸,覆着白纱的脸转向他,唇间溢出一个称呼:“师兄。”
师兄?
墨逐北玩味地挑起眉:“嗯,我是。好师弟,作为师弟,是不是该好好听师兄的话?”
凌无念像个小孩子似的,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他不知轻重地扑上来,一把抱住墨逐北,抱得紧紧的,像是丢了很久的宝物终于找回来了。
墨逐北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却没推开。
“那我们到床上去?”他故意说。
凌无念乖乖松开手,老老实实爬上床,脱了鞋,把自己滚到里侧,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意思很明显:可以上来了。
墨逐北没动:“我不睡。你先坐起来。”
他找到那盒药膏,拉过凌无念的手,一点点涂在他那些啄痕上。
凌无念乖乖坐着,开心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甚至晃了晃脚。
这动作放在小孩子身上肯定特别可爱,可这是个“大孩子”——白发披散,清冷出尘的一张脸,却晃着脚丫子哼歌,别有一番滋味。
涂完药,凌无念又开了口:“师兄,你是不是就上来了?我们一起睡。”
“不睡。”谁要跟你睡啊,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不嫌挤得慌吗?
墨逐北看着他,忽然正色道:“你再看看我是谁。凌无念,用你的灵力看。”
凌无念很执拗地摇头:“看不见。师兄就是师兄。”
“小瞎子。”墨逐北盯着他——你到底知不知道?还是跟我装不懂?这术法没问题啊,说的都是实话。
凌无念却愣住了。
他垂下头,白发遮住半边脸,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我就知道……师兄会嫌弃我。会看见我就跑。会嫌我恶心。”
如果他有眼睛,此刻大概会哭出来。
墨逐北心里咯噔一下。他说错话了。
他最看不得人哭。虽然凌无念哭不出来,可这副模样比哭还让人难受。
他伸手,把那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嫌弃,不嫌弃。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你骗我。”
“没有骗。”墨逐北放软了声音,“凌无念,你别哭哭唧唧的。”
“我没有哭。”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凌无念一把拉住他的手,俯身压了下来,直接吻了上去。
墨逐北一愣,随即被吻得喘不过气。接连好几下,他想推开,可那人完全不给机会。
凌无念咬着他的唇,每一次亲吻,都有一股温热的灵力渡进来,顺着唇齿渗入四肢百骸。墨逐北被喂得发懵,灵力太足了,他快撑死了。
一吻结束,他喘着气,嘴唇被亲得发红,微微肿起来。
太猛了。
凌无念抬起头,唇角似乎弯了弯,声音却还是那副乖乖的腔调:
“师兄,这叫送灵力。你教我的。”
墨逐北:……?
他什么时候教过这个?
第9章 一不小心玩脱了
凌无念的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下移,指尖划过小臂,又滑过腰侧,最后停在肚腹处——那微微隆起的弧度隔着衣料也能清晰感知。
然后他碰上了腰带。
墨逐北一个激灵:“别别别别别——好师弟,我错了!”
他想躲,可凌无念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那根红绳不知何时又显现出来,这次却不像之前那样只是牵着,而是直接缠上了他的手腕。
墨逐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铃铛,好像是卜灵给的。
当时他想要这东西,是为了试探那位南方圣女对自己有没有意思。要是有,他就继续追;要是没有,他也不好一直缠着人家。后来知道人家早有心上人,这铃铛就再没用过。
他记得卜灵给他时是这么说的——
“尊上又去泡姑娘?”
他高高坐在王位上,理所当然地答:“当然。”
“尊上可得当点心了,”卜灵笑得意味深长,“这东西的副作用——您一定喜欢。”
他当时急着去会佳人,话都没听完就直接飞走了。
现在想来,卜灵说的“副作用他喜欢”是什么意思?
“哎哎哎,别绑”
红绳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另一端系在床沿上。凌无念不知怎么催动的。
“我不玩了!臭小子,你放开老子!”墨逐北挣扎着。
凌无念没有反应,专注得很,完成着自己的佳作。
绑完了,他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目光落在墨逐北的肚子上。
“肚子……”墨逐北警惕地看着他,“凌无念,肚子!”
凌无念伸手,轻轻覆了上去。
墨逐北浑身绷紧。
凌无念俯下身,把耳朵贴在上面,认真地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冲着墨逐北竖了一个大拇指,一脸呆萌地表示:
“没问题。”
墨逐北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床上,一副大卸八块的凄惨模样。
“你就仗着现在修为比我高,欺负我。”他偏过头,不去看那张脸,嘴里嘲讽地补了一句,“小瞎子——怎么瞎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凌无念的动作停住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墨逐北转过头,看见那人垂着头,白发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沉默了很久。
久到墨逐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凌无念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剜掉了。我自己。”
墨逐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你疯了?”
“我没疯。”凌无念抬起头,白纱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声音却平稳得像一潭死水,“那时是清醒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覆眼的白纱,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很难看,”他说,“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然后他俯下身,把脑袋埋进墨逐北的颈窝里,蹭了蹭。
像一只流浪猫,在祈求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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