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震惊过后,尽管还是不大相信刚才亲眼所见,还是尽力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他这阵子太忙了,不像简深言那么得空成天堵人,也明白季梨不想看到他,所以识趣的没往前凑。
柏哥在电话里说起季梨也来,白叶还纳闷奇怪这两人怎么会一起。
对着白叶的脸,季梨下意识的排斥,蠢蠢欲动想说点什么刺激对方。
可他现在没有理由跟白叶作对,即使为了赵以枫,他也该和颜悦色的。
于是,白叶看到季梨几乎是扭曲着一张漂亮脸蛋,对自己勉强露出个笑容。
“……你好。”
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问候,怎么听都有种阴阳怪气。
这真不能怪季梨,他从来没给过白叶好脸色,要转变心态需要一个过程。
白叶觉得他皱巴巴的别扭脸也好可爱,忙招呼他坐下:“我给你点了薄荷柠檬茶,你尝尝?”
怎么虞柏图还没回来……
季梨在心里抱怨,不得不顺从的过去坐好。
原来阿梨听话的时候这么乖啊……
白叶那双总是含着轻愁的细长瑞凤眼带着点点光亮,少了白天那高不可攀的清冷感。
季梨想起白叶据说十多岁就到了季家,一直跟着虞柏图的妈妈长大,难怪气质也像。
他认真回想,以前针对白叶,是不是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应该是嫉妒吧?
他自身长得圆润,虽然也没少被人夸漂亮可爱,可他其实心里暗自羡慕白叶和虞柏图,渴望成为他们那种人。
成熟,稳重,锋芒毕露。
季梨觉得,这才是大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自己一样,背着哥哥出去偷偷摸摸想混进酒吧,还要被门口保安反复盘问是否成年。
白叶给他倒了杯柠檬茶,七分满。季梨抱着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点薄荷凉感,不怎么酸。
“好喝吗?”白叶单手撑着下巴问。
季梨犹豫着点头,“好喝。”
好乖啊……
白叶从来没有见过季梨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柔软害羞的一面,越看越新奇,尤其想手贱摸摸季梨头上故意歪着戴的贝雷帽。
没人知道,在外人面前永远高冷的白叶,私下里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猫猫控。
就连简深言都不曾了解过。
室内气氛尴尬,季梨左等右等不见虞柏图回来,只好没话硬聊:“你……你跟他,最近怎么样?”
简深言一天到晚跟着他,难道都不用陪白叶吗?
尽管他没有指名道姓,白叶也知道说的是谁。
提到简深言,白叶脸上的笑意骤然变冷:“咱们说话好好的,提那个扫兴的东西做什么?”
季梨瞪大眼睛。
“我们早分手了。”白叶继续说道,脸上的不耐冷漠是那么的明显,藏都不藏。
季梨不理解:“为什么啊?我现在都没有打扰破坏了!”
他想着难道是自己的错?
那时他绑架白叶,不就因为怕他们两个人订婚彻底甩开自己,才被愤怒冲昏头脑,做出违法犯罪的事?
怎么自己这个恶人老实了,他俩却分开了?
“和你没有关系。”白叶含糊的解释。他知道季梨还没有觉醒,被季橙提醒警告过,胡乱编造了个理由:“我和他不合适,就分开了。”
虽然知道简深言做的那些事不是他本意,但白叶骨子里的高傲仍然让他在清醒过来后感到恶心,夜不能寐,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过去那个卑微下|贱的自己。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一段不堪的感情变成那么丑陋的样子?
甚至还差点毁掉了自己最看重的学业!
白叶靠着自己的努力,日夜苦读,好不容易才抢到现在的导师门下名额,要是为了简深言而放弃,他会发疯。
季梨微张嘴巴,大脑快死机了。
好在这时候,一去十多分钟的虞柏图回来了。
“抱歉,接了个电话。”他笑着道歉,坐到季梨身边的空位上,轻声问:“你们聊得怎么样?”
季梨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分享自己刚吃到的震撼瓜,又碍于白叶这个当事人,急不可耐。
可恶!
早知道他俩会自己分手,我还上蹿下跳个什么鬼啊!
季梨有种被耍了的愤怒感,恨不得拍案而起,揪着白叶的衣领质问他们凭什么不经过自己同意分手。
“我刚才说起分手的事。”白叶双手交叠支住下巴,饶有兴致的观察季梨,“阿梨很高兴。”
“是吗?”虞柏图也笑了,“我忘了告诉他。”
季梨抓住重点,很不高兴的怒视身边人:“你敢背着我私下里跟他联系!?”
在季梨闹得更大之前,虞柏图及时安抚:“只有一次。”
“我告诉他,我已经有了男朋友,将来会带给他看。”
白叶毕竟是虞柏图名义上的弟弟,谈恋爱知会一声不算过分,何况那时候他更多的是想试探白叶究竟有没有觉醒。
听了解释,季梨脸色缓和不少。
他就是霸道又不讲理,更担心虞柏图也会跟简深言或者哥哥一样,见了白叶走不动路。
而且,虞柏图以前的确是喜欢过白叶的。就算他再三解释过误会,季梨仍旧存疑。
他害怕虞柏图又一次被夺走。
“他没骗你。”白叶放下双手,诚恳的说:“只是我没想到,柏哥说得那个男朋友,竟然是你。”
想到这,白叶不甚赞同的指责:“柏哥,你明知那时我到处找阿梨,不应该瞒着的。”
虞柏图但笑不语,没有为自己辩解。
听到白叶口口声声的叫“柏哥”,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季梨酸的要死,心里嘀咕着自己都没这么叫过虞柏图呢!
但他才不要跟白叶一样的叫法,显得多在意似的。
“我们图图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季梨哼了一声。
是你哥哥很了不起吗?
他还是我法律上的老公呢!
虞柏图无奈叹气。
白叶错愕后,忍俊不禁。
以前怎么没发现,季梨吃醋的时候也这么可爱!
“是嘛?”他笑眯眯看着虞柏图,“你和……【图图】,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吃到喜糖了?”
季梨耳根微红,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我的喜糖,扔了也不给你吃!”
话才出口,季梨有些后悔。
他明明是想感谢白叶为赵以枫出具谅解书的宽容大度,可是为什么却总要口出恶言。
白叶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他又凭什么猖狂?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糖果?”季梨小声找补两句,将说不出口的道歉,变成委婉的顺从:“我单独给你准备。”
白叶这么多年习惯了季梨对自己恶劣的态度,从未真正放在心上,可是当季梨真正用软和的态度和他说话,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开心。
他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吃糖——不过,如果是阿梨送的,我会全部吃完。”
“那就巧克力吧,放在冰箱可以吃很久。”
季梨忙不迭点头,格外大方:“那我要给你买全世界最好最贵的,装满一整个冰箱!”
白叶笑得很开心,仿佛过去季梨加诸在他身上的那些伤害,从没真正在他的心理留下任何阴影。
季梨盯着他温柔的笑颜,心里却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
再这样下去,连自己都有点要喜欢他了。
第54章
赵以枫的事, 白叶偶尔也会关注,但他除了配合鉴定伤情和笔录, 作为受害者出庭并签下谅解书,能做的不多。
“我只是觉得那位学弟人不坏。”他低头喝了口汤,缓缓开口:“而且他那么年轻,值得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不确定赵以枫是不是也清醒过,但多少应该也是受到剧情影响,而他不愿意看到一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受到那么沉重的处罚。
季梨讷讷低头,脸上火辣辣的烧。和善良温柔的白叶比起来,更觉得自己可恨。
他那时在极度冲动的驱使下冲动的把白叶绑起来,意图报复简深言。
可是等到赵以枫真的听话把人捆着带回来,季梨抓耳挠腮,根本没想好要怎么做。
现在想想,还好没有对白叶造成太大伤害……还好只是未遂。
白叶外表看着高冷, 唯有熟知他的人知道他内里柔软, 心性纯粹,一心扑在实验室里, 对着各种长长短短的玻璃管爱不释手,完全的直性子。
他让季梨不用道谢, 试探着问能不能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这样方便以后联系。
季梨当然同意。
他的微信好友删了一部分,却又添了一些, 偶尔发个朋友圈,纵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人捧着热闹, 却都是真心待他好的。
因为白叶还要回实验室, 导师这学期新带上来的那些嗷嗷待哺的学弟学妹们一刻也离不开他这个大师兄,所以这顿饭匆匆吃完他就要走了。
【www.dajuxs.com】