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下意识想要避让,转念洞悉对方心意,终究止住动作,任由他顺势依偎。
长久别离积攒的思念汹涌翻涌,二人皆是心绪躁动,情愫暗生。
萧承玄迫不及待俯身亲吻,细密吻痕落遍周身,正要触上唇瓣之时,时锦伸出两指轻轻阻拦。
他眉眼含笑,轻声吩咐:“先取悦我。”
萧承玄温顺舔过对方指尖,低低应道:“遵命。”随即低头,用唇舌温柔讨好起时锦身上残缺的地方。
时锦修长手掌缓缓抚过萧承玄发丝,从容掌控着节奏与分寸。
同样是他们曾一起温存的地方,甚至是同一张床榻,曾经被捆缚四肢,被动接受的时锦,现在成了二人之中完完全全的主导者。
待到时锦吐出一口热气,达到了最好的状态,才慢慢开口道:“好了,开始吧。”
萧承玄抬首欣喜吻过时锦脸颊,开启缱绻温存。
与殿内二人缠绵缱绻截然不同,另一边代为打理朝政的宇文诩,早已埋首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操劳许久。繁杂政务搅得人心烦意乱,他方才撂下笔墨,揉着眉心,准备歇息安寝,侍从便匆匆入内,呈上一封紧急密报。
宇文诩面色阴冷,拆开信函阅览,竟是临国皇子即将入朝拜访的文书。
他重新执笔,指尖悬于半空迟迟未落,心中犹豫不决。两国素来积怨颇深,关系僵持对立,实在捉摸不透对方忽然遣皇子来访的真正用意。
作者有话说:
这章扣书名了,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踏地,答案就是先对他死心塌地,恭喜萧承玄同学是唯一做到的,获得香香软软美人的心。继续再接再厉哦。
…………
ps大家不要学萧承玄乱乱玩水哦,很危险。他是恋爱脑加时锦宝宝在旁边救他呢,才能这样。
第45章
自时锦遇刺身死, 萧承玄便彻底沉溺于无尽思念之中,自此荒废朝政、不问世事。
起初,宇文诩尚且耐着性子几番规劝, 到了后来,他索性全权接手朝野大小事务,一跃成为渊国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也乐得萧承玄不再给他找麻烦。
可偌大一个渊国, 百司诸事、朝野上下, 皆需他一人定夺。琐碎政务堆积如山, 日日缠身, 实在令人身心俱疲。
闲暇之余, 他偶尔也会生出虚妄的念头:若是自己能像姐姐一般, 挣脱宫墙桎梏,奔赴山野旷野、自在浮生, 是否会比如今身居高位、终日劳碌的自己更加快活?
他亦时常想起那个曾与他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时锦。昔日朝堂之上, 二人争执不休、针锋相对, 可时锦眼界卓绝、深谙朝局,对治国理政向来颇有独到见解。若是此人尚在人世, 定然能替他分担半数重压。
可一切皆是妄想, 时锦已被他逼死,时至今日,他连时锦的一具尸身都未曾寻得。
他心底早已幡然醒悟,自己当初大概率是错怪了时锦。他已隐隐相信了当初救下姐姐的人, 或许正是被他步步逼迫、狠狠折辱的时锦。可一切幡然醒悟, 都来得太晚,早已无力回天。
他无数次暗自懊悔, 当初不该对时锦那般绝情,不该断尽他所有退路, 本该为他留一线生机。
可这般愧疚忏悔的念头,转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尽数驱散。
他一遍遍自我辩驳、自我宽慰:无权无势,何来安稳自由、岁岁安乐?当初若不步步紧逼、步步制衡时锦,便没有今日宇文家族的无上荣耀,萧承玄也坐不稳这龙椅,他这摄政王的权位,亦无法安稳牢固。
况且,姐姐至今下落不明,时锦救人之事终究只是坊间流言、无凭无据。
他又宁愿将这一切当作虚假谣传,唯有如此,才能稍稍抚平心底的愧疚,让自己过得心安理得。
摒去满心杂念,宇文诩敛了心神,低头继续批阅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
南方水患肆虐,地方上奏恳请朝廷拨款修缮堤坝、安抚灾民;西山山火绵延,灭火善后诸事急需银钱支撑;北疆流民四起,安置抚恤亦是一笔巨额开销。
四海之内,处处耗财、处处需银。可渊国连年天灾内乱,民生凋敝、赋税锐减,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富余银两支撑各地灾情?
他从时锦手上夺过来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宇文诩暗自轻叹一声,将几份灾情奏折暂且搁置一旁。
余下大半奏章,皆是百官例行上报的请安折子,通篇皆是无关痛痒的客套废话。宇文诩一目十行匆匆扫过,心底毫无波澜,只觉乏味至极。
直至翻到最后一封,是宇文家递上的陈情奏章。
折子中言,先祖托梦,哭诉陵寝狭小局促、憋屈难安。故此宇文家族恳请朝廷恩准,向南扩张祖坟陵寝十里地界。
折子末尾特意批注,风水术士有言,南侧十里山地乃是绝佳风水宝地,若是将先祖陵寝南迁扩建,必能福泽绵长、庇佑宇文后世子孙世代昌盛、福禄绵延。
宇文诩本就是宇文家子弟,此番宗族获益,他亦是直接受益者,自然不会推辞敷衍。
他抬手展开舆图细细查看,宇文家申请扩建的地界,不过是一处荒无人烟的空山废岭,无百姓迁居、无良田损毁。
他当即提笔落下批复,态度随意淡然:“不过一片荒地,准奏,尔等自行处置即可。”
寥寥数语,笔墨轻落,看似无关紧要的一道旨意,却为他日的滔天祸乱,埋下了无尽隐患。
亲信捧着批阅完毕的奏章躬身退下,前去传旨执行。宇文诩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双眼,放下手中朱笔,扬声唤入殿内宫人,打算卸去疲惫、沐浴休憩。
他后背轻靠红木椅榻,任由宫人轻柔按揉肩颈,闭目小憩、养精蓄锐。殿内另一侧,早已备好温热汤池,宫人正有条不紊地向浴池中撒入各类滋补养生的名贵药材。
夜色静谧,万事安然,偏偏一名侍从手持急报,匆匆闯入殿中,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宇文诩倏然睁眼,眸色覆上一层凛冽寒意,眼底带着不耐与沉冷,倒要看看是何等要事,胆敢夜半惊扰他的清净。
侍从吓得心头一颤,连忙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急报,俯首颤声禀报:“回摄政王,是临国国君千里加急,递来密报。”
听闻是临国急报,宇文诩神色骤然端正凝重。
渊国与临国素来摩擦不断、纷争不休,近些年才勉强维系住短暂的平和安稳,并无异动。此番夜半加急传信,定然事出有因。
他伸手接过急报展开阅览,寥寥数行字,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临国竟要派遣四皇子出使渊国,以睦邻为名,商议两国和平通商、互通有无之事。
宇文诩眉头紧紧蹙起,心底满是疑惑。
他素来只听闻临国有位太子,从未知晓慕容皇室还有一位四皇子。
这些年渊国深陷内乱天灾、自顾不暇,他根本无暇分心打探他国情报,底下之人自然也不会将临国无名皇子的讯息上报,是以他对此人一无所知。
可眼下局势明朗,渊国内部历经连年动荡,早已元气大伤、国力虚空,绝非与临国再起争端、兵戎相见的时机。
若是断然拒绝使臣来访,只会彻底惹怒临国,得不偿失、绝非明智之举。反之,临国疆域辽阔,却多荒芜不毛之地,粮草物资匮乏。若能借此契机达成通商,出口本国粮食物产,未尝不能充盈空虚国库、纾解国困。
思及此处,宇文诩心中已有定计。
不妨应允此次来访,让这位临国四皇子踏入渊国疆土,亲眼见识一番渊国底蕴。此地是他的朝堂、他的地界,任对方心怀鬼胎、暗藏算计,他亦无所畏惧。
心念既定,他当即拟写文书,应允临国四皇子出使所求,命信使即刻快马送往临国。
目送信使持信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宇文诩收回目光,暂且抛去朝堂纷争与外事顾虑,继续享受这夜半片刻的清闲。
无人知晓,此时此刻,那被世人认定早已身死魂消的时锦,早已悄然潜入渊国皇宫,正安然卧于这敌国天子的龙床之上,眼底藏锋、心思深沉,默默筹谋着倾覆朝堂、手刃仇敌的计策。
数日之后,渊国设国宴款待临国使臣。
纵使国库空虚、民生艰难,可接待外国皇子的国宴,绝不能失了大国体面。宇文诩下令倾尽内府所藏,以最高规格置办宴席,席间杯盏碗筷皆为金银美玉雕琢,殿外丝竹悦耳、歌舞翩跹,极尽奢华隆重。
久居承恩殿、闭门不出的萧承玄,也被宇文诩再三劝说,破例出席宴会。渊国朝堂所有宗室重臣、文武百官尽数列席,陆轻风亦端坐于末席之中。
宇文诩难得见到萧承玄踏出承恩殿,席间闲暇,又重提旧事,说起宇文家族联姻之事。
“我宇文家子弟贵女,皆是名门风骨、品貌不凡,你竟无一人看得入眼?”
萧承玄对宇文诩的提议提不起一毫兴趣,脑海中尽数是时锦的身影。他勾唇轻笑闭目,回味昨日时锦诱人滋味:“世间俗脂庸粉,怎及我哥哥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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