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命令,萧承玄的身体骤然不受控制!


    萧承玄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是萧潜在刚刚喂给他的东西里动了手脚,萧承玄吓出一身冷汗。


    他低头望去,不知何时,自己手中竟紧握一柄锋利的匕首,刀尖所向,正是毫无防备、正低头为他检查伤口的时锦!


    “快刺下去!”


    诡异的声音反复在脑海中催促、蛊惑,操控着他的肢体。


    萧承玄想张嘴叫哥哥小心,却也被蛊毒强行闭塞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响。


    眼看着匕首即将刺入时锦后腰,他用尽此生所有力气,冲破蛊毒桎梏,嘶哑嘶吼:“哥哥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偏转手腕!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匕首刺入皮肉的瞬间,时锦眼中的惊慌,萧承玄看的清楚,自时锦死而复生后已很久未曾如此显露对他的关心和在意。


    萧承玄忍着撕裂般的剧痛,缓缓勾起唇角,唇角溢出丝丝血沫,眼底却满是温柔:“我终于……也能护住哥哥了。”


    从前,哥哥可以为他义无反顾饮下毒酒、以身赴死。如今,他也能为哥哥,以身挡刃、甘受重伤。


    时锦伸手想要拔出匕首,萧承玄却双手死死攥紧刀柄,不肯松手。蛊毒尚未褪去,他的身体依旧随时会失控伤人。他绝不能伤到时锦分毫。


    “哥哥,被蛊毒控制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这种身不由已的感觉真的好痛苦,哥哥曾经一定比我现在更痛苦吧。”心底对时锦的疼惜,又深了几分。


    时锦已然洞悉所有异常,眼底寒意彻骨,瞬间便知晓,这一切都是萧潜的阴毒算计。


    第58章


    萧潜的得意笑声适时响起, 回应了  时锦的猜测,语气得意又刻薄:“现在跪下来求朕,朕便解了他身上的蛊, 饶他性命。”


    求他?


    绝无可能。


    时锦眸色冰冷,心底毫无半分动摇。拜萧潜无数次将他关在毒虫堆里所赐,他的血只要是他服过得解药或者毒药, 都能让他的血拥有同等功效。又幸而他曾被萧承玄喂过这蛊毒的解药。


    时锦毫不犹豫划破自己指尖, 将渗血的指尖递到萧承玄唇边。


    萧承玄连忙偏头避开, 哑声劝阻:“哥哥, 别伤自己……”


    “是解药。”时锦声音温柔又坚定, 轻轻哄慰, “承儿乖,快吞下去。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你若受伤, 我也会伤心。”


    萧承玄听的心中一暖, 才终于含着时锦的指尖小心吮吸起来,握着匕首的手却还是不愿意松。


    时锦无奈叹了口气, 见萧承玄已吮吸了足够的血液, 想来已足够解毒,便抬手轻轻敲在他后颈,将他敲晕了去。


    萧承玄瞬间昏软过去,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


    时锦迅速拔出匕首, 远远掷开, 在萧承玄身上的伤口上撒上止血灵药,又在自己的里衣上, 利落撕下一块干净的衣料,仔细为萧承玄包扎好腹部与手腕的伤口。


    做完这些, 他俯身将昏迷的萧承玄稳稳拦腰抱起,抬步一步步朝着萧潜走去。


    他周身气场森冷如修罗降临。


    萧潜看着心底莫名发虚,却依旧端着帝王高高在上的傲慢,强装镇定:“时锦,见了朕,还不跪下?朕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昔日百试百灵的皇权命令,此刻彻底失效。


    时锦步履未停,一步步逼近,气场凛冽逼人。


    萧承玄说得没错。从前他能肆意拿捏、磋磨时锦,不过是因为时锦满心信任、甘愿臣服,愿为萧潜出生入死、无怨无悔。


    如今,蛊毒已解,信任尽碎。于如今的时锦而言,萧潜与路边蝼蚁再无不同。


    萧潜再也维持不住镇定,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厉声大喝:“来人!护驾!”


    作为运筹帷幄的帝王,怎可能没有后招。在他隐姓埋名的这许多年,早已又训练出一批对他绝对忠诚的死士。


    果然。话音刚落,墓室阴影处骤然冲出一众黑衣蒙面暗卫,瞬间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萧潜放声大笑,底气十足:“时锦!纵使你武功盖世,可怀中带着一个重伤病弱之人,要如何逃出我这重重暗卫的包围?”


    时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轻轻抬手。


    下一秒,所有围堵的暗卫骤然反戈,利刃齐齐出鞘,瞬间架在萧潜脖颈四周,寒光森森。


    七八柄利刃抵喉,萧潜笑容僵在脸上,满脸难以置信。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死士摘下面纱,原是他之前在宫中时培养的那一批暗卫。此刻当然已全部转而效忠于时锦。


    “你……你们竟敢反朕!”


    时锦目光淡漠,缓缓开口,字字诛心:“你笼络人心,只靠花言巧语哄骗和蛊毒强迫。又有几个人能真心侍奉你?你曾经的旧部已尽数归我麾下,新的,我为他们喂了解药,已全然送他们归乡。”


    “认命吧,萧潜。“


    “你早已众叛亲离,身后空无一人。”


    “哈哈哈哈。”绝境之中,萧潜忽然癫狂大笑,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他吸引,脚尖狠狠踩下地面机关。


    轰隆巨响骤然响起!厚重的石壁轰然落下,彻底封死了墓室所有出口,密闭的墓穴瞬间成了一座死牢。


    “你能得人心?又有何用?如今不论是你还是萧承玄,还是这满地为你效忠的叛主奴才,统统都要陪我死在这里。”萧潜为自己的计谋哈哈大笑,终于是报了他被算计,不得不假死的仇。


    可他预想中的慌乱绝望并未出现在时锦脸上。时锦依旧步履从容,神色冷然,逼近的脚步未曾停顿分毫。


    架在萧潜颈间的利刃,也无一柄退缩。


    萧潜不懂事到如今,时锦为何依旧如此镇定。他心底愈发惶恐,却仍然嘴硬挑衅:“时锦,现在跪下来求朕,朕便念在你过去好用的份上,告诉你密道所在,放你二人一条生路。等出去你还可以做朕的御前近侍,荣华富贵不减!如何?”


    时锦眸光微凉,一语戳破他所有伪装:“陛下不必强装镇定。这座皇陵只设封墓阻盗的机关,从未留过逃生密道。你也不知出路何在。”


    被戳穿心事萧潜却面不改色,毕竟是千年的老狐狸,继续佯装镇定,“此陵为朕亲自设计,密道所在,你自然不知道,而朕心中一清二楚!”


    时锦再懒得听他虚伪狡辩,低头轻轻吻了吻怀中少年的额头,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既是陛下亲自修建的寝陵,自当让陛下安然归寝,不辜负这满堂华贵。”


    “来人,服侍陛下安寝。”


    时锦一声令下,暗卫一拥而上,死死按住挣扎不休的萧潜,将他强行拖拽、压入冰冷的玉棺之中。


    “放肆!尔等贱奴,竟敢弑君犯上!大逆不道!朕定将你们碎尸万段!”萧潜疯狂怒吼,四肢剧烈挣扎。


    时锦眸底寒光一闪,指尖凝出四道寒冰针,精准射出,狠狠钉穿萧潜四肢,深深嵌入玉棺内壁,将他牢牢锁死在棺中,再难动弹分毫。


    刺骨寒毒瞬间窜遍全身,剧痛钻心蚀骨。


    “啊——”


    萧潜惨叫一声,痛得面目扭曲,目眦欲裂,死死瞪着时锦,恨意滔天:“时锦!你这个贱人!朕绝不会放过你!”


    时锦垂眸看着他狼狈丑恶、癫狂挣扎的模样,心底只剩漠然,不由嗤笑一声。想不通当初为何会将他这般阴毒卑劣之人,奉若神明,誓死效忠。


    “陛下既已是死人就该早点入土为安。”时锦淡淡道:“来人,为陛下封棺。”


    众暗卫抬手,缓缓推动沉重的棺盖,一寸寸隔绝棺中之人的疯狂嘶吼。


    绝境之中,萧潜再度狞笑出声,带着最后的猖狂:“想靠封棺来逼朕说出出口位置,简直痴心妄想!你的毒针是朕教的,你的毒对朕根本没用。朕靠玉棺上的法阵再续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不是问题!总有一天朕会破棺而出,而你们早已是一堆白骨。”


    “长生!帝位!终究是朕的!”


    他的狂笑尚未落下,脸色骤然僵住。


    时锦抬脚轻踩地面,一处隐秘机关应声触发。一道宽敞的逃生密道,缓缓在墓室侧面开启,透出墓穴外的天光来。


    伴随着逃生的大门打开,是萧潜眼前不断闭合的棺盖,他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不!怎么可能!”


    时锦居高临下,静静看着棺中绝望失态的人,缓缓为他解答真相:“当年修建皇陵的工匠,自知完工后必被活埋殉葬,便悄悄私修了这条逃生密道。”


    “我曾数次想要禀报陛下,可你终日沉迷长生虚妄,昏聩固执,半句忠言也听不进。你不信我,甚至早早定下我为你的殉葬之人,自然不屑理会我的进言。”


    萧潜脸上所有的镇定、疯狂、倔强尽数崩塌,脸色灰白如死。他开始发了疯的拼命挣扎,被寒冰针钉死的四肢血流不止,剧痛与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时锦眸光冷淡,轻声补充:“对了,忘了告知陛下。我早已改良过寒冰针,针上淬毒不致命,却能侵入到五脏六腑,渗入骨髓,影响全身,每半个时辰便发作一回,一旦发作便如万蚁噬骨般,痛彻神魂。”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