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房做了一些暖热的膳食过来,林稚整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
薛剑堂逃了几日,林稚每每去打听,那边也只会说将军忙于公务,近日不会回府。
林稚瘪瘪嘴:“我们好歹新婚不久,他干什么不回家?是外面的狐狸精缠了他的心吗?”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愣神。
不愧是淫乱王朝最后的遗产,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跟随薛剑堂的人也是疑惑为何不杀了林稚,反而关在家里折磨。
林稚一如既往的穿着红衣,张扬又肆意。
“还请郎君慎言,将军受公务烦扰,就是半年不归家也是常有的事情。”来人冷声说道,握着一柄剑,丝毫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林稚死猪不怕开水烫,大骂道:“遮遮掩掩,他便是在逍遥窝里,我也不说什么,好歹也把我院里的阉人换了,换些美娇娘过来,再不妥,寻一些谈诗论道的公子哥给我打发时间也好。”
看守的人面面相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想找些人解闷,还非要拉上将军。
闪烁着寒光的剑一拔,“郎君既已嫁给将军,就该守点夫道。”
什么道?
林稚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话也转给你家将军,让他也多守点夫道,成日在外厮混,一身的胭脂俗粉气,装什么好东西。”
冷嗤一声,林稚转身离开。
那手下被讥讽了几句,气得拔出了整把剑,就要朝林稚砍去,不过被其他人给拦住了。
两相宽慰,也只是愤愤的收回剑。
林稚嘴角微勾,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皇城依旧繁荣,只是林稚身边不再跟着保护他的人。
宫廷内乱还没结束,林稚就在外瞎逛了,换做别人早就在宅内躲了半月了。
偏巧,今日林稚就遇到了曾经的狐朋狗友,看到林稚时还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死了吗?”
林稚瞪着对方:“你就是被诛了九族,本世子都还活着。”
看到林稚,柳承宗下意识的躲闪,但想起林稚没了依仗又瞬间硬气了起来。
直起身子,打开折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将军夫人。”
林稚当初侮辱薛剑堂时,便是喊薛剑堂世子妃。
“你不在将军府服侍薛将军,出来寻什么?不会还想寻欢作乐吧。”目光扫过林稚的下半身,“啧,下半身还没断呢。”
林稚脸色一变,“柳承宗,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柳承宗大笑了起来,现在谁不知道皓月被薛剑堂把控,而林稚这个最该死的,估计还在被折磨。
这么些日,伤口也好了不少才出来的吧。
柳承宗一勾手,“给我抓住他,以前是世子时就作威作福,拿我当马凳踩,现在你狗屁不是,老子就拿你当马骑。”
不知道从哪儿钻来十来个打手,将林稚按在地上。
林稚哪怕落在别人手上也是嚣张不已,指着柳承宗就开骂。
周围围着一圈人,都在看着他的热闹,骂着林稚的不要脸。
还真是纨绔名声,人人喊打喊骂。
柳承宗拍了拍林稚的脸蛋,“跟你那个下贱的娘一样,生得一副好模样,活该落到本少爷的手上,也让我尝尝你的滋味。”
嚣张跋扈的小世子,模样确实是皓月少有的美人,只可惜上面有舅舅护着,亲娘又是皓月当朝唯一的公主,谁都要供着林稚。
可现在林家完了,死得只剩下林稚一人,任谁都可以打骂他。
林稚跳起身就踢了柳承宗一脚,“狗奴才,敢骂我娘,我踢死你!”
“给我抓住他的脚。”柳承宗捂住下半身,“不,给我打,打死了也没人管。”
林稚一脚踢一个,寡不敌众,还是被按住了。
柳承宗气得牙痒痒,抬起手向林稚扇过去。
林稚紧闭双眼,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倒是听到一声尖叫,周围嘈杂了起来,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躲避。
马蹄声袭来,在阵阵脚步声中,林稚缓缓的睁开眼睛。
只见柳承宗仰在地上,手心插着一把箭,鲜血直流,疼得柳承宗龇牙咧嘴。
但尽管如此,下人们扶起柳承宗时,还未等柳承宗叫骂,就被来人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
“吁!”
一身寒气而来,薛剑堂看着林稚浑身脏兮兮的,披风外袍早就被踩得不成样子,林稚身上只有单薄的里衣。
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的望着薛剑堂。
薛剑堂解下披风,快步而来,将披风裹住林稚。
林稚满脸的不服气,指着柳承宗告状的说道:“就是他,他想打我,还……摸我的脸。”
第222章 恶毒世子与双面病娇忠犬10
“他摸了你的脸?”薛剑堂目光一沉,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的气,但一想着那人的手碰过林稚,他就恨不得宰了这个人。
林稚小鸡啄米式点头,像个小朋友告状一般:“还说要尝我的滋味。”
薛剑堂拔剑而起,一刀砍掉了那只被箭射中的手。
鲜血喷涌而出,伴随着柳承宗的尖叫声。
“扔回柳府,告诉柳大人,我不希望在皇城看到这个人,否则就不是他儿子的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柳承宗惨叫的晕了过去,脸上的血色全无。
任谁也没有料到薛剑堂居然会为林稚出头,当年林稚在皇城侮辱薛剑堂的事,几乎众所周知。
自从薛剑堂掌握了皓月,都以为林稚肯定死定了,不是五马分尸,也是剥皮抽筋。
现如今林稚不仅活得好好的,似乎……两人的关系也有些不对。
狐假虎威完的林稚,满意极了,对着柳承宗的背影哼哼了两声,转头就对上了薛剑堂的墨色的眼眸。
依旧高扬着下巴,林稚裹着男人的衣服,说道:“我要回府,外面冷死了。”
薛剑堂冷着脸,“备马车。”
手下的人速度极快的牵来了马车。
薛剑堂确实是在忙公务,看守林稚的人传来信,林稚在街上与人起了冲突,这会儿正抓着被打。
薛剑堂本不想搭理,但身体比心还要诚实,策马而来,射穿了柳承宗的手掌。
林稚上了马车,身上的伤也疼了起来。
在薛剑堂上来时,又故作轻松。
“你跟着我上来做什么?”
薛剑堂扔了一罐药膏给林稚,“上药。”
声音冷淡,神色无波。
林稚握着那罐药,便没有再说话。
嗅了嗅药膏,林稚解开了衣服,冷得又裹上了上去。
“我回家再上。”
薛剑堂别过脸嗯了一声。
一路的沉默,一到摄政王府,薛剑堂先行下了车,林稚紧随其后。
在下车前,看到了薛剑堂伸过来的手,倒是林稚愣了几秒。
见林稚没动,薛剑堂握住了林稚的手,将人拉入自己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林稚惊叫一声:“我自己可以走!”
薛剑堂没有回话,将林稚抱得很稳,没有受一点颠簸。
方才在车上林稚便有些难受,但一直忍着,哪怕让马夫慢一些,身上的胀痛感也依然存在。
轻放在床上,薛剑堂说道:“自己上药。”
“你叫那几个太监过来,我背后的伤口我自己摸不到。”
薛剑堂站在门口,目光沉着冷静,心里早就乱成麻了。
良久,薛剑堂关了门,折返了回去。
“药给我。”
林稚扔给了对方,嘴角挂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
原来是吃软的。
屋内炭火燃起,暖烘烘的,门窗紧闭,一丝风都没有吹进来。
衣服被解开,背后的伤口才显现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挂着两三个泛红的痕迹。
薛剑堂喉结滚动了几下,眸色深了深。
指尖沾了药膏,轻轻划过细腻的肌肤。
林稚嘶了一声,“你能不能轻点,疼死了,不会上药就让外面那几个阉人过来。”
“别动。”
薛剑堂这辈子还没有为别人上过药,更没有见过这么娇气的人。
这些红痕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每日的磕碰,到了林稚身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淤青。
果真如大夫所说,林稚的身体在这些年酒肉池林里,不知道亏空了多少。
薛剑堂擦完背后的几处后,便收回了药膏。
林稚翻身过来,“前面还难受着,也给我擦一擦。”
薛剑堂脸色一变,迅速转过身来。
“你做什么!”
林稚看着薛剑堂有些莫名其妙,“前面也被碰了一下,疼死了,快给我上药。”
薛剑堂拳头握紧,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了。
扔下药膏,声音有些愠怒的说道:“不知羞,自己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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