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别过头,“我比你大几岁,没大没小。”
“那……”悬厌抿唇,下颚骨紧绷,压着声线说道:“哥哥?林稚哥哥。”
压着声音的悬厌,不似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多了些柔软和清脆,与林稚第一次遇到悬厌时的声音很像。
林稚的眼睛微微睁大,望着面前装嫩的男人,与当初自己认识的悬厌重合。
一个可怜乞讨,又带着死气的少年,被他救赎了。
可现在却变成了凶神恶煞,拿起刀就要砍人手指的大反派。
悬厌的手指触碰到了被子里林稚的脚踝。
“你的膝盖受伤了,我带了药。”
林稚任由悬厌的东西,直到自己膝盖的伤口暴露出来。
裤腿被挽起来,血已经止住了,但因为林稚拉扯,伤口很难看。
悬厌的眼睛红红的,低头道着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是别人你会怎么做?”
一阵沉默,膝盖微凉,悬厌带来的药撒上去并不疼,反而很舒服。
见男人低着头闷不做声,林稚帮他回答了。
“是不是要砍了他的手脚,再将人扔出去。”
悬厌的头更低了。
这些年他行事嚣张,只怕做得还不够嚣张,因为没有任何人来寻他。
他怕极了,每当害怕时,就会更暴躁。
林稚敲打了一下悬厌的额头,“怎么不说话?”
“我……我错了,哥哥。”
又是软糯装嫩的声音。
林稚故作很凶的说道:“不准喊哥哥,我叮嘱你的事,你一件也没记住,居然已经到了喊打喊杀的样子了,你是要学你那个混蛋老爸的作为吗?”
“我没有。”
悬厌一边听,一边给林稚包扎,还挽起了手腕上的衣服,手肘有些红,没有出血。
红花酒倒在了手心,悬厌温柔的放在了林稚的手肘上。
细腻的皮肤,在他的动作下,愈发红润起来。
悬厌转过脸,不敢去看,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下。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只手也擦了药,悬厌将林稚的腿放回了被窝里面。
又说道:“要洗澡吗?”
以前都是他洗澡,林稚在外面等着,现在可以看到林稚洗澡了。
脑袋里浮想联翩,在蒸汽里的美人,不比梦里幻想的好?
林稚嗯了一声,“我浴室里有浴缸,不要碰到我的伤口,否则…我…我也剁你一根手指。”
“好,我这就去放水,在这等会儿。”
轻轻缓了一口气,就怕林稚不答应。
悬厌没伺候过人,但每一件事都做得很仔细。
放好了热水,挂好了浴袍,试了温度,确定合适才出门。
当悬厌要给林稚脱衣服时,林稚先不好意思了。
扣子解到一半,胸膛晃眼的皮肤让悬厌动容了几秒,又生生忍耐住了。
第494章 养的奶狗变绿茶狼狗了17
林稚突然捏紧自己的衣服,“你抱我过去,我自己洗。”
“你腿有伤,我来吧,况且我正在给你道歉,都是我应该做的。”悬厌诚意满满,目光死死的盯着林稚拽紧衣服的那只手。
喉结都不知道因为吞咽滚动了几次了。
看着悬厌一副色急的样子,林稚真是后悔将人逗得这么厉害。
他现在就像个良家少男,正在被盗匪强脱下衣服。
狗东西,居然一见面就想把事给办了。
林稚生气的噘嘴,“你又不听话,果然是时间久了,人就变了。”
“没有!”悬厌急切的说道:“都听你的,我现在就抱你进去。”
一手托着腰,一手托着腿弯,悬厌将林稚抱到了浴室。
但在浴室却迟迟不肯离开。
林稚站了一会儿,腿有点麻了。
“你怎么还不出去?”
悬厌说道:“我以前洗澡的时候,你也会来浴室,现在换了个身份,我也可以给你洗澡。”
目光在林稚的膝盖上转了一圈。
林稚无语,“你当初害羞,我就再也没去过了。”
“我看不见你,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过我,哥哥早就把我的身体看光了,我也没有向哥哥讨什么?”悬厌委屈的说道。
林稚:“……”哪儿来的白莲花。
几个小时前,这个人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要宰了他的一根手指,几个小时后,他就是可怜小白花,娇俏少男了?
悬厌转过身去,“我不看哥哥脱衣服,是真的想给哥哥洗澡,你的膝盖受伤也是因为我,最近你都可以随便指使我。”
林稚抬起手想把这人给揍一顿,又忍了下来。
扣子一颗颗的解开,衣服摩擦的声音,就像是动听乐曲,悬厌嘴角微微上扬。
鬼先生是鬼的时候也偷看了他不少,他偷偷看一下也没什么。
悬厌侧着头,就看到林稚光洁的上身,像瓷白的玉一般,无可挑剔。
玉葱的指尖划过裤腰带,将腰腹的那一圈骨头露了出来。
悬厌怕被发现又转过身来。
这几年每夜的梦里他早就梦过无数回了,只是鬼先生没有面容。
那时他以为是鬼先生也钟情他,所以给他托的梦。
直到那些资料出来,悬厌才知道那些都是他臆想。
他爱极了林稚,哪怕没见过人,却想念得发疯,卑劣又无耻。
下水的声音响起,悬厌知道林稚要喊他了。
“我好了,你转过来吧。”
泡沫覆盖了身体,留下一双好看的腿和脑袋在外面。
水划过的肌肤,就像早晨的花骨朵一般,艳丽又好看,正等着阳光照耀来的绽放。
悬厌嗯了一声,心脏像敲鼓一样的响起。
现在还不是时候。
半跪在浴缸前,悬厌的手指在泡沫下的身体游走,每一寸都格外的珍惜。
林稚很破坏气氛的说道:“当初还骂聂执川是个丑东西,不知道谁会看上他,醒来才发现是我自己。”
悬厌的手一顿,眸光一暗。
差点忘了这茬子事了。
当初是看在林家的份上,没有计较聂执川,这种玩意早晚也会作茧自缚。
但现在聂执川居然想复刻聂岸的路,去哄骗他心爱的人,那就留不得了。
“哥哥喜欢他?”
一听到悬厌喊自己哥哥,林稚就起鸡皮疙瘩。
“你还是别这么喊我,跟着我爸妈喊,叫我吱吱就好。”
悬厌说了声好,“那吱吱哥哥喜欢他吗?”
林稚瞥了悬厌一眼,撞进了一束天真明媚的笑容里,林稚也只好算了。
他确实比悬厌大几岁,他和聂执川谈恋爱时,悬厌也只是个小屁孩。
“我都记不清了,哪儿还记得喜不喜欢他。”
林稚仰着脑袋,水从下颚滑下,落入水中。
滴答一声,敲动悬厌的心。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以前怎么不觉得林稚好看。
两人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因为林稚冲上前就是骂他,甚至还往他身上扔东西,说他是没妈的野孩子。
那时他只记得林稚的坏了。
林稚又幽幽的叹息一声,“我只记得他跟好多人在一个屋子里,身材奇差,他身上那个女人身材倒是相当不错,好像是他的朋友。”
“朋……嗯?”悬厌愣住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瞧悬厌的眼神就知道没接触过这种事情。
林稚趴在边上,眼睛亮亮的说道:“我比你还震惊,我睁开眼他就拉着我的手,还一脸深情的样子,我差点骂出口。”
“那哥哥的意思是?”
要是想杀了聂执川这个畜生,他当即就去做。
林稚只说道:“林氏现在都是他的人,他想把我摘出去,就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模一样,凤凰男一个,而且他身上还病。”
“什么病?”
聂执川有病?他怎么不知道。
林稚弯下腰,勾了勾手指,让悬厌离自己近些。
悬厌贴近耳朵,周围的肌肤都是林稚吹来的热气,滚烫暧昧。
“下面得病了。”
目光在悬厌的身下转了一圈回来。
悬厌将双腿靠拢,结巴的说道:“我…我还没有,哥哥这么看我那做什么。”
林稚木着脸,以前悬厌也是这副德行吗?娇柔得像个小媳妇。
手指贴了贴对方的额头,笑着说道:“我又没说你,我家悬厌当然是最乖的,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当然,我只忠于哥哥。”悬厌举起手指,像发誓一样的说道。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氤氲的室内瞬间蒸腾了热意。
林稚转过了脸,晃着腿,唇瓣被咬得通红,看向悬厌的小眼神里也带着羞怯。
被水打湿的悬厌,胸膛又鼓又有劲的样子,林稚看一眼就觉得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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