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的恭维,也只是送林稚去死。


    林稚翻了个白眼,对这些将士依然像在看垃圾一样。


    骑马走到大门,那人又将他拦了下来。


    “世子殿下,皇宫禁马,还请自己走进去。”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些人不能进去。”


    林稚握马绳的手紧了紧,“你敢命令我?”


    “我们也是按章程办事,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您若是实在要带着马和人,那就请回吧。”


    林稚忍着怒意,翻身从马上下来。


    咬牙切齿的问道:“薛剑堂呢?”


    “将军当然在皇宫做客,就恭候着殿下。”


    林稚拂了拂衣袖,冷哼一声:“算他识相,今日你敢为难我,他日我必要你人头落地。”


    那人微微弯腰:“那臣就恭送殿下了。”


    毫无诚意,恨不得现在就将林稚塞去喂薛剑堂的剑。


    大门悄然一片,还能看到血渍,这里进行了一场厮杀。


    薛剑堂的动作怎么这么快,他不过晚来了一刻钟,人都打到正殿去了。


    几乎一路狂奔,众人看到他也当是看笑话一般,毕竟薛将军说过了,要让林稚亲眼看着皓月王朝的覆灭。


    “薛剑堂!狗奴才,你到底想做什么?”


    站在殿门,刀剑便架在了林稚的脖子上。


    里面传来薛剑堂平淡无波的声音来:“放他进来。”


    刀剑散去,林稚冲了进去,只见殿内一众皇家人死的死伤的伤,皇帝的脑袋上更是被架了一把锋利的刀。


    桌子上放着传位诏书,还有婴儿的啼哭。


    难怪薛剑堂说皓月往后就名存实亡了,原来这人想扶持傀儡上位,自己当皇帝。


    520:【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唔……可是我好像要死了】


    “舅舅!”


    林稚踉跄的跑来,挡在皇帝身前。


    皇帝一阵感动,在众多人都怕薛剑堂的权势时,只有林稚护着他,不枉他疼林稚一场。


    “稚儿,快替朕杀了这些忤逆不道的狗奴才。”


    林稚:“???”我吗?


    要不是人设使然,林稚也想抹了老皇帝的脖子呢。


    林稚扶着颤抖不已的老皇帝,“舅舅,他行的的是天下大不韪的事,朝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朝臣一排排的跪下,“臣恭请陛下写下传位诏书,十二皇子品学上佳,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之相。”


    “诶……”


    林稚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啜jiojio的婴儿,脸黑了一圈。


    到底算是怎么从一个孩子身上看出品学好的,都不会说话吧……


    指着薛剑堂大骂道:“薛剑堂,你大逆不道,身为臣子,却带兵逼宫,你师出无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薛剑堂放声大笑了起来,“我薛家百口人无一生还,你觉得我还怕人耻笑?”


    冒着血光的长剑一步步的靠近林稚,林稚不得不后退。


    “陛下以为林稚护你是因为所谓的亲情吗?”杀红了眼的薛剑堂,字字珠玑,“他只是怕林家倒了,他就没了依仗。”


    举起的长剑在空中泛着幽光。


    林稚紧闭双眼,心里嘀咕着等会儿该怎么重来。


    520:【又得耗费能量了,这局就是死局啊】


    已经盘算着回到薛家出事前的时间点了。


    “今日,我就用你们的血祭奠我薛家百余口人,让他们在地下安宁。”


    刀起刀落,林稚都屏蔽了自己的痛感。


    只是三秒过去,几缕青丝飘落在地,落在了薛剑堂的脚边。


    一阵风而起,吹来阵阵血腥的气息。


    林稚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眼望向薛剑堂。


    只见薛剑堂握着剑,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仿佛魔怔了一般。


    第215章 恶毒世子与双面病娇忠犬3


    林稚呆呆的看着人,“你……不杀了吗?”


    薛剑堂额头的青筋暴起,提剑再次落下,就连老皇帝都软了腿倒在了地上。


    但剑迟迟没有落下,先前还划掉了林稚的几缕头发,如今是近身也近不了了。


    老皇帝这会儿的脑子跟浆糊一样,但也看出了不对劲。


    也不管林稚做了什么,便急忙喊道:“稚儿,朕待你向来有求必应,你可不能扔下舅舅。”


    杀林稚无果的薛剑堂,本就无从发泄。


    既然杀不了林稚,那他就杀了老皇帝。


    推开了挡事的林稚,薛剑堂毫不客气的拎起了老皇帝。


    “薛剑堂,朕还未写下诏书,你杀了朕,可就没有什么名正言顺了。”


    薛剑堂的剑割破了老皇帝的喉咙,“没有那份传位诏书,我依然能手握皓月王朝。”


    一刀见血,老皇帝倒在地上。


    杀了个痛快,薛剑堂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正处在懵逼状态的林稚,抬手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薛剑堂。


    想赴死,没有成功。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需要死吗?


    在计划之外的发展,林稚的震惊不比薛剑堂少。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瘫死在地上的老皇帝流了满地的血,还有晕死过去的贵妇们,周围还围着几个胆子大一些的太监。


    薛剑堂抬了抬手,“杀了。”


    一阵尖叫声,伴随着血腥气而来。


    林稚终于回过神来,他居然还活着!


    靠山死了,林家一众人除了年幼的婴儿,就只剩下林稚一人了。


    薛剑堂俯视着蹲坐在地上吓傻的林稚,试图再举起了刀,这会儿连举起刀对着林稚也不行了。


    一声低笑,仿佛是在自嘲。


    征战无数的薛剑堂,何时遇到过这等荒唐的事情。


    “来人,给我砍了他。”


    “是。”


    来了一个满脸胡渣的壮汉,提着大刀就朝林稚砍去。


    林稚眨巴了几下眼睛,无辜又茫然。


    刀剑碰触,刺耳又抓心挠肺,薛剑堂一剑挥舞而去打开了那人的刀。


    怒声道:“谁准你拿刀向他的!”


    “???”士兵握着发麻的手臂,“不是将军您让我杀了他吗?”


    一个娇纵蛮横的小世子罢了,如今这局势,杀了也就杀了。


    薛剑堂拧着眉,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向几近没有血色的林稚。


    疑惑、不解的情绪闪过,薛剑堂抓起林稚的衣领,“你对我做了什么?”


    嘴角的伤口尚在,这是林稚今天唯一对他做的事情。


    林稚目光呆滞,“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


    薛剑堂想扔了林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甩不出去。


    僵持之下,锦色的衣袍被抓得皱皱巴巴,林稚还在他手上。


    良久,薛剑堂才放开了人,手指不受控制的划过林稚的脸蛋,擦拭掉脸颊的血渍。


    做完这个动作的薛剑堂,自己也吓了一跳。


    强装镇定的转过身,“来人,将世子关进将军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是。”


    来了几个穿着盔甲一身血气的士兵,一人突然抬手推了推林稚。


    薛剑堂脸色一变,“你找死?敢在我面前动他!”


    士兵:“??”


    林稚:“?”


    其实方才被推的那一下确实挺疼的,但在这个场景之下,薛剑堂护着他就很惊悚。


    士兵收回了手,“属下知错,还请将军责罚。”


    一个阶下囚,将军为何屡屡护着,哪怕这个阶下囚方才还护着将军的仇人。


    薛剑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脑子更是乱了起来。


    怕自己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薛剑堂捏着眉心说道:“带他下去,以……贵宾礼相待。”


    在没搞清楚林稚到底做了什么之前,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是,将军。”


    没有在推搡林稚,而是跟在林稚身后,直到林稚上了轿子,他们才开始多派了人手过来看守着。


    林稚被关进了将军府自己的卧房。


    屋外约莫有三四十个人在看守,每一个人的武力值都很高,薛剑堂很怕他跑掉。


    就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林稚很少缩进自己的空间,这会儿正在空间抠自检程序。


    程序嵌得很深,若是他动了,上面一定会发现。


    薛剑堂想杀他的心都红得发黑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杀不了他。


    午夜时,辗转难眠的林稚推开了窗户,两把刀就架了过来。


    “没有将军的命令,出去者死。”


    林稚小心翼翼的推开刀,冷哼了一声,“你家将军呢?”


    “将军做什么事,还需要向你汇报?”


    “我要出去。”林稚说道。


    看守的人满脸的冷漠:“出去者,死。”


    朝堂混乱,薛剑堂一定还在清理那些余党,推了一个孩子上位,他好做那个摄政王。


    半月后,林稚的吃喝拉撒都记录在册,没有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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