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湿湿咸咸的,禾琅的眼泪也咸。


    靳川摸摸口袋没纸,只能捏起袖子给他擦眼泪,“对不起,我不应该和你吵,我只是有点生气。”


    禾琅抽抽噎噎地问:“气……气什么?”


    靳川无奈地说:“气你笨,气我已经明白我对你感情,你还在傻里傻气说什么吃口水。”


    禾琅整张脸爆红。


    “你原来会害羞?一个Omega什么都敢说。”靳川捏捏禾琅下巴。


    在少爷挣扎前,他冷不丁放轻了语调:“我喜欢你。”


    禾琅脑袋忽地空白,无法思考。


    靳川捧上禾琅的脸颊,亲亲他嘴角:“我喜欢你,禾琅。”


    禾琅顾不上哭了。


    靳川像是又中了情蛊,那么轻地吻他。


    吻的他心跳失去原有频率。


    信息素不受控制一股脑往外冒。


    知道少爷还懵懂,靳川暂时没有去问他喜不喜欢自己,接过吻把人搂怀里抱紧。


    “以后我会对你好,再也不惹你生气。”


    禾琅闷闷地“嗯”一声。


    靳川问:“我能追你吗?”


    炸毛少爷像只鹌鹑,拱进他外套不吭声。


    露出的后颈和耳根红的快要滴血。


    靳川笑时胸膛震动:“我数到3,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


    禾琅和他作对的念头又上来,正要拒绝。


    靳川抢先道:“3!”


    禾琅不可置信,扯住靳川衣领问:“1和2呢?老流氓!”


    靳川衣领被他扯得松垮,摊开手臂。


    “到底谁流氓?”


    禾琅缓缓松手,红着脸,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但他们之间那层纸总算捅破了。


    临近年关,禾琅准备跳级考核。


    靳川下了班就带他去训练场,给他开小灶,手把手教他,发现禾琅拿不稳狙击枪,便站在他身后,托着他手腕帮他寻找支点。


    “前两枪不错,比昨天进步一点。”靳川粗糙指腹,磨的禾琅腕骨痒痒,“别抖,我扶着呢。”


    禾琅深吸一口气,开枪时有靳川在身后,抵消不少后坐力,不过手臂还是有点麻。


    靳川放下枪,给他按摩,“考核时候可别蛮干,每发子弹都必须命中,要不然后坐力你受不了。”


    禾琅郁闷:“我好累。”


    靳川唇角勉强勾起:“明年考核不行吗?”


    禾琅耷拉眉眼:“我想回家,我很久没见阿姐了,我想她。”


    靳川按捺心中即将分离的焦虑,把他带进怀里,捏捏禾琅脸蛋,“回去后会不会想我?”


    禾琅含糊说:“才不会!臭鸟!”


    “小没良心。”靳川亲亲他嘴,开玩笑说:“我也不想你。”


    禾琅仰头咬他下唇:“你敢!信不信我咬死你?”


    靳川眸色一暗,捏住禾琅下颌深深地吻下去,明显比往常急躁,信息素味道也变得强势。


    他的易感期要到了。


    “禾琅。”靳川张嘴想问些什么,对上Omega茫然的眸,还是咽了回去。


    小少爷这个笨蛋,未曾说过半句喜欢。


    易感期将近,靳川愈发焦灼,只有和禾琅待在一起,不安才能减弱。


    禾琅成功通过考核那天,靳川易感期恰好也来了,意识到即将分开,靳川接吻时又咬了禾琅。


    少爷白皙的脖颈出现印记。


    靳川不满足,把他抵到酒店房间门板上亲,就连手臂内侧也留下了吻痕。


    “过完年是不是不回来了?”靳川焦急,哑声询问:“喜欢我吗?禾琅……说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靳川自言自语,亲不够似的,在禾琅嘴唇和脖颈流连忘返,“我喜欢你,小混蛋,我好喜欢你……”


    “你混蛋,能不能不要问了。”禾琅害羞,抬手捏紧外套拉链,一点一点拉下拉链,宽松的外套掉到门口地毯上。


    Omega需要踮起脚,才能亲到比他高一头的alpha,这样默认又迎合的举动,轻松瓦解易感期alpha的理智。


    靳川和禾琅上了床。


    第188章 靳禾番外(七)


    禾琅陪靳川待了三天。


    大年三十前一天,禾琅摸摸身上没有什么能留下的,他们共同有的东西,还是初见时抢的那条银手链。


    禾琅想了想,把蛇形银镯留给他。


    前往机场登机前,禾琅去了一趟药店,吃了个紧急的药,然后抬手摸摸后颈。


    蛇枷对于他身上多出的气味感到不满。


    更可恶的是气味已经彻底融入主人血液中,和以前临时的不一样。


    “蛇枷,这大概是我长这么大做过最过分的事情了,阿姐看见会不会打死我?”禾琅捂紧脖子。


    蛇枷伸着脑袋往他肩膀上蹭,被禾琅揪下来盘到手腕上,登机之前,忽然收到靳川愤怒破防的消息。


    靳川:我是鸭吗?睡完就跑?你给我回来!!!


    禾琅哆嗦两下,关机不敢看。


    没什么会比易感期过后,自己的Omega跑了更糟糕的事情了,靳川这个年过得非常阴郁,整天像鬼一样在检测站发呆。


    银镯他擦拭一遍又一遍。


    人他想念一天又一天。


    发去的几个消息犹如石沉大海。


    靳川不明白禾琅到底什么意思。


    就算后悔了,只和自己玩玩,那至少说句话吧,让自己死心。


    现在一直吊着他算怎么回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靳川留下的终身还在,禾琅没有洗掉。


    因为有段蜜月期,所以分开格外难捱。


    靳川找过禾萤,旁敲侧击问过禾琅最近怎么样,却得到禾萤异常冷漠的回复:“好的很。”


    挂断电话,禾萤抬头问:“是他吧。”


    禾琅蔫头耷脑:“是。”


    禾萤冷冷地说:“你疯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他会跟你来边境吗?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禾琅跪了两天,膝盖疼的没知觉,还有精气神顶嘴:“我是认真的!我没有乱来,我看上他了,他也喜欢我,那我们在一起有错吗?”


    禾萤握紧了指节,克制怒火:“你不能相信一个易感期中没有理智的alpha。”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在岚港那半年,很了解他!你不是一直想给我找一个能忍得了我脾气的吗?”禾琅抠抠手指,“大鸟就很合适。”


    禾萤气不打一处来:“合适?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像个没长大的小孩!我怎么能放下心?!”


    “禾琅!你以前捣乱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自己都搭进去,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你等着下半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禾琅缩缩脖子,小声说:“我吃药了。”


    禾萤闻言更是两眼一黑。


    靳川在她这里彻底罪无可恕!


    比起别人,眼前的弟弟不收拾不成器。


    禾萤直接上了家法。


    抽的禾琅哎呦哎呦直叫,但是这次禾琅没有耍赖求饶,仍由禾萤打,也不再躲一下。


    抽完禾琅,禾萤渐渐消了火,转而心里涌上一股无奈和痛惜,“你的事,暂时不许和阿妈阿奶她们讲。”


    “还有……岚港太远,如果你以后要住在那边,受谁欺负……阿姐不能及时赶过去,你真的想好了吗?”


    禾琅诧异,揉揉淤红的手臂,“我不去岚港,我什么时候说要住在那边了?我早晚要回来帮你守边境的。”


    禾萤却问:“他会为你留下吗?”


    禾琅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不知道。”


    “没事儿的,阿姐。”禾琅垂下浓密的睫,“他有他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我一直都知道我应该承担起什么样的责任。”


    “我不需要他为我留下来,因为我也不会为了他留在岚港,我都二十了,这种事,你情我愿的……”


    禾萤原本还在感动孩子长大了。


    后半句听的还想上家法。


    蛇枷连忙缠紧的手臂求情,用脑袋一个劲蹭她,禾琅的衣服也被抽烂了,禾萤手指扶额,深呼吸几次。


    “算了,管不住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起来回你屋去,面壁思过。”


    .


    年味在元宵节后逐渐淡去。


    大家满心期待新的一年,边境却状况频发,回生镇居民几乎一夜之间覆灭。


    禾琅也加入到救人的队伍当中。


    再次见到靳川,是在充满死气与绝望的回生镇,靳川还生气,但是见到他第一件事,先帮禾琅穿防护服。


    面罩还没戴,禾琅主动抱他。


    靳川的吻带着浓烈的思念压下来,两个人信息素在这一小片隐秘地纠缠。


    禾琅含糊不清地说:“我想你了。”


    靳川心脏轻易被他捏在手心里,眼眶酸热,更加用力吻他,恨不得把这小混蛋揉进骨血中。


    穿好防护服,靳川认认真真捧着自己Omega的脸颊,说:“禾琅,我爱你。”


    禾琅愣了下,黑紫的眼闪动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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