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大手一挥,“诸位都起来吧,如今陛下年幼,还要靠诸位大臣多帮衬帮衬。”


    大臣们闻言不敢答,只是朝薛剑堂看去。


    如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怎么也没人通知他们,一朝换人,总得让他们适应适应。


    薛剑堂手握兵权,朝堂内外都是他掌控,薛剑堂不发话,他们哪敢造次。


    “都哑巴了吗!”薛剑堂怒声道。


    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吓得朝臣大气不敢喘。


    张相为守的人纷纷跪下,“臣定当竭尽所能,护佑陛下安康。”


    “无事便退下吧。”林稚慵懒的说道。


    退下前依然看了薛剑堂的脸色,等薛剑堂挥手后,他们这才纷纷退下。


    林稚盛气凌人的气势弱了下去,拿到了摄政王的身份又如何,这些个狗东西还是听薛剑堂的。


    冷嗤一声,林稚没好气的说道:“薛剑堂,你是臣子,往后不得僭越本王的权力。”


    “那又如何,他们只听我的。”薛剑堂嘴角含笑,眉眼却冷得可怕。


    “你!”


    林稚坐了回去,有些生闷气。


    嬷嬷抱着奶娃子小皇帝准备离开,被林稚给喊住了。


    粉嫩嫩的小孩正安睡着,吃着自己的手手,满嘴的口水。


    林稚瞧着好笑,伸手想蹭一蹭小孩胖嘟嘟的小脸蛋。


    “殿下!”嬷嬷惊喊了一声,动作不自然的避开了林稚的动作,“陛下年幼,受不得热气,以免外毒侵扰生了病。”


    林稚收回手,上下打量着这个嬷嬷。


    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尤其是那一声殿下,林稚觉得这个人一定跟自己接触过,但他完全没有印象。


    “你以前是哪个宫的?”怕嬷嬷撒谎,林稚又威胁道:“你最好说实话,否则等我查到你在骗我,就别想干净的出了这皇宫。”


    嬷嬷拱着背,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看了林稚一眼,将孩子抱给了宫人,自己跪了下来。


    “奴婢原先是紫怡宫的宫女,见过世子殿下罢了。”


    “你是紫怡宫的?”林稚微微震惊。


    紫怡宫是云昭公主所在的殿宇,哪怕后来带娃赐婚后,先帝特地下旨让云昭依旧住在她的紫怡宫,所谓的驸马也就名存实亡,为遮掩云昭公主的丑事罢了。


    林稚逼问道:“你在紫怡宫伺候了多久?”


    嬷嬷侧身后退,慌慌忙忙的起了身。


    “殿下,陛下饿了,奴婢得去看看。”


    林稚上前拉人,却被薛剑堂给挡住了。


    “你站住!”


    薛剑堂的力道自然是比林稚大的,直到那嬷嬷离开,林稚才镇定下来。


    云昭公主去世后,紫怡宫所有人以看护不力,在当夜被处置,不可能还有人活着。


    当年云昭公主暴毙,说是疾病缠身,就连先帝也如此说。


    什么病?如何去世的?


    林稚幼年在云昭公主身边长到了五岁,记忆并不是很清楚,他明明记得云昭并未生什么大病,但先帝说林稚年幼,忘了这件事。


    “你挡着我作何。”


    薛剑堂环顾四周,“这里是大殿,回王府去。”


    周围还有几个太监,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毕竟也长了嘴巴。


    林稚只好作罢,随着薛剑堂一起上了回府的马车。


    身上依然披着昨夜温柔薛剑堂挑选的外袍,外面下着小雪,透一点窗户都能打哆嗦。


    薛剑堂捏起外袍,眉眼带着凉薄,“他给你挑的?怕你冷了。”


    “他?不就是你吗。”林稚裹了裹衣服,将外袍衣角从薛剑堂手中拿过,“你挑的,说什么今夜大雪寒凉,还只此一次。”


    “我知道。”


    第230章 恶毒世子与双面病娇忠犬18


    车窗开了一角,冰寒的气息钻了进来打在林稚的脸上。


    瑟缩的盖上了帽子,林稚搓了搓手,望着薛剑堂。


    “不仅我知道,他也知道。”薛剑堂咬字清晰的说道:“我们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互相能知会,所以你昨夜骗玉玺时,他也知道。”


    林稚的神色不自然了起来,别过脸,用外袍将自己一整个挡住。


    在对方面前完完全全的暴露,他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是薛剑堂一直在纵容着他。


    憋了半天林稚才憋出一句话:“你很生气?”


    暴风雪来的宁静,薛剑堂过于的镇定了。


    林稚缩成一团,全身上下都被外袍包裹着,唯恐薛剑堂将他扔出去了。


    外面飘着小雪,昨夜大雪堆积的雪层,足够把他冻成冰块。


    薛剑堂笑了一声,看着林稚呆呆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生气。”


    林稚闷闷的说道:“那你想如何?”


    薛剑堂俯身将林稚圈进怀里:“你知道的,哪怕你做成了摄政王,他们也不会听你的。”


    兵权在薛剑堂手上,内外都是薛剑堂的人。


    为这件事谋划了这么多年,薛剑堂背后还有很多林稚不知道的东西。


    摄政王只是明面上的,真正意义上的人是薛剑堂。


    “那又如何,你不敢杀我。”


    “我是杀不了你。”薛剑堂平静的说道。


    【弑杀值:☆】


    降了,薛剑堂不想杀他了,而不是杀不了他。


    林稚深吸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林家已经没人了,你的仇人也都死了,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先帝被手刃,底下那些蹿火的人也都死了。


    所谓的皇家尊严,也被薛剑堂踩在脚下,但他似乎并不满足。


    薛剑堂眸色一暗,回正身体。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杀不了林稚,还是气身体有个什么东西对林稚情根深种。


    林稚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被喜欢,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生命如蝼蚁,人生如戏台。


    “你平日里是怎么对他的?”


    “谁?”反应了过来,林稚翻了一个白眼,“你们不都是一个人,那自然是怎么对你,就怎么对……反正那就是你。”


    薛剑堂反驳他:“那不是我,我可不会对你有丝毫的爱意。”


    “是吗?”


    林稚挑眉一笑,昨夜温柔的薛剑堂还没出来时,正主也是迫不及待呢。


    薛剑堂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如何对他,往后就如何对我,兴许我还会帮帮你。”


    “你确定?”林稚眉眼弯弯。


    薛剑堂不会以为他对那个温柔的薛剑堂,是浓情蜜意,是情意绵绵吧。


    看来是只留下了美好的记忆,有些记忆是没有。


    薛剑堂很笃定的嗯了一声:“做好你的本份,我能保你安稳的在这皇城。”


    “好吧。”


    既然有人要自己找虐,林稚也不好不答应。


    马车停在府门口,薛剑堂先行下了车,下意识的抬手等着林稚下来。


    林稚扶着薛剑堂的手走下了马,连个笑容也没给对方,自顾自的进了府。


    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薛剑堂的院落。


    护卫们看到林稚回来,自然也听闻了今早发生的事情,对林稚也就产生了敌意。


    在尊敬中的敌意,这毕竟是薛剑堂的人。


    一入屋内,炭火将房间弄得暖烘烘的,林稚站着就有些发热了。


    脱下了外袍,随手扔到了薛剑堂的手上。


    “你没有手吗?”


    林稚不答,而是躺在自己心心念念的软榻上,身心放松。


    厨房做了膳食过来,摆好了菜林稚才起身。


    薛剑堂因方才林稚的无礼,这会儿正黑着脸,满脸的怒意。


    林稚就当看不见一般,下了软榻,爬上了薛剑堂的怀里。


    薛剑堂:“???”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生气且不理解,林稚哪怕昨夜勾人,也未曾如此无礼过。


    林稚摊摊手,“这就是我们的相处啊,你若是不习惯,大可跟我说,往后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薛剑堂忍了忍,他不信两人的相处是这般…无礼。


    在心里不知说了多少次无礼,薛剑堂最后还是接受了所谓的‘相处方式’。


    先前以为是林稚身上的香粉味,如今正抱在怀里才发现是林稚自带的气息,让人舒心的好闻。


    薛剑堂揽着林稚的腰,以防他摔下去。


    只是这动作熟练得连他都怔住了。


    “来,吃一口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林稚夹了一块肉放在了薛剑堂嘴边。


    薛剑堂一口咬进嘴里,味蕾被刺激,确实不错。


    林稚又用那筷子夹了一块自己喜欢的,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薛剑堂眼睛微睁,“那是我吃过的筷子。”


    林稚笑了笑:“那又如何,我们不是亲过吗?”


    说着便抬头在薛剑堂嘴边落下一吻。


    软软的,带着林稚的气息,还有方才那饭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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