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敛:“…………”
迟敛不明白这是什么形容。
驾驶座上存在感极低的谭潇卓都笑了。
时漾觉得还是帅的,目光停留在迟敛脸上超过三秒,他们的视线会猝不及防相交,因此时漾不敢多看了。
“如果再戴上唇环。”文雅试探着拿出一只,跃跃欲试。
迟敛微笑婉拒:“不了,谢谢。”
文雅满脸可惜,只能作罢。
.
车辆缓缓靠近关卡,士兵领队抬手示意停车。
时漾观察前边过的几辆车,只需要降下车窗就可以开车走了,内心祈祷不要被这些人缠上。
不过往往越是担心,预感很大可能会成真。
站岗领队拎着枪,围绕前车查看一圈,要来驾驶座牧川的护照,随意问两句话,摆手放行。
谭潇卓轻踩油门跟上,等领队抬手停车。
照例查看驾驶员的证件,谭潇卓把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证件从车窗递出去。
领队显然在这里站的很无聊,非常不耐烦地随意翻几下,看完丢回车内。
谭潇卓眉间掠过一丝暴戾,遮掩的很快,准备开车赶紧离开。
领队却忽然将手搭在车门上,带着浓厚兴趣的眼神望向时漾,说了一句话。
时漾没有听懂。
迟敛气势却一下子冷了。
领队看出他听不懂这句话,和旁边士兵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不止时漾,谭潇卓和文雅也猜出这人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领队用蹩脚的中文说:“你,下车。”
关卡站岗的士兵太多,个个持枪。
如果发生冲突,处理起来太棘手,而且容易暴露迟敛。
“不用担心。”时漾低声说,推门下车。
文雅无法不担心,险些坐不住,“他们想做什么?”
迟敛注视对方的一举一动,领队作势想要脱时漾外套,时漾反应极快侧身躲开。
“占便宜。”迟敛皱起眉。
车外,时漾自己脱掉厚重的外套,寒风吹的他发丝飞动,雪花挂在浓密长睫。
外套里并没有领队想象的纤细腰肢,而是一件又厚又丑的大棉袄,他脸绿了。
面前的青年把自己包裹成一只企鹅,臃肿的像米其林logo上的小白人。
大概是不要形象的穿搭恶心到了领队,对方嫌弃地摆手放他们离开,很不称职。
时漾庆幸他们不称职,才能有惊无险进入奥林国。
奥林国是旅游圣地,有山有玻璃海,每个月都会有来自东亚的有情人在奥林国举办婚礼。
不过冬日的奥林国,大雪纷飞,路面堆积厚厚一层雪,车辆行驶在公路不敢开的太快,能见度也不高。
临近傍晚,前车牧川和宁折发现距离固定路线不会偏太远的地方,有一栋废弃教堂,可以进教堂避一避风雪。
询问过时漾和迟敛的意见,牧川开车驶离公路,带他们往教堂方向赶。
再次行驶半个小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周围全是树木,附近不像会有人住的样子。
牧川停了车走近,谭潇卓放下车窗,问:“到了吗?”
牧川点点头:“小队,前边就是教堂,门口路窄,车开不进去。”
寒风呼呼灌入车内,时漾轻咳两声:“那就停在这里吧,我们走进去好了。”
宁折小跑过来,头顶落一层雪花:“小队!窗户还是好好的!但是里面有点黑,我自己不敢进去。”
牧川警告他一句:“别瞎跑。”
宁折扑棱着胳膊跑过去拽他,说害怕,要牧川和自己一起进去。
牧川被他连拉带拖缠的没办法。
谭潇卓不太放心,连忙跟了上去。
文雅目光在迟敛和时漾身上来回扫几次,非常识趣地说:“那俩小孩儿太皮了,谭潇卓管不住,我去看看。”
“小羊,不舒服的话再坐一会儿,等我们确认里面安全了来喊你和迟部长。”
第9章 不婚主义
谭潇卓离开时把车窗都升了上去。
时漾还是觉得寒风无孔不入,钻进袖口领口,刮他的皮肤,浑身都痛。
迟敛拿出早晨出发时灌满热水的保温杯,拧开递给时漾,“再吃两次消炎药,等下进去配药给你注射,疼痛能减轻些。”
时漾手抖得厉害,喝下两口还温热的水,捏起迟敛掌心白色药片吞下去。
他羸弱的像褪色的蝴蝶,只剩下手腕上迟敛捏出的痕迹,和身体上仍然显眼的吻痕。
迟敛安慰他:“时漾,再坚持两天,进入城中心,我会尽快找到缺少的药,周幸以也在赶来的路上,他也能解毒。”
“好……”时漾捧着保温杯。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不舒服过。
比起那晚迟敛留给他身体的疼痛,已经减弱,现在反而是手臂的毒带来疼痛更甚。
还有件事,就连喜欢缠着时漾的宁折都不知道。
时漾对冷空气过敏。
如果没有做好保暖,没有提前吃药,冷风吹久了,时漾身上会出现大片红疹。
“里面应该没有危险,我们进去。”迟敛下车,没有急着走,帮时漾打开车门。
他就这么站在风雪中,寒意裹了满身。
可是时漾觉得他是暖的,他们好久不见,现在哪怕痛苦着,时漾也会贪恋和迟敛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时漾戴上口罩和帽子,拧紧保温杯盖子,抱在怀里,从背包拿出厚手套戴上。
雪已经积的很厚,两人沿着脚印走,被踩实的雪有些滑,时漾走两步不稳当,突然一个趔趄。
迟敛眼疾手快扶住时漾。
时漾正想说谢谢,话没能出口,迟敛很快把手抽回去。
因为速度过快,让时漾误以为,他是在刻意避免肢体接触。
迟敛意识到自己对时漾的戒备心,被下意识表现出来,找补似的:“小心。”
“嗯。”时漾感觉消炎药的苦又泛涌上来,“谢谢您。”
看似近了的距离,再次莫名疏远。
时漾不知道今天怎么惹到迟敛了,明明早晨时,迟敛还在纵容他穿着他的外套。
可是自从离开别墅起,一路上迟敛没怎么说话。
只有中午在路边停车,吃东西时,谭潇卓询问迟敛想吃什么,迟敛说过两句话。
还有拒绝文雅的时候。
进入教堂,文雅等人找了一处角落,点燃便携式炉子,取暖的同时顺便简单地煮个面。
文雅特意留出两个空位给他们。
时漾没有坐,鼻音浓重地问:“这里窗户没有破吗?”
宁折这会儿都有些热了,脱掉外套塞牧川怀里,“没有,我和川哥检查过了,教堂后边有个小卧室,也能睡人的。”
时漾余光看到迟敛一坐下便开始配药。
文雅招招手:“别站着啦,来坐姐这里,特暖和,刚才我们把这里简单打扫过,咱们今晚上围着炉子睡。”
时漾心下一暖,被炉火照映的眼底闪着光。
文雅隔开了时漾和迟敛,坐在两人中间。
宁折眼馋,伸长脖子往锅里瞅,“坐着怎么睡啊,今晚估计睡不好了,这里有点吓人。”
不知道哪扇窗没有关严,风穿过呜呜呜响,侧后方是巨大的十字架耶稣雕像,对于胆子小的小麻雀来说。
这里和鬼屋差不多恐怖了。
“小笨蛋,坐着怎么就不能睡了?”文雅拿出一次性碗筷帮他们盛面,“你看看你川哥或者谭哥他俩的腿哪个好枕,你就枕哪个。”
牧川闻言掀了掀眼皮。
谭潇卓笑着摆手,连忙把自己摘出去,“得,我年纪大了,有风湿腿疼,你去找牧川。”
牧川满意地重新耷拉着眼皮。
文雅把分好的面递给他们:“趁热吃,不够等会儿再煮一锅。”
宁折捧着自己那碗,盯着碗里明显比别人多一片的午餐肉,感动的想掉眼泪和鼻涕。
“呜,雅姐你太贤惠了,以后谁娶你谁就有福气了!”
文雅用干净筷子敲敲他的头,“怎么夸人呢?不知道你姐厌男啊?”
宁折不在意,晃晃脑袋:“你只是讨厌坏男人,不过说起这个,谭哥,你的理想型是雅姐这样的吗?”
谭潇卓咽下嘴中食物,摆摆手:“你雅姐很完美,不过不是我的理想型,我喜欢可爱的。”
宁折吸溜几大口面条,转身去烦牧川,问他的理想型。
牧川不想说,安静吃面,可是宁折不准备放过他。
热闹的氛围下,时漾接过自己那碗面,拿碗的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不让队友发觉他一直在发抖。
迟敛靠近,握着配好的药剂,戴的隐形眼镜还未取下,如苔藓般深绿色眼瞳,带着极端的吸引力。
“时漾,袖子推上去。”
时漾放下碗,捋起袖子,血管的黑线已经蔓延到手肘上方,又冷又痛,克制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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