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手动结婚。


    祁珩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他师尊……和一只山鸡……心意相通?道侣?结婚了?


    凌无念神色不变,仿佛没听见那句“搞山鸡”似的,只是淡淡开口:“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明日去林家村,你准备着。”


    “……是。”


    祁珩浑浑噩噩地应了一声,又浑浑噩噩地退出去,背影写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可能需要静静”。


    门关上。


    墨逐北把翅膀从脸上挪开,斜眼瞅着凌无念:“你故意的。”


    凌无念没说话。


    但他俯下身,在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亲了一口。


    然后觉得不够,又亲了一口。


    又一口。


    接连好几下。


    墨逐北被他亲得站都站不稳,扑腾着翅膀往后退,可那根红绳拴着,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他叽叽喳喳叫着,也不知是在骂人还是在求饶。


    第6章 魔尊的<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生活


    墨逐北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见了自己——长发散落,衣袍宽松,斜斜倚在软榻上。那衣料下,小腹明显隆起着,撑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而他正低着头,一只手轻轻覆在腹上,眉眼里带着他从没在自己脸上见过的……宠溺。


    这是我?


    搞什么。


    然后他又看见了另一个人。


    凌无念。


    那人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盏冒着热气的羹汤。


    白发随意绾在脑后,腰间系着条不知道哪来的围裙,周身那股清冷出尘的气场消失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个贤惠的家庭主夫。


    墨逐北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梦里那个自己似乎还不满意,半躺着动了动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撒娇:“小家伙动得太厉害了,搞得我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说着,他忽然前倾身子,凑近凌无念,眼尾微微上挑,“好仙长,你要怎么安慰我?”


    凌无念薄唇微动,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个墨逐北已经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径直吻了上去。


    近乎于索取的方式。


    一吻结束,他微微拉开距离,气息还有些不稳,却勾起唇角,低低吐出三个字:


    “喘给我听。”


    墨逐北:???


    我的天哪。


    这是什么。


    他的世界观在崩塌。在持续崩塌。在崩塌成一片废墟。


    他不仅弯了?还和凌无念好上了?孩子还是那个瞎子的?什么鬼啊!


    画面骤然一转。


    他看见了一颗蛋。


    一颗很大的、圆滚滚的、泛着淡淡红光的蛋。而他自己——他的原形,一只凤凰——正老老实实地蹲在那颗蛋上面,认认真真地……孵蛋。


    墨逐北的脸黑成了一条线。


    然而噩梦还没结束。


    画面又转。这一次,他看见了凌无念。那人赤着上身,白发披散,俯身向他。而他——另一个他——正仰着头,脖颈绷出漂亮的弧度,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他们在……切磋。


    切磋完,画面里又多了两颗蛋。


    新的。小的。


    墨逐北:…………………………


    滚啊!!!


    他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


    然后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鸟笼顶。暖玉竹条编织的纹理,三层软草铺成的窝。只是——怎么这么颠?


    他扑棱着站起来,探头往外看。这才发现自己连笼带鸟被人整个搬上了马车。帘子半掩,透进来的光一晃一晃的,外头传来马蹄踏在土路上的闷响。


    马车?


    别人都是御剑飞行,就他俩坐马车?


    他扭头,看见凌无念正倚在车壁上,支着脑袋,白纱覆面,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墨逐北收回目光,想起那个梦,整只鸡都不好了。


    他本来想昨晚就走的。只是睡得太沉,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还有那个梦……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绒毛遮着,但弧度已经藏不住了,比前几天又鼓了些。


    他盯着那圆滚滚的小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里自己一脸宠溺揉肚子的画面——


    打住!


    他狠狠甩了甩脑袋。


    不会的。不可能是他的。他一个直男,怎么可能——


    几个月前的事……他仔细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段时间他在闭关,记忆模糊得像蒙了一层雾。


    “醒了。”


    凌无念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清淡淡的。


    墨逐北抬起头,对上那张覆着白纱的脸。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正对着他的方向。


    “你带我去干什么?”墨逐北叽喳了一声,“我待在那儿就行。”


    凌无念没答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拈着一小撮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吃食,递到他嘴边。


    “出去看看。”


    墨逐北盯着那吃食,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住啄了一口。


    味道还可以。就是有点苦。


    他嚼了嚼,咽下去。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暖意从小腹升起,那里头的动静果然小了些,没那么闹腾了。


    他又啄了一口。再一口。


    吃完,他缩回窝里,目光忍不住又落在自己肚子上。


    真的越来越大了。


    绒毛遮不住那隆起的弧度,他趴着的时候,肚子就抵在软草上,能清晰感觉到那里头沉甸甸的分量。


    有时候,里头那东西会轻轻动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折腾,而是轻轻的、像在跟他打招呼似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每次它动的时候,他都会愣一下,然后……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欣喜。


    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过:生下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墨逐北自己先吓了一跳。


    凌无念无意间碰到他的肚子,指尖轻轻覆在那毛茸茸的小腹上:“还好吗?”


    墨逐北身子一缩,浑身的毛都炸了炸。


    关你什么事儿呀!


    他抬起脑袋,叽叽喳喳叫起来:“仙师随便捡只小鸟就养着,你不怕我哪天变成个魔头,把你杀了?”


    他要是人形,这会儿肯定已经把这人狠狠按在身下,逼着他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给自己看。


    可惜他现在只是一只鸡。


    嘶——


    腹中那东西又不安生了,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刷存在感。


    你再闹?你再闹我就把你刨了。


    墨逐北正烦着,凌无念的手又伸了过来,像是想再探探他的情况。


    “放开我!”他叽喳一声,张嘴就啄。


    凌无念的手顿了一下,没躲。


    墨逐北又啄了一口。再一口。


    他是真的烦。被折磨了这么多天,肚子越来越大,跑也跑不掉,解也解不开,现在还莫名其妙被带上马车——这股火全撒在了那只手上。


    凌无念的手背上很快多了好几个红印子,有的破了皮,沁出细细的血珠。


    可那人只是垂着眼,一动不动地任他啄。


    墨逐北啄着啄着,忽然有点下不去嘴了。


    他停下来,抬起头,对上那张覆着白纱的脸。凌无念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那只手还停在原处,血珠沿着指节滑下来,滴在软草上。


    “……你有病啊?”墨逐北叽喳一声,说不清是骂他还是骂自己。


    凌无念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灵气,轻轻覆在墨逐北的肚子上。


    那灵气温温热热的,慢慢渗进去。


    腹中的动静渐渐小了。那股烦躁的情绪也像被安抚下来,不知不觉平息了。


    “没事了,”凌无念收回手,声音淡淡的,“安生了。”


    墨逐北愣在那儿,看着他手上那些被自己啄出来的伤。


    血还在流。那人却像不知道疼似的,只是拢了拢袖子,遮住那些印子,重新靠回车壁上。


    马车继续颠簸着往前走。


    墨逐北缩回窝里,把脸埋进翅膀。


    这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


    反正他也没谢他。


    第7章 他是你师娘


    林家村看上去挺热闹的。田埂上有人在赶牛,屋檐下有人晒着谷子,炊烟三三两两升起来,该干嘛干嘛,完全看不出前些日子出过事的样子。


    照雪宗的弟子早到了。白衣盛雪,袖口绣着暗纹梅花,个个佩剑而立,往田边一站,跟画儿似的。


    来这么早,自然是不来白不来。凌无念早就吩咐过祁珩,来了就帮忙干活。


    于是画中人纷纷卷起袖子,下田插秧。


    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年轻人不知去了何处。弟子们站在田埂上,盯着那浑浊的泥水,有些下不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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