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烛光照亮了郭嘉的侧脸,也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郭嘉想起了洞房花烛夜。
那一晚,红烛高烧,荀衍在烛光下的模样,令他食髓知味,至今难忘。
他想借着这微弱的烛光,重温那夜的旖旎。
郭嘉越走越近。
荀衍看着郭嘉手中端着的蜜烛,又看着对方在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的神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现代网络上乱七八糟的知识。
他一把扯过被子,手脚并用,飞快地滚到了床榻最里侧。
郭嘉停在床边,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颗脑袋的荀衍。
“你别过来。”荀衍声音发紧,双手死死抓着被角,“你不要用蜜烛滴我,这个我受不了。”
屋内安静了。
郭嘉端着蜜烛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睛睁大,平时转得极快的脑子,此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滴……你?”郭嘉的声音带着迟疑。
荀衍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那根燃烧的蜜烛。
郭嘉放下蜜烛,双手撑在床沿,倾身靠近,语气中满是探究:“昭若,你从哪里学了这些?”
荀衍自知失言,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我只是觉得,这烛火太亮,有些刺眼。”
郭嘉不为所动,伸手捏住被角,一点点往外扯,“昭若方才说,受不了什么?”
荀衍死死拽住被子,不肯松手:“没什么,你听错了。”
郭嘉见状,索性脱去鞋袜,翻身上床,隔着被子将荀衍压在身下。
“昭若总是能给我惊喜。我本无此意,但既然昭若提了,我不妨试上一试。”
荀衍瞪大眼睛:“你敢!”
郭嘉不答,伸手去解荀衍的衣带。
荀衍挣扎起来,两人在床榻上滚作一团。
最终,荀衍体力不支,被郭嘉按住双手,牢牢制住。
郭嘉看着气喘吁吁的荀衍,眼中满是笑意。他低头,在荀衍唇上轻啄一口:“逗你的。”
荀衍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郭嘉却不给他机会。
那人从枕下摸索片刻,竟掏出几卷绢帛,“既然昭若不喜欢蜜烛,那我们便来选选,今夜用哪一幅?”
郭嘉将那几卷《避火图》在荀衍面前一字排开。
画风极其露骨,姿势何其刁钻。
荀衍眼皮跳了跳。“明日可能还要行军,奉孝兄长,克制。”
“不会。”郭嘉指尖点在画卷上,目光却锁着荀衍,“颜良文丑刚死,袁军前锋大挫。他若再渡河,绝不敢以添油战术。为了防备我军半渡而击,他必会征集大量船只,让主力大军一次性过河。黄河沿岸的船只就那么多,他要筹集,少说也得几日。明日,大军定然休整。”
荀衍脑中忽地灵光一闪。
“奉孝兄长,你说,若我们想办法让人向袁绍献策,让他将所有渡河的船只用铁索首尾相连,铺上木板……”
郭嘉挑眉,示意他继续。
“战马如履平地,兵士不晕船浪。袁绍急于渡河决战,必会心动。待他船只相连,我们再趁机派人诈降,带上引火之物,驾轻舟冲阵。一把火,烧光他的船只和军队!”
这可是赤壁之战的顶级剧本,提前拿出来用,想想就刺激。
郭嘉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
“昭若此计甚好,只是有两处不妥。”
“其一,田丰与沮授皆是当世人杰。这等连环计,或许能骗过袁绍,却未必能瞒过他们。其二,”郭嘉指了指帐外,“如今刚入秋,风向多为北风或西北风。我们在黄河南岸,袁绍在北岸。这火一点,烧不到袁军船只?”
“风向不是问题。”荀衍语气笃定,“我可以搭个祭台,借一场东风!”
他盘算着花点体力值查个气象变化。
郭嘉脸色沉了下来,“昭若,若真想用此计,我们大可慢慢参详,不必急于一时。至于借东风,还是算了。你夫君我对天象也略有涉猎。初秋时节,虽多北风,但偶尔也会有南风过境。只需耐心观察,总能等到时机。”
郭嘉的话点醒了他。赤壁之战能成,是因为有庞统连环计,黄盖苦肉计,还有阚泽下书,一环扣一环。
更重要的是,当时曹营中,荀彧留守许都,荀攸在后方。程昱虽看出了火攻的危险,但曹操笃定隆冬只有西北风,没有东南风,这才大意中招。
如今,对面的谋士是沮授。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文武双全、军政兼备之才。
如今,刚入秋,东南风并非绝迹。想要骗过沮授,绝非易事。
“若要用计,那便真投降,莫要诈降。”郭嘉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拨弄榻上的画卷。
荀衍来了兴致,翻身坐起:“愿闻其详。”
郭嘉却将画卷往前一推:“今晚昭若选一幅吧。我发觉,每次与昭若亲热之后,思维便格外敏捷,谋略百出。想来,这便是道家所说的双修之法了。”
荀衍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时无言。
郭嘉振振有词:“你看,每次我们同房,你这般体弱,事后却全无不适,甚至还有余力推演各路诸侯的动向。这若不是双修之功,又作何解?”
荀衍腹诽,这确实是补充体力的途径,但绝非什么双修。转念一想,这逻辑竟也算自洽。
只是,若由着他这般联想,难保他日后不会学那些世家子弟,去寻仙问道、吞服丹药以求长生。丹药多含重金属,吃了对身体不好。
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好好与他分说这丹药的危害。
正想着,身前一凉。
郭嘉已然动手解开了他的衣带,语气透着不满:“这种时候,昭若还在神游天外?既然你不选,那我便替你选了。就这幅,你定然未曾试过。”
荀衍垂眼一看,那画上的姿势难度太大,腰肢需折出一个常人难及的弧度。他正要出声拒绝,郭嘉温热的手掌已覆上他的唇。
“嘘。”郭嘉压低声音,凑到他耳畔,“军营里帐篷挨得极近,隔音甚差。昭若待会儿,可千万别出声。”
夜风拂过营帐,烛火摇曳。
营帐内,衣衫尽褪。
郭嘉动作轻柔却强势,荀衍咬紧牙关,将溢到唇边的声音尽数咽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枕榻。
漫长的纠缠终于停歇。
郭嘉取来温水与布巾,正欲替他清理。
荀衍一把夺过布巾:“我自己来。”
他手脚麻利地擦拭,动作利落,全无半点疲态。
郭嘉坐在一旁,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模样,陷入了沉思。他是不是……真的不太行?
华神医曾言,自己的身体已调理得当,房事上的时长与频率皆属上佳。可昭若这般体弱多病,按理说应当承受不住,华神医要叮嘱他务必节制。
可现在呢?
事实摆在眼前。荀衍不仅吃得消,甚至看起来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郭嘉摸了摸下巴。莫非华佗那老头医术不精,看走了眼?还是说,自己真的该找个时间,带昭若去华神医那里复诊一趟?
荀衍若是知道郭嘉此刻脑子里在盘算着带他去看男科,就算拼着系统体力溢出,装也得装出一副力竭虚脱的模样。
千金难买早知道。
此刻的荀衍,满脑子都是搞事业。
他走到案几旁,倒了两杯水,递给郭嘉一杯。
“奉孝兄长,现在可以说了吧?何为真降?”荀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催促。
郭嘉接过水杯,看着眼前这个穿上衣服就不认人的伴侣,长叹一声。
“如我们这般,连事后温存都省了,直接转头议论军国大事的,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对了。”郭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主公若是知道你这般勤勉,不给你加官进爵,都说不过去。”
荀衍催促:“快说正事。”
郭嘉正了正神色,收起玩笑之心:“沮授为人谨慎,田丰虽被下狱,但袁绍帐下谋士众多。诈降之计,太过粗浅,极易被识破。”
“所以,我们要送一个真投降的人过去。”
荀衍在脑中将兖州、徐州、豫州的人快速过了一遍。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张邈?”
郭嘉看着眼前人,眼底笑意蔓延:“不错,就是张孟卓。”
他拉过锦被,盖在荀衍肩头,“当初他与陈宫在兖州反叛主公。主公念在昔日交情,未下杀手。但他弟弟张超,这几年多次暗中向主公投诚,主公皆置之不理。”
张氏家族曾是名门,因叛乱一事,已被世家圈子剔除。
“张超想要恢复家族地位,除了再次投靠主公,别无他法。”荀衍顺着郭嘉的思路往下说,“我们可以联系张超,让他劝说张邈去信给陈公达,表明投降袁本初之意。”
郭嘉点头:“张孟卓投降,定是真心实意。他本就反叛过,又有陈公达作保。袁本初帐下谋士再多,也不会怀疑张孟卓诈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