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使臣来我朝是作何?”
方知有拱手说道:“十年前协议一过,我皇特派臣来谈判,望皓月与西蜀能再结友谊,方边疆安定,百姓幸福。”
“好说,好说。”
西蜀战败,皓月拿了几座城,如今皓月内患颇多,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林稚举起热茶,“诸位可好生安定,皓月定以礼相待。”
各怀鬼胎,西蜀使臣退了回去,似乎并不着急。
皓月显得太急迫,岂不是把自己的底牌给亮了出来。
林稚的到来,薛剑堂便让了一个位,面色并不好。
西蜀正是看到了此景,才更加断定这两人在窝里面争斗,他们也正来得是时候。
“你怎么来了?”薛剑堂生气的说道:“外头凉,过了春日再出来也不迟,我说过只此一次。”
林稚哼了一声:“我现在还不能出府了?”
“你身子不好。”
林稚举起拳头:“哪里不好了?”随后又觉得不妥,老实巴交的说道:“有些奏折我不会批,你回家批去。”
批了那些骂自己的奏折,林稚一一骂了回去。
那些朝堂要事的奏折,林稚可不敢批了,怕自己做错事。
“接吻都会接得腿软?”
林稚气急,“薛剑堂,你是越来越没有正形了,都会打趣我了。”
吵嚷了一句,林稚忽然想到了什么。
‘只此一次’?
这是温柔的薛剑堂对他说的话,这没有记忆的薛剑堂怎么会知道,而且还说得这么顺畅。
侧头看去,薛剑堂抿着唇,喝了一口热酒,面色如常。
不知怎的,林稚越来越分不清温柔的薛剑堂和平日里的薛剑堂了。
被打趣了的林稚,生气的将自己杯中的茶水倒进了薛剑堂的酒杯里。
扬起唇瓣,“下次再这么说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薛剑堂眉峰凸起,重重的放下茶杯,宫人打着冷颤快速的换了一个杯子。
两人争斗的模样被西蜀看在眼里。
越是争斗得厉害,对他们也就越有利。
舞也跳了,酒也喝了,西蜀的使臣们醉醺醺的被宫人扶起。
“皓月的酒不错,醉意难料啊,下次方某再来喝一杯解馋,今日就不打扰了。”
薛剑堂也酒意上来,“使臣喜欢就好。”
方知有看向林稚,微微行礼,“皓月在摄政王的带领下,定会走得更好。”
“借你吉言了。”林稚挥挥手,“不送。”
方知有看出来了,这两人有仇,但在面对西蜀时却站在一个方队上。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送走了使臣,林稚和薛剑堂也准备回府了。
准备了两个马车,但走在半路上,马车停了下来。
薛剑堂突然钻进了林稚的马车里,带着满身的酒气,栽在林稚怀里。
“你做什么!”
林稚吓了一跳,奈何被薛剑堂用力的抱住了。
薛剑堂叹息一声:“说好的怎么待他就怎么待我,你食言了,我不会帮你批奏折。”
“你喝醉了,先起来。”
薛剑堂偏不起来,埋在林稚的脖颈处嗅来嗅去,唇瓣还贴了上去。
温热的皮肤被吐了一口热气,又被凉飕飕的嘴巴啜了一口,林稚立马缩紧了脖子。
将人又推了几下,没推开,林稚沮丧的摆烂了起来。
怀里倒了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东西,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薛剑堂意识到了,微微起了点身,但还是将林稚抱住。
带着酒意的不满,问道:“你是不是只喜欢他?”
“你们是一个人,还要我说几遍。”
薛剑堂不听,又问道:“你喜欢温柔的人,对吗?”
林稚一愣,这确实是事实,他很喜欢温柔的对方。
“所以他才装模作样,你被骗了,只有我才是真实的。”
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薛剑堂到底知不知道一个是有世界记忆的,一个是没有世界记忆的自己。
和醉鬼说不清楚,林稚缄口不言。
“林稚啊林稚,你还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薛剑堂又自言自语的说话,抱紧了林稚,摸索着亲吻林稚的皮肤。
或是脖颈,或是唇瓣,更或是手指,一根又跟一根的亲吻,仿佛怎么也亲不够一般。
马车的空间很大,足以让薛剑堂倒下时还能枕在林稚的腿上,身上还盖着自己的披风。
一路的颠簸,薛剑堂有了半分清醒,但还是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下马车时,还是被扶着入的府。
“将军这是?”
林稚瞥了一眼薛剑堂,“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了,想发点疯,还不快扶进去,站在府门口像什么样。”
薛剑堂不肯让别人扶,拉着林稚的手不撒手。
一边握着,一边放在嘴边亲吻,弄得林稚的手背湿漉漉的。
林稚气得踢了男人一脚,“还不快拖进去!”
周围都是薛剑堂自己的人,看到林稚的动作愣是被吓了一跳。
当然,看到薛剑堂亲林稚手的行为,也是唏嘘不已。
薛剑堂的酒量很好,今日是不知道饮了多少酒,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喊着什么吱吱。
手下看向林稚,也想寻个答案。
林稚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
“备水,再做点醒酒汤来。”
星罗匆匆而去,没一会儿就端了过来。
正要喂上去,薛剑堂推开了碗,落在地上打碎了。
屋内的丫鬟护卫的吓得跪的跪,退的退,皆不知为何。
林稚坐在床沿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233章 恶毒世子与双面病娇忠犬21
薛剑堂也是第一次如此失态,想着都如此了,就把这事给说清楚。
拉着林稚的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吱吱,不要走。”
“我不走。”
挥了挥手,让人再送了一碗解酒汤过来。
围着的人也不敢看薛剑堂的热闹,纷纷散去,只有一个星罗还在进出伺候。
屋内的炭火添得旺,林稚也褪去了薛剑堂的衣服,打湿了水给他擦拭身子。
烛火闪烁,勾勒着完美的容颜。
薛剑堂抱住林稚的后脑勺便吻了上去,带着酒香气的吻。
“你是因为他才待我不一样的吗?”薛剑堂舔了舔林稚的嘴角问道。
林稚反问:“那你也是因为他,所以才待我不一样。”
薛剑堂垂眸,心中苦涩,“不是,是我要喜欢你的。”
喜欢这个词,在薛剑堂清醒时,可说不出来。
林稚甜甜一笑,像一个旋涡一般,露出了一排排可爱的牙齿。
端起醒酒茶喂进了薛剑堂的嘴里,喝到底了才停下。
正要拿着碗起身放下时,薛剑堂拉住了林稚的手。
“你要离开?”
林稚幽幽的叹息,“我不离开,马上就回来。”
薛剑堂像个孩子一样的盯着林稚,仿佛下一秒林稚走出门,他就要将人扛回来一般。
目光一转不转的,直到林稚回到他身边,薛剑堂又才缠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倒映着他们的身形,交叠在一起,只是相望就已写满了情书一般。
薛剑堂依偎着林稚,将以往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想抱着林稚,也想拥着他。
夜很漫长,薛剑堂却想让这夜更长一些,一直到人生的尽头。
温暖的依偎一夜,阳光照射进屋内,听到窸窣的声响时,薛剑堂才隐隐有了清醒的征兆。
怀里的气息消失了……
“来人!”
头疼欲裂,薛剑堂对昨夜的事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记得林稚望向他的目光 。
清甜又美好。
屋内进来了一个丫鬟,薛剑堂记得,是林稚最喜欢带着一个丫鬟,好像叫星罗。
“世……摄政王呢?”
星罗躬身说道:“西蜀的使臣来府内,王爷过去了。”
薛剑堂揉着脑袋,看到了桌上的醒酒茶,手感触摸还温热着。
一口饮尽,急匆匆的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正堂。
到了正堂才得知,西蜀使臣对皓月皇城好奇,请求游玩,林稚带着人去了。
“有谁跟着?”
护卫互相看了一眼,“并无人跟着。”
“你们为何不跟着他!”
护卫声音弱弱的说道:“是将军让我们不要多管摄政王的事,以后您自会看管。”
是了,薛剑堂说过这句话。
西蜀使臣是知道林稚草包,避开了他,直接与林稚周旋才是上上道。
没人敢在他面前打林稚的主意。
薛剑堂健步如飞,骑马奔腾于闹市,终于在一烟花之地找到了林稚。
林稚被簇拥在男男女女之间,显得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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