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复杂的看着悬厌。
悬厌跪在林稚面前,手捏了捏他的手,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执念活了过来一样。
现实的触感比梦真实太多,轻轻一捏都在挑动他的心。
对于悬厌伸来的手,林稚一巴掌拍开,转身就往外面走。
悬厌追了过去,“林稚,林稚!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不不不,是我的错,你都带了小蛋糕了,我居然没认出你。”
两人一前一后的追了出来。
林稚一边擦眼泪,一边寻找霍瑶。
看到霍瑶时,也是直接过去拉住霍瑶的手就要往外走。
“诶?我正准备资料呢,你怎么下来了。”霍瑶晃眼一看,就看到悬厌在后面追,“悬……悬总?”
一直到下楼的玄关,林稚回头瞪了悬厌一眼,悬厌才停了下来。
“我……”
有口难言,只能看着林稚拉着一个女人出门。
悬厌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没想到那一茬。
外界都知他最讨厌的就是甜食一类的东西,但凡拿来招待他的,绝对不会出现甜食,他的鬼先生还装了一个小礼盒,像捧着珍宝一样的放在他面前。
他居然……
看了看自己的腿,悬厌甚至想把自己的腿给砍了。
怎么就那么贱,非要去把那块蛋糕给踢一下,这下好了,刚见面就把人给气走了。
助理看着有些绝望的悬厌,嘴边还有蛋糕,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不要提醒。
短短几分钟,仿佛经历了一场火山撞地球。
“去查林稚这些年的过往,事无巨细。”盯着消失的影子,悬厌又说道:“给我准备车,去林家。”
今天就是个误会,他没表现好,就当他们还没认识。
从宴会厅出来,林稚和霍瑶便坐在车上。
一个叹气,一个到现在都还在哭。
“新来的,你是被打了还是咋回事,车里的纸都快被你哭完了,诶诶诶,别拿我裙子擤鼻涕,我可赔不起。”霍瑶当宝贝似的抱着自己的裙子。
今天还差点被泼了红酒,她就差做后空翻躲了,才躲过了这一截,不能折在了林稚这。
林稚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控制不住。”
身体的泪腺发达,一想想方才被切手指的场景就忍不住后怕。
尤其是他好不容易掰正的小奶狗,拿刀切他手指,林稚就更想哭了。
“算了算了,你哭吧,但我要去换衣服了,等会儿我折好,你把衣服还回去,我真的消受不起。”
林稚一边抽噎一边说道:“送你了,这是我妈妈刚拿回来的礼服,你们的尺寸差不多,我就直接拿过来了。”
对女士礼服没什么研究,林稚就直接让生活助理去拿了一套林妈妈的,毕竟现做或者去购买,也是需要时间的,宴会的时间他来不及。
霍瑶惊掉了下巴。
合着这是一个富二代来这体验生活呢,不会那邀请函也是真的吧。
林稚哭得不行,霍瑶安慰了几句,想等他冷静了再说。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别太难过,新人碰壁是正常的,你练练就不怕了。”霍瑶安慰道。
侧面印证了那份资料,悬厌果真是个变态的资本家。
车上只剩下了林稚,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家。
为了从底层做起,林稚还专门让家里买了一辆便宜的车。
晚宴回来已经九点了,这个时间段,林父林母已经在准备睡觉了,但家里却灯火通明,屋外还有佣人在走来走去。
家里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外面站着两个面熟却又有些想不起的人。
林稚疲累的放下包,“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啊。”
眼睛红红的,林稚专门背着身,怕被发现什么。
转身喝水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林稚迎着影子看去。
大掌伸了过来,男人一脸的温柔。
“林稚你好,我叫悬厌,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林稚:“……”
跑来他家装陌生人,悬厌这是几个意思?
“你……你好。”
虚虚的握了握悬厌的手,收回来时,却被悬厌死死的握着,手背被摩挲了几下,鸡皮疙瘩都要起了。
重重的拍了一下悬厌的手背,这人才松开了。
看着瞬间红了起来的皮肤,林稚哼了一声,绕过悬厌往林母那走去。
悬厌应该来了些时候了,这会儿正在喝茶,甚至还送了些礼物过来。
林稚嘴角轻抽,问道:“爸,妈,这么晚了,你们不睡,在这做什么?”
“这不是来了客人。”林母很热情的介绍,“这位是悬厌。”
“我当然知道他是悬厌,他不是跟咱家有仇吗?他来这做什么。”
当着悬厌的面说,连林父也吓了一跳。
悬厌是在半个小时前来的,两人都摸不清楚这人是什么目的,但悬厌姿态放得很低,礼节也到位。
说是先前有误会,都是外面的人乱传的,听说他们家林稚醒来了,特地来看林稚。
虽然不知道悬厌为什么选在这么晚了来看人,但东西倒是带得齐全,还亲自为他们倒茶。
一声声的伯父伯母,给林父林母喊高兴了。
第493章 养的奶狗变绿茶狼狗了16
林父呵斥了一声,“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都说了是误会,悬总听说你醒了,专门来看你,还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桌上都快堆成山了。
林稚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林父是想着如今悬厌如日中天,交好关系,往后林稚在林氏也有个助力。
林稚看着桌上的蛋糕就来气,提起就扔在了地上,学着悬厌的样子,一脚将蛋糕踢翻了。
悬厌:“……”
还是和以前一样,心眼子小,有仇都是当面报。
就像之前聂岸欺负他,林稚愣是给聂岸托了半个月的梦。
“林稚,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林母也呵斥了一声,可吓坏了他们,立马给悬厌给赔了笑。
悬厌面上并没有不高兴,反倒还笑着。
林稚走上前又踢了一脚,转身就往楼上而去。
林父林母更尴尬了。
好好的送来礼物,怎么被踢成这样,况且这么多年他们因为聂执川的事,和悬厌闹了些不快,悬厌今日亲自登门,就是给台阶下。
台阶没下成,这都快爬到楼顶了。
“这孩子病刚好,一觉醒来就过了几年,脾气也就不好,还希望悬总不要跟他计较。”林母放低姿态说道。
说起来,林稚的年龄比悬厌还要大上几岁,怎么瞧着就是这么不成熟。
“没关系的,伯母,今天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我还没来得及道歉,趁此一起说了,将来咱们也还是走动的朋友。”悬厌看了看楼上,“他在哪个房间,我亲自去,劳烦伯父伯母了。”
都说悬厌这人冷漠无情,今日一见原来都是传言,分明有礼貌得很。
林母指了一个方向,“吱吱在那个房间。”
吱吱。
悬厌在嘴里吐露出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一声。
人可爱,名字也可爱。
突然的出现在他身边,又突然的离开,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离开时,还以为是诓他的,原来是真的。
林稚在四年前出现过波动,那会儿鬼先生就很嗜睡,怎么也叫不醒,悬厌看不到他,自然也总是心慌。
鬼先生离开的那一天,林稚在医院突然有了一点意识,但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中,成了植物人,上个月才醒过来。
说是失忆了,不记得跟聂执川的事,性子虽然依然跋扈,却比以前稳重了许多。
尤其是不再缠着聂执川。
到了林稚的门前,悬厌紧张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轻咳一声,敲了三下门,“吱吱,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回应,悬厌又敲了三下。
来来回回几次,悬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环顾屋内,又绕过一个遮挡,进了房间,看到床上鼓着一个包。
悬厌叹息一声,他今天确实是吓到对方了。
他在鬼先生面前,就是个爱哭又嗜甜的小屁孩,性格温和,什么都需要教。
“吱吱?”
感受到床边凹陷了下去,林稚掀开被子,气呼呼的说道:“谁准你叫我吱吱了!”
“那不叫,小稚,或者林稚都行,你不要生我的气。”悬厌耷拉着眉眼,“我很想你。”
思念如潮水,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喷涌而来,哪怕白日里再忙,也无法淹没。
他喜欢上了一个看不见的鬼。
南叔说他有精神分裂,专门请了心理医生过来。
悬厌不信,他吃到的蛋糕也好,受到的关心也好,都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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