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考核的结果会直接与官员的升迁、贬谪以及裁撤挂钩,完成了有奖励,完不成就会面临罚俸、降级甚至革职的处分。


    666无疑是听到这些最高兴的那个。


    因为 666 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要是主脑这么给它上纲上线,要求它每天每周都必须得进行多少多少为恶目标,每半年汇报一次昏君进度,年年进行考核,它肯定是要闹的。它是系统,不是牛马!


    如此高压管理朝堂,再委派一些个酷吏去监督,哇!


    【咱俩的未来光明的都没眼看了啊,宿主!】


    然后……


    过去几年衙门都办不成的事,就开始以几天为基础速度的解决了。


    666:?


    作者有话说:


    *上贤饼:是山西文水的一个特产,又叫汾阳月饼,其实就是烧饼。刚做出来的还不错,放久了就……一般般。不过它真的能存放好久不变质。


    *喝茶联句:这个在古代算是一个娱乐活动,从清代开始,就形成了过年皇帝和大臣的固定传统娱乐之一。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最爱搞这个活动是谁,是的,没错,就是一生写了四万多首诗,没有一首上教材的乾隆233333他真的是又菜又爱写。


    *文中的绩效考核参考的主要是明代首辅张居正推行的考成法,再加上现代一些企业的规矩。


    第53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五十三天


    666所期待的高压之下的群起反抗,短时间之内大概很难有所展现,不过没有关系,从不内耗的大启点子王表示:【别怕,我们还有度田和盐政这两个基本盘啊!沈思齐和陈九锡还是稳的。】


    闻茂茂的小老虎对于未来十分乐观,典型的屡战屡败而屡败屡战。


    而闻茂茂的回答是:“嗯嗯。”


    略显敷衍啊。


    布老虎狐疑的眯眼,一个猛回头,就抓住了它的宿主根本没有听它说话:【你在干什么?】在我猛打鸡血的时候。


    坐在暖椅上假装工作的闻茂茂被抓了个正着,白皙的小脸尴尬一笑,怎么好呢……


    每天都要这么打一遍鸡血,他不能说倒背如流吧,那也是能替666从头到尾说一遍。闻茂茂真的很想帮他的好朋友的,可是,一直一直听鬼打墙一样的话,他偶尔也会有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好比此时此刻,他的暖椅在冒烟欸。


    这不比车轱辘话有意思多了?


    闻茂茂的暖椅,已经是白盛也去年送他的新年礼物了,年深日久,扶手都被摩挲的泛出了莹润的光泽,就像肃王总爱盘在手上的木串。花梨木,长三尺,高六寸,从中下方的位置分为了上下两层。上面坐人,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烧着炭火的手炉。


    人坐上去,就会感觉到一股不至于烫伤人,但足够温暖的气息丝丝缕缕的升腾而起,烘着脚踝到膝盖,再顺着脊背攀爬而上,彻底驱散冬天带来的寒气。


    闻茂茂第一次收到这个椅子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像一块在铁板上炙烤的肉脯。


    等坐上去之后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有恨不能和椅子缠缠绵绵到地老天荒的惬意。只是在经过一年的使用后,这暖椅好像有点坏了。


    不是不制暖了,而是……


    当场冒热气。


    闻茂茂坐上去,就像是小神仙在瑞气中腾云驾雾,就差眉心一点朱砂,便可真的直达九霄。


    还怪好玩的。


    闻茂茂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


    666只能跳过来,站在闻茂茂肩头,用软绵绵又鼓鼓囊囊的四肢踩了闻茂茂的肩头半天,这是它在不搜索信息库的情况下,所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和朋友吵架的方式了。


    毕竟它跟在闻茂茂身边,也就只能学到这些了,它总不能去跟霍太后告状吧?


    状告不告成不好说,但很容易吓到闻茂茂的阿娘欸,霍太后之前夏天,就被御花园窜出来的一只蜈蚣吓到过,不过很神奇的是,第二次闻茂茂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反而一下子就化身了女战神,一把拔下脑袋上的金簪投掷过去,就把这多足虫斩于马下。


    在儿子一声声“阿娘好厉害啊”的崇拜声中,霍寒光挥挥手表示,这都是小事。好像上回尖叫的连御花园后面的北五所都快能听见的人不是她似的。


    在666努力假装凶狠的灼灼目光中,自知理亏的闻茂茂赶忙表示:“肯定没问题的!说起来,沈爱卿也快回来了吧?”


    是的,沈思齐去津门也确实有段时间了。


    按照常理来说,一府六县的度量,在农闲的冬天,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不过中间有个过年的跨度,多一段时间也正常。


    而沈思齐大概姓曹,非常不经念叨,赶在元宵十五之前,他就带着让霍大人和大李大人都十分满意的结果回来了。


    进京还是老一套,先登记报道,再入宫面圣。


    沈思齐被引去无为殿时,闻茂茂正在批奏折,旁边坐着他的大舅霍大人。沈思齐刚想对祝馀说,陛下忙,就不应该把他带进来,他完全可以在偏殿候着啊。结果,陛下一看见他迈过门槛的皂底靴,便立刻欢呼一声,扔下了手中的笔。


    嗯,自从闻茂茂的书法写的勉强能看之后,他批改奏折的过程里就加上了亲笔批阅这一步,大舅舅非常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不再帮忙,也不让其他人帮忙。


    除非是需要大段大段批改的内容,否则但凡是闻茂茂会写的字,就不再被通融代笔。


    茂茂陛下第不知道多少次想刻个“知道了”的印章了。


    沈思齐是个典型的书生模样,不算特别好看,但也不难看,就是过去白皙的皮肤如今明显黑了一个度。能在冬天都被晒黑,可想而知他在外面度过了多少事日。手指上的冻疮,在他给毕方公公递奏折的时候,也被看了个分明。


    明明是个会利用自己生病把事情闹大,好替别人伸冤的聪明人,在干起活儿来的时候反而是个实心眼。


    跟大李李彦直像了个十成十。


    唯一不同的就是汇报工作,他更喜欢像在科举和殿试考试时那样,直接先说结论:“……臣此番不负圣恩,一共查出津门上下隐田二十七万余亩,涉及豪绅一百三十余家。补缴税银及罚金共计九十三万两。”


    多少?你说多少?


    这是哪怕闻茂茂和霍气传都很震惊的数字了,毕竟之前他们那么努力的裁官,一年省下来的也没沈思齐这一个月多。


    还是只津门一地,就罚出了九十三万两。


    像这种的州府,大启一共有一百六十处之多,哪怕刨去军民府,数量也过百了,若每个州府都是如此,那朝廷能得到的钱就是……


    数字庞大的让坐在一旁看沈思齐奏折的霍大人的脸色不算多好看,不是因为这事他也有参与,而是他在自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让他的外甥亏了这么多的钱和土地。是他这个舅舅无能。


    而他的皇帝外甥,已经走到了与进京官员攀谈的传统下一步——进行人文关怀:“沈爱卿辛苦了,这些时日可有遇到什么困难?”


    一般人的回答要么是不困难,要么是自己不怕困难,甚至可能还要说一两句“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事”的马屁话。


    沈思齐却是认认真真开始给闻茂茂讲自己的经历了。


    霍气传:“……”汇报工作认真倒是认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思齐是在给不愿意好好工作的闻茂茂拖延休息的时间啊。


    一切的小心思都挡在了沈思齐一脸正直的面容之后。


    陛下让他说困难,他确实遇到过困难,除了中间要过年这个困难以外的困难。他此番前往津门,阻力不小,麻烦不少。好比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工具问题,在勘察队伍进驻津门的第三天就出现了。


    沈思齐度田的第一站,毫无疑问的肯定是直奔武清县的刘家庄,也就是进京告御状的刘力的老家,他父亲和地主黄氏发生恩怨的起点。


    黄地主的核心田产基本都在武清,一共足有八千多亩,登记在册的却只有一千两百亩。黄地主本人虽然已经被收押了,但他家里的田产还在,该量的还是要量。


    如今暂时负责此事的是个中年管事,姓吴,瘦削的一脸精明相。他跟里正站在田埂上,对沈思齐一行人笑脸相迎,张口就是“诸位大人辛苦了,黄家的地都在这里,随便量,随便看。”,殷勤又配合。


    但总让沈思齐觉得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闻茂茂在陈九锡当初去余西制盐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一遍这样的事了。


    “陛下圣明。”沈思齐也觉得对方不坏好意,但也只能先开始度量。


    大启的度田基本就是勘查官吏两人一组,一人在田垄间持步弓,一人记录丈量结果这样。


    为了方便闻茂茂理解,沈思齐这次进宫面圣的时候,甚至直接带了一把步弓,给小皇帝直观解释:“这就是咱们大启目前丈量田地的主要工具。”


    那弓就形似一张放大的弓,两脚张开便是五尺,一步一弓,等量出长度之后,换算成亩就行了。算是十分方便且灵活的一种测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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