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贵妃抱拳而立,早已不见方才画嫔半分温润模样。


    “陛下,臣为陛下献上一支剑舞。”


    时锦淡淡开口:“好。”


    锐利的金属铮然一响,武贵妃拔剑出鞘。一招一式凛冽带风,绝非仅供观赏的花架子。时锦越看越意外,不曾想萧承玄的武艺竟已精进至此。


    变故只在一瞬。


    萧承玄骤然转身收剑入鞘,旋即回身,袖中飞出一条长长的绸带。绸带破空甩出,径直缠向时锦。


    时锦本可侧身避开,却分毫未动。他信萧承玄不会伤害自己。


    绸带一端牢牢系在萧承玄腰间,另一端在时锦身上绕了三圈,捆住他双臂。萧承玄猛地发力,将人一把拽进怀中,两人紧紧相拥。


    萧承玄揽住时锦的腰,低头望向怀里的人:“陛下,臣的剑舞如何?”


    时锦由衷夸赞:“很好,武功较之从前进步许多。”


    听了时锦得到夸赞,萧承玄心里满是喜悦。能得武功深不可测的哥哥一句称赞,足以证明他真的变强了。他日夜习武,只为有朝一日,可以好好护住哥哥。倘若危难再次降临,他定能用一身武艺挡在哥哥前面,再不让哥哥受半分伤害。


    欣喜稍稍褪去,萧承玄揽着时锦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强迫他抬眼对视。


    “哥哥,说你只爱我一个。只宠爱我一个。说你永远属于我,永远爱我。”


    武贵妃是萧承玄最肆意的模样,可以毫不掩饰心底汹涌的占有欲。


    时锦没有直接作答,反倒轻声反问:“只宠幸武贵妃一人?那朕的皇后呢?她会不会心生疲倦,会不会心生嫉妒?”


    萧承玄腾出未揽着时锦的另一只手,重重一掌拍在桌沿。桌上托盘猛地震颤,一枚木牌弹起,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落进他掌心。牌面刻着三个字:萧皇后。


    这便是最后一块牌子。


    萧承玄捏着皇后令牌,一瞬间便切换成皇后的身份,笑意漾在眉眼间:


    “嫉妒?我怎么会嫉妒。哥哥尽管宠爱旁人,我自会叫他们随叫随到。”


    “朕的皇后当真贤惠。短短几个时辰,就替朕的后宫添了这么多人。若是后宫住不下,该如何是好?”


    “无妨。他们吃得不多,很好养活。一日三碗白米饭,一间陋室藏身便足够,绝不会给哥哥添负担。”


    “倘若朕还要纳更多妃嫔呢?”


    “哥哥尽管纳。无论是什么模样,我都替哥哥寻来。”


    “那若是朕厌烦了皇后这副容貌,想要另寻一个全然不同之人呢?”


    萧承玄手中握着的束缚两人的绸带骤然收紧。


    “那便让武贵妃出来劝劝哥哥。就算用上一些非常手段,我也要把哥哥留在身边。”


    “你当真以为,可以强行将我禁锢在你身旁?”


    时锦微微运力,缠绕身上的锦缎应声撕裂,碎片簌簌坠落在地。


    只一息间,他便挣脱束缚,退离萧承玄的怀抱。


    萧承玄立刻使出近日苦练的招式,伸手想要将时锦重新拽回怀中,却连对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纵他百般努力,武功还是差时锦许多。


    方才能将时锦拥入怀中,不过是时锦心甘情愿。一旦对方不愿,他连半点办法也无。


    他最恐惧,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幕,似乎到来了。


    哥哥会不会厌倦他,会不会爱上别人?好不容易攥住的偏爱,难道就要从指缝溜走?


    萧承玄眼底泛起湿意,语气带着委屈的恳求:


    “哥哥,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我会更努力。哥哥喜欢什么样,我都可以去学。我会变出许多新鲜花样,留住你的心。别厌倦我。”


    时锦低低嗤笑一声,抬手拭去萧承玄不知不觉滑落的泪水。


    从前,是时锦因身体残缺而自卑;如今,换成萧承玄惶惶不安,患得患失。


    时锦耐着性子轻声安抚:“我自然不会爱上旁人。除了你不懂,旁人皆明白,你于我有多么特殊。”


    萧承玄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时锦颔首,“我爱的就是原本的你,独一无二的你。不必刻意为我改变,原本的你就很好。”


    这番话熨帖得萧承玄心口滚烫。


    “好,那我就做我自己。”


    话音未落,他不再矜持犹豫,压抑许久的情绪冲破克制,俯身吻了上去,顺势将时锦推倒在木桌之上。


    时锦猝不及防轻呼一声,在连绵的吻之间抽空开口:


    “只是你这急色饿狼扑食般的样子还是得改改。”


    作者有话说:


    疯狂想办法想要将哥哥拴紧的小狗和无限宠溺纵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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