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笑得一脸灿烂,心里憋着坏。


    见人一走,进屋就快速关起了门。


    “不需要关门。”薛剑堂面上清冷,心底早就慌了起来。


    林稚还是将门给关上了,踩着小碎步就倒在了男人怀里。


    薛剑堂身体僵硬,背部挺得笔直,手也不知道该放哪去。


    林稚打了个滚,“这么晚了,怎么不回房睡觉?”


    “这不是你该问的。”


    林稚闷闷的垂下头,声音淡了许多:“哦,书房凉,哪有抱着我舒坦。”


    事出反常必有妖,薛剑堂不知道林稚到底是什么目的,怀里香软一片,吞咽的声音连自己都把控不住了。


    “出去。”


    林稚端正的坐到了薛剑堂的怀里,“夫君,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林稚!”


    声音拔高,但林稚依然抱着男人僵直的身体。


    指尖划过喉结,“知道鸟儿的筑巢行为吗?欢爱后便会有此行为。”


    缩在薛剑堂怀里,林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极少听到林稚说软话薛剑堂,竟然有些心软了。


    手掌落在林稚的身体上,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乖乖回去睡觉,吱……吱吱,不要胡闹。”薛剑堂学着记忆中的自己说话。


    林稚听得出来这不是温柔的薛剑堂,是没招了,但又不知道如何哄人的薛剑堂。


    真是可爱。


    遗憾的叹息一声:“好吧,可是吱吱很想夫君。”


    紧绷的弦岌岌可危,在林稚说想念他时瞬间断了。


    或许真的如林稚所说,鸟儿有筑巢情节,就像人欢爱后也会有这样的行为。


    林稚喜欢和他肌肤相贴,所以跟他撒娇讨欢也是正常。


    薛剑堂戍守边疆多年,本在谈婚论嫁时,薛家却出了事,他没接触过旁人,这是第一次。


    安抚伴侣,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薛剑堂不熟练的将林稚抱在怀里,“我送你回去睡觉,不要再胡闹。”


    “那就谢谢夫君了。”


    将人打横抱起,薛剑堂都还有些恍惚。


    脑袋混沌了起来,在抱起林稚以后。


    心底有声音冒出来,击打着他的意识。


    [我家吱吱想我了,真可爱]


    [骗人的样子也可爱]


    [怎么这么不听话]


    步调平稳,薛剑堂颠了颠人,将林稚抱得更紧了一些,还低头在发旋上吻了吻。


    林稚眼睛一亮,温柔的薛剑堂出来了。


    林稚勾住男人的胳膊,面色如常的问道:“你方才说玉玺?它现在被你放在哪里去了?”


    “吱吱想看?”


    林稚点头:“你说了要给我看看,我还没看过玉玺,只在书上看到一些描述。”


    薛剑堂不答,将人抱回了屋内。


    这玉玺确实是在摄政王府,薛剑堂放下林稚后,便开始翻找玉玺。


    一块方正的白玉放在了林稚手上,上雕玉龙,四面刻有云纹。


    这么简单就拿到玉玺了,林稚把玩了一阵。


    “我想下一个旨,能带我去皇宫吗?”


    冬夜的雪已经停了,枝丫上还挂着满头的白。


    温柔的薛剑堂第一次反问:“现在吗?夜深露重,你该睡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但面上却还是温柔和顺的笑着。


    林稚坚持要去,“就现在,我要去皇宫。”


    薛剑堂犹豫了起来,拧着眉,倒是越来越像白日里凶巴巴的薛剑堂了。


    见他不答应,林稚扔下玉玺:“不应就算了,我要回我自己的院子睡了。”


    薛剑堂妥协的拉住人,“去,现在就去,在此等等。”


    林稚再次握着玉玺,在屋等着外出的薛剑堂。


    一盏茶的时间,薛剑堂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云丝灰鼠皮的披风。


    “披上,不要受了凉。”


    林稚将披风裹在身上,随薛剑堂上了马车。


    车内烧着炭,桌子上还放着热酒。


    薛剑堂喂了林稚一杯热酒,“喝一口暖暖身子,只此一次,下次我可就不会这般纵容你了。”


    “谢谢夫君。”林稚扬起笑容,抱着薛剑堂的手臂说道。


    对于林稚的虚情假意,薛剑堂丝毫不觉得有什么,还甘愿被骗。


    宫廷内荒芜一片,不似以前的繁荣,四处都是把守的官兵,哪怕是薛剑堂来了也要查验。


    一步步踏入宫殿内,殿内已然暖和了起来,薛剑堂应该让人来清扫过了。


    林稚来了的第一步就是磨墨,不过被薛剑堂接手了。


    “你想写什么?”


    林稚握着笔,想着自己那鸡抓一般的字迹,将笔给了薛剑堂。


    “你帮我写,我说什么,你就写什么。”怕薛剑堂不答应,林稚又补充道:“夫君可是答应允我一次圣旨。”


    “既是答应了,我又怎么会反悔。”


    薛剑堂握起笔,认真的听着林稚说话。


    “今先帝病逝,皇子年幼,皇家血脉所剩无几,幸得朝阳世子天资聪颖……”


    话还未说完,薛剑堂先笑了起来。


    林稚瞪了对方一眼,又继续说道:“秉性纯良,立为摄政王,以抚养新帝,悉心照料,扶正大统,永固邦基,嗯……就这样。”


    洋洋洒洒的写了这圣旨,还盖上了玉玺。


    林稚捧着圣旨,喜滋滋的转了一圈,最后被薛剑堂给抱在了怀里。


    做不了世子,那就做摄政王好了。


    “夜深了,我们今夜就在此歇息吧。”


    薛剑堂嗯了一声:“听你的。”


    屋外大雪纷飞,今晨更是越下越烈,笼罩着郁郁葱葱的大树,压得大地白茫茫一片。


    皇宫内的檀香味萦绕鼻尖,薛剑堂微微皱眉,只觉脑袋像是要炸了一般。


    天灰蒙蒙的亮了,怀里的温暖散去,榻上的男人才幽幽转醒。


    似乎意识到昨夜抱着林稚睡下,这会儿怀里没了人,薛剑堂颇为烦躁的清醒过来。


    “你醒了?”林稚坐在椅子上,慵懒的喝着茶。


    薛剑堂揉着脑袋,看到了那明黄色的圣旨。


    怒意攀升,厉声骂道:“你竟敢诓骗我!”


    第229章 恶毒世子与双面病娇忠犬17


    “何来诓骗,这可是你自己写下的圣旨,也是你自己按下的玉玺。”林稚握着圣旨,展开来说道:“如今我是主,你是臣,将军见了我就该跪下行礼。”


    “林稚!”


    头疼欲裂,他居然被美色勾引,连这点定力也没了。


    筑巢情节……


    薛剑堂回想昨夜的荒唐,居然信了林稚的鬼话。


    那不是他的意识,偏偏最爱钻出来,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林稚说什么便信什么。


    “那不是我下的旨。”


    林稚托着下颚,慵懒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字迹,还是你给的玉玺,你不认?”


    明晃晃的圣旨正在林稚的手上,小世子握着走来,仿佛计划得逞的炫耀。


    圣旨展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展开。


    薛剑堂气得笑了起来。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想到他薛剑堂也过不了。


    望着林稚唇红齿白的面容,昨夜竟觉得美妙极了。


    “认。”


    林稚满意一笑,“那就宣旨吧,薛将军。”


    两人这不上不下的关系,连做摄政王都是轮着来。


    薛剑堂将圣旨扔给了皇宫内的首领太监,又召集了一众大臣而来。


    这等大事,自然得让朝臣们,包括那位奶娃子皇帝一起在这。


    照看小皇帝的嬷嬷抱着孩子走来,大抵也是觉得荒唐,满脸的怨言,却又沉默的摆弄好小皇帝的衣服,规矩的站立在一旁。


    林稚瞧了一眼,总觉这个嬷嬷有些眼熟。


    那嬷嬷也回头看了林稚一眼,微微低下头,置身事外。


    越来越觉得奇怪的林稚,回过神来,喊道:“宣旨吧,薛将军。”


    朝臣们互相咬耳朵,左一句右一句,又看向坐在摄政王位的林稚,疑惑的交谈着。


    首领太监宣旨时,并未看圣旨,等念到此处,话音顿住,朝薛剑堂瞄去。


    “朝阳世子……天资…聪…聪颖。”


    一个小小的太监读着都觉得发笑,迟迟念不出来。


    薛剑堂厉声道:“继续。”


    首领太监硬着头皮将后面几句念了出来,众朝臣唏嘘不已。


    “这……”


    薛剑堂冷眸微抬,“张相可有意见?”


    最有意见的难道不是薛剑堂吗?行的是摄政王之职,最后却给这不学无术的朝阳世子做了嫁衣。


    莫不是薛剑堂换了一个策略?


    林稚虽是公主所生,父亲不详,但先皇宠爱,又有皇家血脉,坐拥摄政王之位,也不无道理。


    “臣不敢,臣拜见摄政王殿下。”


    张相发话,大家齐齐跪了下来,叩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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