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俊俯首,笑道:“你男朋友是黄秘书,还是李在镕?”


    孔令箴惊讶,“你认识李在镕?”


    “韩国谁不认识他啊。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吃饭呢,他秘书开的就这辆古董车。”


    孔令箴说:“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喜欢,但这只能是你的喜欢,我还是那句话,祝你明天出门就碰到真命天女。”


    “喂——”李圣俊拽住她胳膊,“大晚上的你为什么要坐李在镕的车?你们的背景、年龄、爱好看起来可不像会做朋友。”他表情变得严肃,皱眉两秒,似恍然大悟。


    孔令箴不费口舌,移步过去,正要拉开后座车门,一只劲瘦的手臂就先她一步拉开,是李圣俊,他俯身冲里面的人笑道:“伯父,晚上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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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孔令箴看不清车里李在镕的脸色。


    李圣俊接着笑说:“您跟Sera是亲戚?”


    “还不上来?”冷如冰霜的声音。


    孔令箴拉开李圣俊, 躬身钻进后座,关上车门,正襟危坐。车子驰去。


    “怎么还跟他来往?”


    “我不能有正常的社交?”


    “他看你的眼神正常?”李在镕嘲讽, “难道你是享受所有男人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廉价女人?”


    孔令箴怀疑眼前的男人因为身体状况,就绿帽焦虑, 对她和男人接触异常敏感,像她儿时患有性|功能障碍总疑神疑鬼美丽妻子红杏出墙的富豪邻居。“你认为他看我的眼神不正常,是因为你从他的眼神,看到了你自己。”


    李在镕怔然。


    “你不就是以己度人,认为男人看到我, 会想入非非, 龌龊淫|邪。”


    “住口!”


    孔令箴吓一跳。


    “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 所以你敢口无遮拦,忘了自己的身份?”


    “哪敢忘?”孔令箴自嘲, “我时刻把自己当玩具恭候着您呢。”


    李在镕冷着一张脸, “少在我面前阳奉阴违。”


    “我没有。”


    “你最好是。”


    孔令箴低头。


    持续几天, 孔令箴跟伴舞在YG练习《Ambitious》的舞蹈,说自己真的喜欢她的李圣俊一反常态不来她面前刷存在感。


    [令箴小姐,我们找到了你外祖母宗秋蓝女士的亲属]


    收到邮件的时候, 孔令箴正从BLAK专属练习室出来。


    调查获悉, 外祖母当年一家移民去了波士顿,她在孔子学院任教, 很快, 她与第二任丈夫离婚,独自抚养儿子林家栋长大。


    [你外祖母离婚后,关于你舅舅林家栋的信息与照片我们并未查到,据孔子学院当年的华人所说, 宗秋蓝女士把你舅舅送去了纽约上学,自己深居简出,后来她离开学校,去了香港,说是带孙子]


    她看着传来的资料,外祖母的孙子,姓宗名祤,出生地香港,1998年生,一路就读于香港华人中学,毕业于MIT计算机系,今年刚进VEDON工作。


    父母不详,能查到其祖母是宗秋蓝,是因对方曾去给他开家长会,在校做了登记,拍了班级合照,才会让人‘顺藤摸瓜’。


    孔令箴看着照片里的少年,一阵恍惚,或许是他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亦或是心理作用,她觉得他面善亲切。


    宗祤?不是跟舅舅一个姓,是跟外祖母一个姓。


    居然比她大一岁,按时间算,舅舅比妈妈小九岁。


    舅舅未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孔令箴把外祖母的照片发给妈妈,“我担心我儿时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是你外婆。”妈妈哽咽。


    孔令箴即日启程去硅谷。


    VEDON是美国一家跨国科技公司,也在三星电子研发AI芯片的合作名单里,主要做的是CPU、DPU、GPU、AI软件,仅成立二十年,就成了全球芯片产业龙头之一。


    她反复阅览宗祤的资料,在大厦附近的咖啡馆,从中午两点多坐到晚上八点多,见到他身影。


    她立即从咖啡馆出去。


    迎面而来的男人,身形峻拔清癯,五官俊秀周正,气质尊贵忧郁。


    四目凝视,动也不动,直至汽车鸣笛,孔令箴才回神,“表哥?”


    咖啡馆,宗祤说:“奶奶跟我提过你,说她嫁给第二任丈夫后,因为一些事,跟韩国那边断了亲,后来她年纪大了,独身一人,思念家乡,就回上海的老洋房待了一段时间,愿意见你这个外孙女和大姑。”


    “是。”孔令箴说:“我们都不知道她后来很快跟第二任丈夫离了婚,更没想到她独自抚养舅舅长大,还以为她在新的家庭里过得很好,她什么都没跟我们说。”


    “应该是你外祖父一家对她做了什么,她才如此绝情。”宗祤说。


    孔令箴愧疚。


    宗祤不冷不热,“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是亲戚。”


    “二十多年不联系的亲戚?”


    孔令箴语塞,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宗祤忽然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艺人。”


    沉默须臾,宗祤说:“生死是大事,我就厚着脸皮开口了,现在你舅舅重病住院,需要很多钱,至少四百万美刀,我才刚工作,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这个明星能不能借我点钱?”


    孔令箴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国际信用卡递给他,“这里面四百万美刀应该是有的,不是借你,是给你,不够你再跟我说。”


    “谢谢。”


    孔令箴取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把信用卡的密码发你。”


    俩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孔令箴说:“我想去医院看看舅舅。”


    宗祤一顿,“我联系下医生。”


    舅舅确实在重症病房,得了淋巴癌,需要骨髓移植。


    隔着玻璃窗见他血色尽白,昏迷不醒,孔令箴心里有点难受。“舅妈呢?”


    “我五岁那年,她就自杀,产后抑郁。”


    孔令箴心脏一阵紧缩。“她跟舅舅,是不是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了你?”


    宗祤目光倏地射向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查到你的机构说,你父母不详,在香港出生,是外祖母去给你开家长会。舅舅比我妈小九岁,我妈二十六岁生的我,你却比我大一岁,说明舅舅十六岁的时候就——”


    宗祤说:“如果骨髓匹配,你愿不愿意捐献骨髓给你舅舅?”


    孔令箴毫不迟疑,“我愿意。”


    “我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为什么?”


    “就算今天不是舅舅,是陌生人需要我捐献骨髓救一命,我也愿意。”


    宗祤注视她,“你不担心有后遗症?”


    “捐献骨髓而已,怎么会有后遗症?”


    “那去做检查,看骨髓是否匹配。”


    “好。”


    孔令箴被医生带去做检查,出来后宗祤告诉她,刚刚他去查了,她给他的卡确实有四百万美刀以上。


    她好笑,“你担心我骗你?”


    “为什么大方得像个烂好人?我们才刚认识。”


    “我们是亲戚,自然能帮就帮。再说了,我很能理解这种家人生病,自己没钱,需要跟人借的苦楚。”那时妈妈看病需要钱,她举步艰难,若非能凭借外貌赚快钱,她会走投无路。“所以看到你跟舅舅有难处,我就伸以援手。”


    无声良久,宗祤说:“我欺骗了你,他不是你舅舅,是我朋友的父亲。”他把卡递给孔令箴,“你上来就说我是你表哥,我就想看看你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上门送温暖。”


    孔令箴先是错愕,接着心平气静收了信用卡。


    宗祤目光探究,“你不生气?”


    孔令箴叹息,“一开始有点。但我想,我们见面太仓促,外婆对外祖父一家有怨气,你防备心重,想试探我,无可厚非。”


    宗祤倏然转身,背对她,“你先回去。”


    孔令箴想问我们会不会再联系,但想到既然见了一面,也算不枉此行。


    至于以后,随缘。


    她戴上口罩,“那我走了。”


    孔令箴的《臭皮囊》在佩斯画廊以三百万美刀起拍,最终以五百六十八万美刀落槌。


    她不敢信自己的画这么值钱,一时有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心虚。


    丹尼尔说这次的拍卖会是跟政府机构合作,具有慈善性质,富豪花高价买她的画也是为了避|税。“你别以为这价很高,我们可是花了很多钱给你造势宣传。”


    孔令箴凭借《臭皮囊》在当代艺术领域真正有了名气,天才少女画家的神秘形象让人想一探究竟,也无形中抬高了她的身价。


    她余下的画,佩斯画廊暂不出售,想趁着《臭皮囊》的惊鸿出世炒一炒价格,不料算盘落空,一场名为新冠的疫情笼罩全球,各行各业闭门歇业。


    她和Rose的solo也迫不得已延后。


    阿宽叫她们先别想着solo了,届时组合回归都是个难题,“看新闻报道,中国武汉那边si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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