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真正的消亡，只要环境适宜，能量复苏的那一刻，他就有复活的可能。”
庚希沉思良久，对顾连潮说：“难道说……即便当年小锦鲤不选择重构，他在死亡后，也会恢复最初形态，重新生长出一具新的身体？”
顾连潮努力回忆记忆中的片段，由于伊诺的扩展真相有限制，而且当初做研究许多细节那位顾上校从未说过。
他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但是，有希望了。
“多久都能等，缸卖吗？”顾连潮漆黑的眼底泛起波澜，“我想带我的爱人回家。”
赵院长看向张宗谭，得到他的首肯，态度非常良好道：“您尽管带走，需要什么直接找我就好，培养液基本一个星期更换一次。”
特制的培养液是一种淡淡的天蓝色，小锦鲤仿佛畅游在蓝色的天空中，那么地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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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潮连同鱼缸搬回家，照顾小锦鲤的事情上亲力亲为。
庚希问过赵院，能量复苏需要多久。
赵院长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庚希先把最坏的结果跟他说了，“少将，研究员说最短一两年，最长……或许需要用上一辈子的时间。”
顾连潮买来最柔软的毛巾擦拭鱼缸，说，“等，一百年也没关系，我一定会等他回来。”
他们早晚能够相守到老。
等待又算得了什么。
岚港的生活越来越平静祥和，没有了无面者，整个九州都安静了。
偶尔会有几个人，认为自己有了异能，可以横着走，想要犯犯罪。
大多时候还没动手，就被制服。
大家轮流去家里看望过小锦鲤。
小锦鲤被养的很好，敲敲玻璃，它会满缸打着圈游，好似见到大家很开心。
每隔两天，都会有朋友来看望他。
池沐悄悄催过他，“快点回来，我们还差一顿酒没有喝呢，大家都在等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风渐起，担心客厅里温度低些，顾连潮把鱼缸搬进主卧，每天可以看着小锦鲤入睡。
每当夜深人静，实在想梦鲤。
顾连潮会把戒指拿出来擦上一遍又一遍，靠坐鱼缸外，隔着玻璃凝望他出神。
和他讲今天去过哪里，做过什么事，朋友们都在忙什么。
“靳川还是没忍住，申请调离岚港，司令刚批准，他当天扛着行李飞往云岭省，去找禾琅……听老靳说，他俩不小心弄出什么意外了？”
怕教坏自家鱼，顾连潮在心里骂靳川十遍畜生，这句称呼终于落到靳川头上。
顾连潮吹吹戒指，用项链串起来，戴在脖子上，“赫珩那小子也得偿所愿，今天莫名其妙给我打电话，说池沐带他回家。”
“阿姨心细，早就看出来赫珩什么心思，但是池沐出过一次意外，阿姨也看开了，只想他俩都好好活着。”
顾连潮说着挑唇笑了声，“但是池沐的妹妹不太能接受赫珩这个，‘五大三粗’的嫂子。”
小锦鲤游近，听完这些八卦，吐出一个满意的圆泡泡。
锦鲤也在慢慢长大，不算上尾鳍，身体已经有小臂一半的长度。
同时顾连潮也有惊人的发现。
只要喊梦鲤的名字，小锦鲤会游过来。
如果放出一些信息素，它会游得更欢快，用脑袋顶顶顾连潮手心。
又是一年元旦。
小狮子满岁，成为了一位脸萌萌的、个头却比同龄人高一头的顾泊舟小朋友。
前段时间顾南星出差路过，带他去医院做过检测，医生说顾泊舟将来很可能分化成alpha。
刚满一岁，他走路不稳当。
顾泊舟会扶着桌子和墙，横着一步一步挪进卧室找小锦鲤，小家伙长相上偏顾连潮些。
这天趁顾连潮在厨房忙碌，顾泊舟拎上奶瓶，把奶嘴戳玻璃上，动作豪爽，“叭爸……次！”
鱼缸中，正在水草中休息的锦鲤慢慢游出来，修长漂亮的尾鳍在他眼前晃晃。
“爸爸！”顾泊舟扶着鱼缸开心地跺跺脚，张大嘴巴贴上玻璃，口水涂在上边。
听见动静，顾连潮围裙都没脱，小跑进来，“你个小坏蛋又乱跑，不是让你和小白在客厅玩？”
“叭叭！爸叭！”小家伙包裹在连体衣里面的脚脚乱踢，小手挥舞不停，要找锦鲤。
顾连潮把儿子夹在腋下，看了会儿鱼缸，没有发现锦鲤的身影。
因为前段时间换了两米多长的大鱼缸，还定制了一个贝壳床，给小锦鲤休息用。
但是这些天鱼缸内水草疯长，貌似吸收到能量，越来越茂盛。
以至于小锦鲤往里面一藏，就找不到了。
刚开始找不到鱼，顾连潮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梦鲤还是消散了，想也不想跳进去在水草中摸索。
顾连潮呛咳的眼睛充血，在深夜里跪在鱼缸内无助地失声痛哭，后来小锦鲤突然从水草深处摇摆着尾巴游过来，用脑袋贴贴他脸颊。
那一刻顾连潮才算是又活了。
即便猜到小锦鲤又躲起来，顾连潮仍然提心吊胆，换角度找了好一会儿，发现一抹金红尾鳍没藏好，才放下心。
“看来吃完饭得把鱼缸内的水草清理一下，小白——帮我看着小舟。”
顾泊舟不高兴地在父亲铁似的咯吱窝里挥动手脚：“啊啊呀呀！(〝▼皿▼)。”
顾连潮往他手里塞了一根奶味磨牙棒，往客厅地毯上一丢，“乖，等会儿有肉吃，别去打扰你爸，他最近觉多。”
顾泊舟愤怒的小手拍拍地毯，锲而不舍想往主卧爬。
小白不慌不忙叼住他后衣领，把他又带回来，顾泊舟挣扎几下累了，小胖脸呼呼大喘气，原地摆烂。
晚上顾连潮把儿子哄睡，放进次卧的婴儿床内，调整好监控位置，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
满一岁后顾泊舟会睡整夜的觉，特别乖。
回主卧浴室洗完澡，顾连潮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随手擦着头发往外走。
“宝贝儿，今天想吃什么鱼粮？”
这一年他自言自语习惯了。
“小鱼干怎么样？妈亲自做的酱烧小鱼，臭儿子闻见都流口水，我骗他说小狮子吃鱼会尿床，他才没敢偷吃。”
“哗啦——”
忽然一阵水声，顾连潮一愣，加快脚步来到鱼缸前，目光倏地凝滞，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163章 小鱼
鱼缸里的水被泼出来大半，缸上边趴着个人鱼，正费力往外爬，雪白手臂扒着玻璃。
缸太高，他出不来，鱼尾焦急地拍着水。
这两天生长茂盛的水草被劈头盖脸一顿拍，差不多烂完了。
“小鲤鱼？”顾连潮呼吸紧张到停滞。
将近一年了，其实说快不快，说慢并不慢，没有梦鲤，漫漫长夜愈发难熬。
听见声音，越狱的小鱼抬头，长到肩膀的头发乱糟糟挂在脸上，发丝间露出那双熟悉的红眸。
但是，眼神中有些许陌生和防备。
顾连潮上前，眼圈不争气地红了，“梦鲤……”
小锦鲤警惕地盯着他，顾连潮一靠近，就会露出嘴角尖牙吓唬，被环住腰抱起来，更是疯狂地扭动尾巴，双手撑着顾连潮肩膀使劲推他。
滑溜溜的大鲤鱼子，抓都抓不住。
鱼尾“啪啪啪”拍打顾连潮双腿，上半身左右疯狂扭动，顾连潮踉跄两步摔倒在床上。
顾连潮拨开遮脸的头发，又被梦鲤抓住手啃了两口，这会才发觉不太对。
“宝贝，你怎么这么小？脸也小，人也小小的？”
顾连潮坐起身，发现梦鲤明显比以前小的多，五官也很稚嫩，尾巴没有以前长，身体纤瘦，像条没长大的小人鱼。
梦鲤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过，嘴巴一直叼着顾连潮的手掌，就是不松嘴。
“嘶……爱的见面礼吗？”顾连潮任由他咬，拿过手机给庚希拨去电话，准备带梦鲤去一趟研究院。
等两姐妹来的时间，顾连潮发现梦鲤头发又长又乱，于是把两边发丝往耳朵后拢。
顾连潮触碰那边，梦鲤就咬他那只手。
凶巴巴的。
“不认识我了？”
顾连潮捏捏梦鲤脸颊，皮肤像初生婴儿般细腻，“我是你老公，合法的老公。”
梦鲤“啊呜”一口叼住顾连潮指节，仿佛顾连潮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纯纯地挑衅。
顾连潮勉强把手指拔出来，去衣帽间换衣服。庚希和岁盈就在隔壁楼，不到五分钟就来了。
岁盈留在屋里帮忙照看顾泊舟。
庚希则开车带他们赶往研究院。
出门前，顾连潮往梦鲤身上裹了一条湿润的大浴巾。
这条大锦鲤的牙齿从他手指转移到肩膀头，非得啃着他，鱼鳍硬邦邦炸刺，表现出戒备状态。
顾连潮把他搂怀里，仔细端详梦鲤的眉眼，除了些许稚嫩，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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