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紧紧的拉着裴黍的手臂,“我不要,要不是我没告诉你矿脉的事,你也不会受这样的罪,裴黍,我们是要成亲的,我不会弃了你。”


    “你……”裴黍叹声道:“这不是你的错,听我的话,一路往北跑,不要回头。”


    说着,还往林稚怀里塞了一个令牌。


    令牌雕工精致,上面有个‘裴’字,是裴家的令牌。


    裴黍想让他去找裴家的庇护。


    林稚只晃了一眼,那些人就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全是生面孔,林稚一个也不认识,熟面孔站在林荣旁边,神色怪异,似乎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毕竟只是村民,也是按照上面的人办事。


    为首的那人穿着青色的外衫,腰戴环佩。


    “裴大人,好威风呀。”


    裴黍将头上的家丁帽揭开,神色镇定。


    那人又道:“裴黍啊裴黍,你们裴家人虽多,但撑得起事的也就你一个,要是你没了,裴家也成不了什么事。”


    “三皇子殿下怎么不敢亲自来,是怕看到我,怕了?”


    那人怔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三皇子,皇家的人,难怪能这么嚣张。


    被识破后,那人抬了抬手,周围的人便向裴黍攻击而去。


    裴黍身上还有伤,怀里护着林稚,很快就到了下风。


    林稚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在裴黍退回一步时,他闭上眼睛就将药粉洒了过去。


    被糊了一脸的杀手以为是毒,捂着脸叫。


    林稚小声的在裴黍的耳边说道:“你用剩下的药,快砍他!”


    杀手被糊了脸,落了下风,为裴黍开了一条路出来。


    裴黍抱着林稚的腰运轻功飞起。


    “快了,他们就快要到了,快了……”


    林稚神色木讷,嘴里念叨着这句话,让裴黍以为将人吓傻了,团着林稚的外袍,几乎是将人扛起来的。


    追逐他们的人越多,他们的步子也随着精力的耗尽越来越慢,直到被追上。


    杀手头头大笑了几声,“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刀向他们袭来,林稚闭上了眼睛,周遭黑暗,惊惧疼痛的到来。


    “好你个三王八,连本少爷的人也敢欺负,来人,抓活的。”


    范逸忱的声音一出来,林稚心脏都快要跳停了,在被放下来时,腿都是软的,倒在了裴黍的身上。


    范逸忱带了不少人了,有官府的,还有上面调令调来的人。


    杀手头头想逃走,却被按压住了。


    这些可都是人证,物证就在这村里面,裴黍知道在哪儿。


    事情结束,林稚几近虚脱的坐在马背上,身体疲累不堪。


    裴黍骑着马,怀里护着人。


    “找个地方休息。”


    范逸忱啊了一声,“又怎么了?裴郎君。”


    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人,范逸忱就等着把这群人带回去审问,一刻也耽搁不得。


    裴黍声音很低,“他累了,需要休息。”


    林稚歪歪扭扭的倒在裴黍的怀里,小脸惨白。


    来得急,连个马车都没有,他们只能骑马回去。


    范逸忱左右的看,觉得裴黍说得有理。


    “我说你怎么就看上了一个嫁人的小哥儿,合着还真让你捡到宝了,脑子比我好太多了,就是这身体嘛……”被裴黍瞪了一眼,范逸忱立马说道:“得嘞,你带着他好生歇息,这些人我先带回去了,功劳我可就抢了。”


    事实上,裴黍当初就是见色起意。


    什么才能都好,他一瞧见林稚就喜欢,接触后,听林稚的声音都觉得舒坦,更喜欢了。


    裴黍点头,骑马往最近的一个镇子而去,身边只带了一个夜鹰的侍卫。


    那是范逸忱的人,但夜鹰跟着林稚几天了,这一路也更了解林稚,裴黍正好也有事问他。


    找了个客栈安置,又寻了个大夫。


    大夫只说林稚身体不好,耗力过多,才会这样,开了服养身体的药便走了。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夜鹰老实的说道:“并不是属下寻到的你,是……他。”


    视线落在林稚的身上,裴黍握着林稚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过去。


    “具体如何找到,属下也不知,或许是因为他本就在那生活,所以才会对地形格外了解。”


    裴黍摇头,“不,我所在的那个位置,就是搜查的人来也没能找到我,但他却轻而易举的发现了我。”


    确实如此,就连夜鹰也不知道裴黍是如何做到的。


    不仅没有走错路的找到了裴黍,还知道裴黍受了伤。


    “下去吧。”


    夜鹰抬头看了一眼林稚,那张小脸,安静的时候更是好看了。


    察觉到夜鹰的视线,裴黍眉头微皱,扫了一眼过去。


    夜鹰低下头,拱手消失在他们面前。


    累得酣睡的林稚,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脖子一疼,谁咬了他一口。


    手脚都没力了,只能哼唧一声,像是在对这个动作的抗议。


    裴黍起了身,晦涩的目光掩盖着心底的醋意。


    指尖划过那片白皙,留下了自己的齿印。


    “你是我的夫郎,我才是你的郎君,不许对别人那般温柔,都是些不长眼的东西。”


    叹息了一声,裴黍掀开被子,自己钻了进去,将人紧紧抱住。


    在这方小镇休养了几日,林稚的脸色红润了些许,裴黍才叫了马车,往县令府而去。


    三皇子的人被审了三天才招。


    光有人证还不够,物证也从林家村找了出来,一同送去了陛下那。


    马车颠簸,所以走得慢了些。


    林稚的手放在火炉上烤了烤,细白细白的,像一根根白葱。


    裴黍伸出手掌,覆盖了上去。


    林稚脸一红,想收回来,却被裴黍紧紧的握着。


    “你我都要成亲了。”


    “还未成亲。”


    裴黍脸一变,“我连你的户籍都送到了京城裴家了。”


    “送……送过去了?”林稚手一抖,感觉自己玩大了,木呆呆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送过去了?”


    裴黍摸着林稚的小手,“早半个月前就送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裴家的人了。”


    “裴家愿意?”


    裴黍一脸骄傲的说道:“怎么会不愿意,我祖母高兴得给我寄了不少信,不过她近些日吃斋念佛,还未得空来我这,到时候我带你去见我祖母。”


    第519章 失去丈夫的小哥儿X心思深沉探花郎16


    林稚只是震惊,那可是百年世家,京城裴家。


    他只是不敢相信,先前是不知道裴黍的身份,所以才这样利用,现在知道了,林稚反倒是有些后怕。


    裴黍的结局是在回京的路上,和范逸忱一起被杀了。


    看来杀他们的人是三皇子,当时裴黍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正要去报。


    如今他们提前抓了三皇子的人,又让人去通报,三皇子现下应该在牢里面了。


    避开了就好。


    林稚缓下来又喃喃自语,“你祖父可是裴阁老,那样的人物。”


    “你难道不该说我居然是京城裴家的裴黍吗?”


    自认为自己在京城还是有些名气的,林稚知道了肯定更喜欢他。


    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未达预期的。


    林稚瞥了裴黍一眼,“那我就更该考虑考虑了,听闻京城的裴黍好色又懒惰,成日里就是在瓦舍堂子里厮混,就是个纨绔。”


    “你听谁说的?”裴黍自夸道:“京城谁不知道我裴黍有勇有谋,模样俊俏,就是求亲的门槛也是踏破了的。”


    见林稚眼神怀疑,裴黍又补充道:“昨儿年才修缮了门槛。”


    说得自己都不自信了,还让惹来了林稚一阵的发笑。


    笑得倒在了裴黍怀里的林稚,花枝乱颤,梨涡又浅又好看。


    笑了一会儿林稚才直起了身子。


    “是是是,咱们家裴郎君,那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裴黍凑过去问道:“那吱吱爱吗?”


    林稚的眼睛陡然睁大,坐直了身子,眼神飘忽。


    “吱吱,怎么不说话了?”裴黍不要脸的在林稚耳边吹气,“我可是一直都心悦吱吱,恨不得今夜就洞房。”


    “你!就会胡说。”


    这样的话,居然能当面说出来,跟求爱爱有什么区别。


    奈何裴黍那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搂着林稚的腰肢摩挲。


    林稚问道:“你明明知道我当时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还是去做了?”


    “什么目的?”


    裴黍假装自己不知道,戳了戳林稚的腰窝。


    林稚瞪了裴黍一眼,“我恨林家,也恨刘家,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只能用其他法子,那天跟你出那个计策,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但我没同你说矿脉的事,怕你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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